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的語氣又帶上了幾分調侃。
梁鳳沒有理會他的不正經，她看了一眼不遠處堆積如山的戰利品，又看了看林辰。
「這次行動，俘虜太少了。」
她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下次行動，如果條件允許，儘量多留活口。」
「審訊出來的活口情報，價值比繳獲一堆死物要高得多。」
林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怎麼？」
「梁參謀這是在關心我？」
「怕我下次出手太重，把敵人都打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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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鳳的額角似乎有青筋跳了一下。
她就知道，跟這個傢伙好好說話，永遠不會超過三句。
「你——」
她剛想反駁，卻見林辰臉上的笑容更盛。
她深吸一口氣，忽然不說話了。
她默默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用油紙包著的壓縮餅乾，動作迅速地撕開包裝，然後……
一把塞進了林辰還在咧著的嘴裡。
「唔！」
林辰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吃你的吧，廢話真多。」
梁鳳面無表情地說完，轉身就走，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
林辰哭笑不得地把嘴裡的餅乾拿出來，干硬的口感讓他直皺眉。
就在這時，營地入口處傳來一陣騷動。
兩輛掛著特殊牌照的軍用越野車卷著塵土，穩穩地停在了空地上。
車門打開。
一名肩扛大校軍銜，身姿挺拔如松的中年軍人率先下車。
他不怒自威，正是狼牙特種大隊的大隊長，何志軍。
跟在他身後的，是一個身材微胖，但氣勢同樣不凡的軍官，顛省邊防總隊的支隊長，錢輝。
營地里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立正站好，氣氛瞬間變得肅穆。
周天一路小跑迎了上去，敬禮。
何志軍回了個禮，目光卻越過他，直接鎖定了站在不遠處的林辰。
錢輝則被那堆積如山的戰利品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他的眼睛裡放著光，嘴巴微張，顯然是被震撼到了。
「老周，匯報一下情況。」
錢輝拍了拍周天的肩膀，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周天清了清嗓子，激動地匯報起來。
「報告錢支隊，何大隊！此次行動，在孤狼B組的突擊下，我們成功摧毀了一個大型武裝販毒集團！」
「繳獲各類槍枝一百八十三支，子彈七萬餘發，手雷、爆炸物若干！」
「繳獲高純度4號海洛因三百五十二公斤！冰毒七十五公斤！」
「我方僅一人輕傷，無一陣亡！」
周天的聲音越來越洪亮，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他說完，整個營地一片寂靜，只有粗重的呼吸聲。
錢輝臉上的表情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他走到那堆毒品前，俯身拿起一塊，掂了掂，又放下。
他回頭看著何志軍，嘴唇動了動，最後只吐出兩個字。
「我的天……」
何志軍的臉上，卻沒有什麼誇張的表情。
他只是靜靜地聽著。
聽完匯報後，他邁開步子，沒有去看那些繳獲，而是徑直走到了林辰面前。
他上下打量著自己這個最得意的兵。
林辰立正，敬禮。
「報告大隊長！孤狼B組，林辰！」
何志軍抬手，沒有回禮，而是重重地拍在了林辰的肩膀上。
那力道，沉穩而有力。
「幹得不錯，林辰。」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給咱們狼牙，長臉了。」
何志軍的笑容像一顆定心丸，讓整個營地都鬆弛下來。
那是一種發自肺腑的驕傲。
他收回拍在林辰肩膀上的手，目光深邃。
「說說過程。」
何志軍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林辰的站姿依舊筆挺，回答得乾淨利落，沒有半個多餘的字。
「報告！戰前抵近偵察，確定核心目標。隨後全員滲透，以雷霆手段實施斬首。最後清剿殘敵，打掃戰場。」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
「任務過程，孤狼B組全員參與評估，無一疏漏。」
這匯報簡單得像是在念一二三四。
可越是這樣簡單的概括，背後所代表的戰術執行力就越是恐怖。
在場的都是行家，誰都明白，把如此複雜兇險的戰鬥濃縮成這幾句話，需要何等強大的自信與實力。
錢輝在一旁聽得眼皮直跳。
這小子，說話口氣比他見過的任何一個兵王都大。
偏偏，那堆積如山的戰利品又在無聲地證明，他有這個資本。
何志軍點了點頭，似乎對這個答案很滿意。
他不需要那些驚心動魄的細節，他只需要結果，以及達成結果的清晰邏輯。
林辰顯然都做到了。
「行了。」何志軍的語氣緩和下來，「收拾一下，跟我回大隊部，剩下的事情交給邊防的同志處理。」
這話一出，周天和錢輝都是一愣。
這麼大的功勞，主角這麼快就要撤了？
林辰卻搖了搖頭。
他的目光越過何志軍的肩膀，望向遠處連綿不絕的蒼茫群山。
「報告大隊長。」
「孤狼B組的野外生存訓練，時限未到。」
整個營地瞬間安靜得能聽見風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辰身上，帶著不可思議。
就連何志軍都怔住了，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他皺起眉頭，盯著林辰。
「你小子，說什麼胡話？」
「這次行動的戰果有多大，你自己不清楚嗎？回去給你記功，給你嘉獎，你還待在這山溝溝里幹什麼？」
林辰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眼神清澈而堅定。
「報告，清楚。但任務是任務，訓練是訓練。」
「訓練計劃是我親手制定的，不能因為計劃外的一場戰鬥就半途而廢。」
周圍的戰士們大氣都不敢出，錢輝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狼牙的人，都這麼剛的嗎？
何志軍的臉色沉了下來，一股無形的壓力開始瀰漫。
「林辰，我是在命令你。」
「大隊長，我同樣是在執行命令。」林辰不卑不亢地回視著他，
「您在野訓開始前下達的命令是，一切訓練內容，由我全權負責。現在，我正在履行我的職責。」
何志軍被他這句話噎得死死的。
這話……他還真說過。
何志軍深吸一口氣，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擔憂。
「你老實告訴我，你帶著這幫新兵蛋子，是不是練得太激進了？」
他指了指那堆戰利品。
「這次是你們運氣好，對面是一群烏合之眾。萬一下次碰到硬茬子，出了事，我這張老臉往哪兒擱？」
這話里的關心，林辰聽得出來。
但他有自己的堅持。
溫室里長不出參天大樹，狼牙的兵，更不能當寶寶一樣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