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懦夫！」
洪敬大吼。
「那就給老子滾下來！」
林辰的聲音陡然拔高。
「錢沒了，可以再掙！被人騙了，咱們想辦法找回來！天塌不下來！」
他伸出手。
「下來。我帶你去把場子找回來。」
洪敬看著林辰伸出的手，那隻手寬大，穩健，充滿了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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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看看腳下幾十米高的虛空。
一陣風吹過，他的身體晃了晃，心中那股求死的衝動，忽然就消散了大半。
哇的一聲，他蹲在窄窄的台沿上，放聲大哭起來。
林辰沒有再催促，只是耐心地等著。
許久，洪敬才顫抖著，伸出手，握住了林辰的手。
林辰用力一拉，便將他從死亡的邊緣，拽了回來。
樓下，看到樓頂的人影被拉了回去，人群中爆發出了一陣如釋重負的歡呼和掌聲。
李琳抬起頭，看著天台的方向，眼神里掠過一抹複雜的光。
林辰帶著失魂落魄的洪敬下了樓。
喬興迎了上來，拍了拍林辰的肩膀，遞過來一個感激的眼神。
「喬所，後面的事，你先處理。」
林辰說道，「我帶他去坐坐。」
「行。」
喬興點了點頭，指揮手下的人疏散人群，處理後續。
林辰帶著洪敬，走到了李琳面前。
「謝了。」
林辰再次道謝。
李琳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後那個垂頭喪氣的洪敬。
「去前面咖啡廳坐坐吧。」
她提議道。
「我請。」
洪敬跟在林辰身後，偷偷打量著這個氣場強大的女警官，眼神里又是好奇，又是畏懼。
小區門口的咖啡廳，環境清幽。
冷氣驅散了外面的燥熱。
林辰給洪敬點了一杯熱可可，還有一份提拉米蘇。
又給自己和李琳點了兩杯美式。
洪敬捧著熱可可，小口小口地喝著，情緒漸漸穩定了下來。
李琳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林辰身上。
「你休假了？」
「嗯，解決了一個大案子。，讓我休息一段時間」
林辰答道。
「這幾天準備幹什麼？」
李琳又問。
「還沒想好。」
林辰靠在沙發上，感覺這一下午過得比他在部隊搞一次極限越野還累。
李琳沉默了幾秒鐘，然後她放下了咖啡杯，看著林辰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有沒有興趣，來我們重案組？」
洪敬抬起頭，驚訝地看著李琳。
林辰也愣住了。
他想過無數種可能性，唯獨沒想過，李琳會當面向他發出邀請。
「我？」
他指了指自己，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讓我去你們重案組？」
「我需要一個副組長。」
李琳的語氣不容置疑。
「我看過你的檔案。格鬥，射擊，戰術指揮，你都是頂尖的。」
「最重要的是，」她頓了頓。
「你懂得怎麼跟人打交道，就像剛才在天台上一樣。」
林辰的大腦飛速運轉起來。
重案組副組長？
這個職位，這個時間點……
他的腦海里，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難道說，那個特警力量的劇情，真的要開始了嗎？
林辰看著李琳，那雙深邃的眼眸里沒有一絲波瀾。
他輕輕搖了搖頭。
「抱歉，李組長。」
他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什麼情緒。
「我沒興趣。」
拒絕得乾脆利落，沒有留任何餘地。
李琳的眼神里閃過一絲錯愕。
她顯然沒料到，自己拋出的橄欖枝，會被拒絕得如此徹底。
重案組副組長，這個職位對任何一個從基層爬上來的警員來說，都是夢寐以求的。
更何況，她還是市局裡出了名的鐵腕人物。
能被她看中，本身就是一種莫大的肯定。
洪敬在一旁徹底懵了，他捧著那杯熱可可，看看林辰，又看看李琳。
這兩個人說的話，他每個字都聽得懂，可連在一起，他就完全不明白了。
林辰似乎完全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他拿起自己的那杯美式，嘗了一口，動作悠閒得像是來這裡消磨下午時光的普通人。
就在這時，咖啡廳門口的風鈴又響了。
喬興那張寫滿疲憊的臉探了進來。
他一眼就鎖定了窗邊，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一屁股就陷進了林辰旁邊的沙發里。
「哎喲，可算忙完了。」
他長出了一口氣，整個人都鬆弛了下來。
「樓下那些記者，比蒼蠅還煩人。」
喬興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目光在三人之間掃了一圈，立刻察覺到了氣氛有點不對勁。
「怎麼了這是？」
「一個個的，表情都這麼嚴肅。」
他開著玩笑，伸手就想去拿林辰面前的咖啡。
「正好，蹭杯咖啡喝。」
李琳看了喬興一眼，重新恢復了那種公事公辦的表情。
她指了指林辰。
「喬所，你來得正好。」
「我要挖林辰。」
喬興端咖啡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一臉的莫名其妙。
他扭頭看向林辰。
「他？」
「李組，你搞錯了吧，他現在可屬於軍部。」
李琳的目光再次鎖定林辰，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審視。
「我知道。」
「我要的就是他。」
「我需要他來我們重案組，當我的副組長。」
喬興一口氣沒喘上來，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他瞪大了眼睛，看看李琳，又看看一臉淡然的林辰，仿佛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重案組……副組長？」
「李組，你沒開玩笑吧？」
喬興的聲音都變了調。
「這……這不合規矩啊。」
李琳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我看過他的檔案，雖然很多地方是加密的，但能看到的部分，已經足夠了。」
她頓了頓，每一個字都敲在喬興的心上。
「不到一年的兵，就已經是上尉軍銜。」
「而且，他服役的部隊，是『狼牙』。」
「狼牙」兩個字一出口，喬興臉上的表情徹底凝固了。
他看向林辰的眼神，瞬間從一個長輩看晚輩的熟稔，變成了一種複雜情緒。
「狼……狼牙？」
喬興的聲音都在發顫。
那個國內最頂尖，最神秘的特種部隊？
從那裡面出來的，每一個都是兵王中的兵王。
而林辰，不僅在那裡服役，還不到一年，就干到了上尉？
喬興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強烈的衝擊。
他印象里的林辰，還是那個有點靦腆的鄰家男孩。
怎麼去當了趟兵，回來就變成這樣了？
李琳對喬興的反應很滿意。
這恰恰證明了她的眼光沒有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