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越說越氣，乾脆往前走了兩步，指著山下的機庫。
「上頭的態度，本身就有問題！」
「既想要部隊飛出高難度，飛出戰鬥力，又怕摔飛機，怕擔責任。」
「說句難聽的，這叫什麼？這就叫又當又立！」
這個詞一出，連旁邊的助理高俊都聽得眼皮直跳。
林辰卻不管不顧，繼續說道：「要我說，這事就該換個搞法！」
「出了事，上級部門什麼都別干，第一時間派人把黑匣子拿走，關起門來自己研究去。」
「在最終調查結果出來之前，不准任何人去干擾部隊的正常訓練，反而要派人去安撫情緒，該給補助給補助！」
「等原因查清楚了，再來明確責任。是人的問題，該處分的處分，該擼掉的擼掉，絕不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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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機械原因，那就淡化處理，總結經驗教訓，通報全軍就完事了！」
林辰攤開手，一臉的理所當然。
「不然就別怪下面的人為了保住自己的烏紗帽，怕出事，主動降低訓練標準！」
「咱們陸軍的坦克在訓練場上趴窩了，頂多是趴窩。」
「可空軍的戰鬥機在天上趴窩了，那後果可是機毀人亡！」
一番話說完，山坡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杜中將一言不發，只是靜靜地看著林辰，眼神複雜。
許久，他才重新舉起望遠鏡，望向遠方的天空，聲音有些沙啞。
「你說的，有道理。」
戰狼中隊駐訓地。
黃沙漫天，熱浪滾滾。
訓練場上，龍小雲正帶著隊員們進行體能訓練，每個人的作訓服都濕透了，緊緊貼在身上。
一個勤務兵抱著個紙箱子，一路小跑過來，氣喘吁吁。
「龍隊，龍隊！有你的快遞！」
一群剛從泥潭裡爬出來的特戰隊員們頓時來了精神，紛紛伸長了脖子。
「快遞？給咱們龍隊的？」
「稀罕事啊，誰這麼想不開給咱們母暴龍……啊不，給咱們英明神武的龍隊寄東西？」
「我猜是情書！肯定是哪個不長眼的被咱們龍隊的外表給騙了！」
「閉嘴！」龍小雲一個眼刀甩過去，那幾個嚼舌根的兵蛋子立刻縮了縮脖子，站得筆直。
她接過箱子掂了掂，不重，上面也沒有任何寄件人信息。
龍小雲眉頭微皺，用隨身的戰術匕首劃開膠帶。
箱子打開，裡面是幾個包裝精緻的小瓶子，散發著一股淡淡的清香，跟這滿是汗臭和硝煙味的訓練場格格不入。
「我勒個去，這是啥玩意兒？」一個膽大的隊員湊過來看了一眼，滿臉問號，「化妝品？」
龍小雲拿起一個瓶子，看著上面完全看不懂的外文，腦子裡冒出一個人影。
她二話不說，拿出手機，直接撥通了林辰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
「林辰，你搞什麼鬼？」龍小雲開門見山，語氣很沖。
……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雲省武警總隊。
梁鳳剛剛結束一場高強度的格鬥訓練，正拿著毛巾擦汗，同樣一個沒有標識的快遞箱被送到了她的手上。
她比龍小雲更乾脆，三兩下撕開包裝，看到裡面那些瓶瓶罐罐，也是一臉的莫名其妙。
她也想到了林辰。
電話撥過去的時候，對面正在通話中。
南湖市，軍用機場旁的小山坡上。
林辰剛掛斷龍小雲的電話，臉上還帶著點哭笑不得的表情。
「行了，知道了，伴娘是吧？回頭菲菲要是敢把我畫成個猴子，我饒不了你。」
電話那頭，龍小雲難得地沒有反駁，只是說完這句就掛了。
他剛把手機揣進兜里，鈴聲又響了起來，是梁鳳。
「林辰！你寄那堆女人用的東西給我幹嘛？想打架是不是？」梁鳳的大嗓門從聽筒里傳來，充滿了活力。
林辰只好又解釋了一遍。
「……所以，就是這麼個事，我跟菲菲結婚，想請你來當伴娘。」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爆發出更大的熱情。
「伴娘？行啊！必須去！到時候我給你倆當保鏢，誰敢鬧洞房，我先把他撂倒！」
梁鳳興致勃勃地繼續說：「正好，我最近在打調動報告，想去東海武警總隊，到時候離你們就近了！你上次教我的那幾招關節技，我練得差不多了，見面了你可得再教我點新東西！」
「沒問題。」林辰笑著答應下來。
掛了電話，他長舒一口氣。
旁邊的總務處大校高俊一臉壞笑地湊了過來，用胳膊肘捅了捅他。
「可以啊林辰，你這可以啊。」
「戰狼中隊的龍小雲，雲省總隊的梁鳳，一個特戰精英，一個武警霸王花，全讓你小子給搞定了？」
高俊擠眉弄眼地說道：「這要是讓你那些愛慕者知道了，估計得排隊來找你拼命吧？」
林辰攤了攤手，一臉的無奈。
「沒辦法，人格魅力太強，擋都擋不住。」
兩人在這兒貧嘴，一旁的杜明恩卻始終沒說話。
他剛剛聽完林辰那番「又當又立」的驚人言論，內心受到的衝擊還沒完全平復。
此刻，他又看到林辰接連接了兩個女軍官的電話，內容還涉及到了自己外孫女的婚禮，心情更是複雜。
這個年輕人，膽子大得沒邊，思路活得嚇人，偏偏私交還這麼廣。
他到底是把一個什麼樣的女婿招進了家門？
杜明恩重新舉起望遠鏡，望向遠方的天空，掩飾住自己眼中的情緒。
山坡上的氣氛，因為這幾通電話，從剛才的緊張對峙，變得有些輕鬆起來。
可就在這時。
「沙沙……」
旁邊的灌木叢里，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
杜明恩的兩名警衛員反應極快，瞬間轉身，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手槍上，眼神銳利地盯著聲音來源。
「別緊張。」
林辰卻抬手攔住了他們。
「自己人。」
他的目光落在灌木叢的晃動上，語氣篤定。
「看這動靜和潛伏的章法，是107師的警衛部隊。」
話音剛落。
「嘩啦啦！」
十幾名身穿迷彩作訓服，荷槍實彈的戰士從四周的草叢和樹後鑽了出來，呈一個標準的戰鬥包圍圈，將山坡上的幾人團團圍住。
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林辰、高俊，甚至還有中將杜明恩。
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一名領頭的三級士官往前一步，眼神警惕，聲音洪亮。
「不許動！」
「我們是107師警衛部隊，這裡是軍事禁區，請立即出示你們的證件，配合檢查！」
高俊的臉當場就拉了下來。
他堂堂戰區總務處的大校，竟然被一群師屬部隊的大頭兵拿槍指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