邵長征被他問得一愣。
「搞個大的？怎麼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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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明川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中閃爍著一種名為「野心」的東西。
「等。」
「等『開荒者』號完工。」
「再等太空城『天宮』的第一批核心艙段準備就緒。」
「開荒者」號，是比「鎮國」號更為龐大的超大型運輸艦，艦體長度達到了恐怖的兩點五公里。
而「天宮」，則是華國計劃建造的，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大型軌道城市。
邵長征在電話那頭倒吸一口涼氣，他瞬間明白了紀明川的意圖。
「我……我靠……」
「老紀，你小子這心也太黑了吧！」
紀明川慢悠悠地說。
「到時候，『鎮國』號殲星艦負責全程護航。」
「『開荒者』號運輸艦裝載著『天宮』的核心艙段。」
「三件套，一次性亮相，搞一場全球直播。」
「這叫什麼？」
「這叫排面，懂不懂？」
邵長征已經激動得說不出話了，只能一個勁兒地念叨。
「排面……懂，太懂了……這是要把其他人的臉按在地上摩擦啊！」
「低調。」紀明川輕咳兩聲，「這叫向全世界展示我們和平利用太空的決心和實力。」
「我馬上過去，把『開荒者』的數據再跑一遍，順便給它做個小升級。」
「你小子……」邵長征笑罵道，「行！我等你！全空天中心的人都等你！」
掛斷電話，紀明川驅車前往位於戈壁深處的衡樞空天中心。
當他站在那艘龐然大物的陰影之下時，饒是已經看過無數次，心中依舊會湧起波瀾。
「鎮國」號。
全長一千八百米。
它靜靜地停泊在巨大的船塢中，像一頭蟄伏的鋼鐵巨獸。
艦體表面覆蓋著一層深邃的黑色塗層，在機庫頂棚的燈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澤。
光是那幾個並列在艦尾，直徑超過百米的巨型引擎噴口。
就足以讓任何有巨物恐懼症的人兩腿發軟。
「看看，多漂亮！」
邵長征走過來，像撫摸情人一樣，輕輕拍打著「鎮國」號那比樓房還高的起落架支柱。
「這玩意兒開出去，誰還敢跟咱們炸刺？」
紀明川點點頭，目光卻已經飄向了更遠的地方。
「鎮國」號很強。
但在他的規劃里，這只是個開始。
下一代的主力艦，長度至少要突破三公里，主炮要能一炮打裂月球。
還有太空戰機，現在的型號還是太慢了，必須研發出能達到五百倍音速的新一代空天突擊機。
他的腦海里，一個龐大的科技樹正在緩緩展開。
「走，去看看『開荒者』。」紀明川收回思緒。
兩人乘坐內部軌道車，來到了另一個更為龐大的船塢。
如果說「鎮國」號像一座移動的山脈，那「開荒者」號就是一條移動的山脈。
兩千五百米的艦體，讓它看上去更像是一座被橫放過來的城市。
它沒有「鎮國」號那種充滿攻擊性的猙獰外形，整個艦體顯得更加厚重、樸實，巨大的貨運艙門占據了艦體的大半。
「老邵，你們先忙。」
紀明川走到船塢中央的主控台前，將自己的個人終端接了上去。
「我需要絕對安靜，對主控系統做最後一次優化。」
「好嘞。」
邵長征心領神會，立刻清空了周圍的工作人員。
他知道，紀明川總有一些超乎常人理解的「黑科技」手段。
紀明川閉上了眼睛。
瞬間，一個只有他能看見的淡藍色數據界面，在他的視網膜上展開。
【檢測到「開荒者」級超大型運輸艦，數據採集中……】
【數據採集完畢，正在分析結構強度、能源路徑、推進效率……】
【分析完成，發現可優化項目。】
【升級選項一：推進系統能源利用率提升。預計可提升百分之四點七。所需經驗：五十萬。】
【升級選項二：艦體結構強度優化。預計可提升百分之七點二。所需經驗：八十萬。】
紀明川的眉毛挑了挑。
「媽的，真黑。」
「兩個小升級就要一百三十萬經驗。」
「不過為了最終的排面，值了。」
他心中默念。
「全部升級。」
【確認升級？】
「確認。」
【升級中……百分之一……百分之五十……百分之百。】
【升級完成，已生成最新優化藍圖。】
整個過程，不過短短几分鐘。
紀明川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抹自信。
他拔下個人終端，將一份全新的數據包傳給了不遠處的邵長征。
「搞定。」
「通知下去，讓工程組按照新的藍圖，進行最後的加固和調整。」
邵長征疑惑地點開數據包，只看了一眼，整個人就跳了起來。
「老紀！你……你又把綜合能效優化了將近百分之五？」
「還有這結構強度……這不科學！」
紀明川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了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
「要相信科學。」
「但更要相信我。」
「因為，我就是科學。」
與此同時，地球的另一端。
美利國，總府。
一場盛大的新聞發布會正在進行。
西約聯邦在經歷了一系列動盪與整合後，終於完成了形式上的統一。
而湯普森，正是這個全新利益集合體的最高負責人。
他站在掛著嶄新星條旗和西約盟旗的講台後，面帶微笑，意氣風發。
「長久以來，我們都在旁觀。」
「我們看著某個國家，試圖將整個星空據為己有！」
他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了整個大廳，也傳向了全世界。
「他們建造自己的星艦，建立自己的空間站，然後告訴我們，這一切都是為了全人類的福祉。」
「但我們不是傻瓜！」
湯普森的語氣陡然變得激昂！
「妥協和退讓的時代，已經結束了！」
「今天，西約聯邦團結一心！我們將拿回本就屬於我們的，在星辰大海中的位置！」
「他們能進入太空，我們也能！」
「而且，我們會做得更好！」
話音落下，現場閃光燈爆閃，記者們陷入了瘋狂。
發布會結束。
總府最頂層的保密辦公室內。
湯普森扯掉領帶，臉上那副親和的笑容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一群蠢豬。」
他端起酒杯，對著克羅斯說。
「幾句口號就能讓他們熱血沸騰。」
克羅斯推了推眼鏡，指著牆壁上的巨大屏幕。
「先生，『幽靈』小隊已經成功滲透到羅斯國遠東第三衛星基地外圍。」
屏幕上，正顯示著一段斷斷續續的衛星畫面。
畫面抖動得厲害，信號受到了極強的干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