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就別跟著湊熱鬧了。」
鄧久光的聲音沉穩有力,帶著一絲笑意。
「你什麼水平,我跟老柳還不清楚?用不著跟這幫新兵蛋子一起測試。」
「這是……」向羽有些不解。
鄧久光拍了拍他的肩膀,解釋道。
「隊長就是想看看這批新兵的底子,尤其是蔣小魚那幾個刺頭,得好好磨一磨他們的性子。」
向羽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這十公里越野,是專門給蔣小魚他們準備的「開胃菜」。
他看著鄧久光和柳小山,心中充滿了疑惑。
這兩位可是海軍陸戰隊裡響噹噹的傳奇人物,怎麼會出現在狼牙的地盤上,還對林辰言聽計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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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教官,柳教官,你們這是……」
鄧久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我跟老柳,以後就是軒轅中隊的人了。」
「什麼?!」向羽的瞳孔猛地一縮,臉上寫滿了震驚。
獸營的兩大王牌教官,竟然被林辰給挖走了?這手筆也太大了吧!
軒轅中隊……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地方?
竟然有如此大的吸引力。
向羽的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興奮和期待。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跑在隊伍最前面的耿繼輝身上。
那個身影矯健如風,步伐沉穩有力,一看就是頂尖的特戰隊員。
很好,既然來了狼牙,那就不能當孬兵。
向羽暗暗攥緊了拳頭,這傢伙,就是我在這裡的第一個目標!
必須超越他!
隊伍在海灘上拉出了一條長龍。
三四公里下來,差距就明顯體現出來了。
凌雲和林木子畢竟是文職幹部,體力漸漸不支,呼吸變得粗重,速度也慢了下來。
但她們依舊咬牙堅持著,沒有一個人停下腳步。
而蔣小魚,則像條脫水的魚,吊在隊伍的末尾,伸著舌頭,感覺肺都快要炸了。
可他每次想停下來走兩步,一看到不遠處柳小山那「死亡凝視」,就嚇得一個激靈。
只能邁開兩條灌了鉛似的腿,繼續往前挪。
張沖和魯炎在他身邊,情況也沒好到哪去,三個人湊在一起,簡直就是「海訓場三慫」。
不遠處的崔婕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對身邊的同伴感慨。
「狼牙的要求也太變態了吧?連文職幹部都要跟著跑十公里武裝越野?」
「是啊,你看那個凌雲助理,長得那麼漂亮,文文靜靜的,沒想到體能也這麼強,真是人不可貌相。」
在她們看來,這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提著一個裝滿了海貨的網兜,從海邊悠哉悠哉地走了過來。
正是林辰。
他看起來像是剛趕海回來,神情輕鬆愜意,與這邊揮汗如雨的訓練場景格格不入。
向羽看到林辰,身體瞬間繃直,一個標準的立正,再次敬禮。
「報告隊長!向羽前來報到!」
林辰點了點頭,目光落在他那條用繃帶吊著的右臂上,眼神里閃過一絲瞭然。
「情況都清楚了?」
「報告隊長,清楚了!」
「海軍那邊,捨得嗎?」林辰又問。
這個問題,直擊向羽的內心。海軍陸戰隊,是他揮灑了十年青春和汗水的地方,那裡有他的戰友,有他的榮耀。
但向羽沒有絲毫猶豫,斬釘截鐵地回答。
「報告隊長!我首先是一名軍人!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
「組織上的任何安排,我都堅決服從!」
更何況,狼牙,這個華夏最頂尖的特種部隊,是他早就心嚮往之的聖地。
能有機會加入,他求之不得!
「很好。」林辰對他的回答非常滿意。
這個向羽,不僅軍事素質過硬,思想覺悟也夠高,是塊好鋼。
林辰轉頭對凌雲說道:「凌雲,你在這兒看著他們,別讓他們偷懶,尤其是蔣小魚。」
「是,隊長!」凌雲應道。
隨後,林辰對柳小山、鄧久光和向羽招了招手。
「走,都跟我進屋。」
蔣小魚眼尖,看到柳小山跟著林辰進了屋,那雙一直盯著自己的眼睛終於消失了。
他瞬間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噗通」一聲,直接躺在了沙灘上,四仰八叉,活像一條曬乾了的鹹魚。
「哎喲喂,不行了不行了,累死我了,我要歇會兒……」
張沖氣喘吁吁地跑過來,踢了他一腳。
「蔣小魚你個懶驢,快起來!柳師傅走了,隊長助理還看著呢!」
「看著就看著唄,她一個女同志,還能吃了我?」蔣小魚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
崔婕好奇地湊到凌雲身邊,小聲問道。
「凌雲助理,隊長叫他們進去幹嘛呀?是治病嗎?」
「林隊長還會醫術?」另一個女兵也好奇地問。
凌雲搖了搖頭,臉上也帶著一絲困惑:「我也不太清楚,隊長他……好像什麼都會一點。」
這話一出,更讓眾人對林辰感到神秘莫測。
屋子裡。
林辰已經讓柳小山和鄧久光脫掉了上衣,露出了古銅色的精壯上身。
他打開隨身攜帶的醫療包,一排長短不一的銀針在燭火下閃著寒光。
「你們倆這毛病,都是常年在海里泡著,濕氣寒氣入體導致的,典型的海軍職業病。」
林辰一邊用酒精給銀針消毒,一邊淡淡地說道。
「老柳你的腰,老鄧你的腿,都有嚴重的風濕關節痛,一到陰雨天就疼得厲害吧?」
柳小山和鄧久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沒錯,林辰說得分毫不差!
「我準備用針灸配合拔火罐的方式,先給你們祛除體內的濕寒之氣,再進行調理。」
「隊長,你放手治就行,我們信得過你!」鄧久光瓮聲瓮氣地說道。
柳小山也重重地點了點頭。
向羽坐在一旁,看著林辰那熟練而自信的手法,心中那份因為手臂受傷而沉寂下去的希望,再次被點燃了。
林辰不再多言,捻起一根三寸長的銀針,對準了柳小山後腰的某個穴位。
他的眼神瞬間變得專注而銳利,整個人的氣場都為之一變。
手腕一抖,銀針便穩穩地刺了下去。
林辰的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絲毫停頓。
他知道,這套針灸加拔火罐的法子,對他們身上的老傷最是管用。
只是,這門手藝,現在會的人越來越少。
他心裡不由得嘆了口氣,中醫的傳承,確實是越來越難了。
這年頭,誰還願意花個十幾年甚至幾十年,去鑽研這些看似慢悠悠的學問呢。
外面的人,都講究效率,講究立竿見影。
可有些病症,偏偏就得靠這份慢工出細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