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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你一個人?!!

  沈清安靠著土坑的牆壁,慢慢坐了起來,這才看清了周圍的狀況。

  「那些人呢?」

  沈清安警惕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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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2的恐怖分子,他們人呢?」

  林辰一邊收拾著東西,一邊用一種雲淡風輕的語氣說道。

  「被我送走大半了,剩下幾個膽小的,估計已經跑沒影了。」

  「什麼?」

  沈清安滿臉的難以置信。

  「你把他們……都解決了?」

  「一百多個K2的精銳,你一個人?」

  她覺得這個人一定是在跟她開玩笑。

  她拼盡全力,也只幹掉了幾個,自己還差點把命搭進去。

  「不然呢?」

  林辰看出了她的不信,攤了攤手,一屁股坐在她旁邊。

  「你仔細想想。」

  「如果他們還在,我能這麼大搖大擺地坐在這跟你聊天?」

  「我能用大喇叭在山裡喊你」

  沈清安被他問得一愣。

  「我們得趕緊離開這裡!」

  震驚過後,沈清安的職業本能讓她立刻做出了判斷。

  「就算你打退了他們,他們肯定會捲土重來,這裡已經不安全了!我們必須馬上轉移,和接應的部隊匯合!」

  她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被林辰一把按住了。

  「急什麼?」

  林辰挑了挑眉,靠在後面的土壁上,翹起了二郎腿,一副悠閒自得的樣子。

  「你現在這副鬼樣子,能走多遠?」

  「再說了,你覺得現在這片深山老林,還有比這裡更安全的地方嗎?」

  他指了指周圍。

  「那幫人剛被我打了個團滅,士氣全無,短時間內,他們絕對不敢再進來。」

  「就算他們吃了熊心豹子膽,真的敢回來……」

  林辰嘴角一咧,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來多少,我殺多少。」

  「好不容易打下一片清靜地,仗也打完了,人也找到了,我就不能享受享受?」

  「拉我一把。」

  她朝著林辰伸出了手。

  與其在這裡爭論一些已經顛覆了她世界觀的事情,不如先想辦法恢復行動能力。

  「得嘞!」

  林辰咧嘴,毫不費力地抓住她的手腕,輕輕一拽。

  沈清安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大力傳來。

  整個人就被從土坑裡提溜了出來,動作輕巧得像是拎起一隻小貓。

  她腳下發軟,差點一個趔趄摔回去。

  還好及時扶住了一旁被炮火熏得漆黑的樹幹,這才勉強站穩。

  她靠著樹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努力讓暈眩的腦袋適應這突如其來的體位變化。

  穩住身形後,她才側過頭。

  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地,仔細打量這個救了自己一命的男人。

  「你叫什麼名字?」

  沈清安開口問道,聲音依舊沙啞,但已經恢復了些許清冷。

  「別急著查戶口嘛。」

  林辰卻答非所問,他的目光落在了沈清安的後背上。

  那裡,原本厚實的吉利服已經被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混合著泥土和乾涸的血跡,呈現出一種可怖的暗紅色。

  「你的傷,得先處理一下。」

  林辰的表情嚴肅了起來,剛才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瞬間消失不見。

  「不處理乾淨,在這種地方發炎感染,那可比被一百個恐怖分子追殺還要命。」

  沈清安順著他的視線,也意識到了自己後背的狀況。

  她沉默了一下。

  作為一名特工,受傷是家常便飯,在男性戰友面前處理傷口也不是第一次。

  但……

  不知道為什麼,在這個男人面前,她竟有些莫名的侷促。

  可理智告訴她,林辰說得對。

  在這種原始叢林裡,一個小小的傷口,就可能引發敗血症,要了她的命。

  她沒有再猶豫,轉過身,背對著林辰。

  動作有些僵硬地,開始解自己身上那件已經破爛不堪的吉利服。

  衣服黏在傷口上,每動一下,都帶起一陣撕裂般的疼痛。

  她咬著牙,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卻沒吭一聲。

  終於,破損的外套被褪下,露出了裡面同樣被劃破的戰術背心和緊身作戰服。

  林辰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上前一步,沉聲道:「別動,我來。」

  沈清安身體一僵,但最終還是選擇了順從。

  林辰的手指很穩。

  他小心翼翼地用戰術匕首割開黏連的布料,將破損的衣物一點點從她身上剝離。

  當傷口完全暴露在空氣中時,連林辰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三道深可見骨的抓痕,從她的左肩一直延伸到右側腰間,皮肉外翻,血肉模糊。

  傷口周圍的皮膚已經開始紅腫,明顯是有了感染的跡象。

  很難想像,帶著這樣的重傷,她是怎麼在一百多個精銳的追殺下,堅持到現在的。

  「媽的,這幫畜生,真下得去手!」

  林辰低聲罵了一句,眼神里閃過一抹駭人的殺意。

  他迅速從自己的背包里取出一個防水的醫療包,攤開在地上。

  消毒酒精、無菌紗布、縫合針線、還有幾個不知名的小瓷瓶。

  他的動作專業而迅速,完全不像一個普通的特種兵,倒像個經驗豐富的外科醫生。

  「接下來可能會有點疼,你忍著點。」

  林辰擰開一瓶醫用酒精,抬頭提醒了一句。

  「宗師級的中醫精通」讓他對傷勢的判斷和處理,有著遠超常人的精準。

  這傷口必須立刻清創,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沈清安靠著樹幹,點了點頭,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少廢話,動手。」

  她的耳根,不知何時已經悄悄地染上了一抹緋紅。

  冰涼的酒精棉球接觸到傷口的瞬間,劇烈的刺痛像是電流一般竄遍了全身。

  沈清安的身體猛地一顫,指甲深深地摳進了身前的樹皮里。

  她死死咬著下唇,將所有的痛呼都咽回了肚子裡。

  林辰的動作很輕,很穩,他一邊清理著傷口裡的污物和碎屑。

  一邊開口,試圖轉移她的注意力。

  「這傷……不像是子彈或者刀片劃的,倒像是被什麼爪子給撓了。」

  沈清安的呼吸有些急促,她閉著眼睛,斷斷續續地回答道。

  「在……在實驗室里……被一個代號『貓頭鷹』的傢伙……攔住了。」

  「他用的是特製的爪刃。」

  聽到「貓頭鷹」這個名字,林辰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我撤離的時候,用匕首……廢了他一隻眼睛。」沈清安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狠厲。

  「這三道口子,算是他……還給我的。」

  林辰瞬間就明白了。

  「原來如此。」

  林辰瞭然地點了點頭,手上的動作繼續進行。

  清創、上藥、縫合、包紮。

  林辰的動作一氣呵成,熟練得讓人心驚。

  他甚至用一種沈清安從未見過的藥粉灑在傷口上。

  那藥粉帶著一股清涼的草藥味,接觸到傷口後,竟讓她火燒火燎的疼痛感,都減輕了不少。

  當最後一塊紗布被固定好,林辰才鬆了口氣。

  「行了。」

  他拍了拍手,將醫療包重新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