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高麗國的長公主，今天也穿了一身得體的女士軍裝套裙，臉上畫著精緻的妝容，時不時就找機會湊到林辰身邊。
「林教官，我們高麗國的軍隊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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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辰目不斜視，腳步絲毫不停。
「林教官覺得我們的新式步槍怎麼樣？這可是我親自督促研發的。」
林辰的目光依舊鎖定在「大領導」身上，仿佛身邊沒有這個人。
金汝靜的臉色有些掛不住，她咬了咬嘴唇，壓低聲音，帶著幾分自傲。
「你別這麼不近人情，我可是長公主，我們首領很多想法都會聽取我的意見。」
言下之意，她能左右高麗國的國策。
林辰心裡只覺得好笑。
一個連國家經濟命脈都看不清楚的人，談何左右思想？
不過是仗著關係，在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上撒嬌罷了。
他依舊沉默，用無視作為最直接的回答。
一天的行程結束，臨別時，金汝靜終於忍不住，攔在了林辰面前。
「林教官，你們明天就要走了吧？」
「按照禮節，你不該送我一件禮物嗎？」
她挺起胸膛，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周圍的警衛人員都投來好奇的目光，連不遠處的宋閔謙都豎起了耳朵。
林辰終於停下腳步，第一次正眼看她。
金汝靜心中一喜，以為自己的堅持奏效了。
「禮物？」
林辰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可以。」
他上下打量了金汝靜一番，那眼神像是在評估一件商品。
「看在你這麼鍥而不捨的份上，我就送你幾張臉皮吧。」
「我看你的臉皮，還是太薄了。」
話音落下，空氣瞬間凝固。
金汝靜臉上的笑容僵住，隨即漲成了豬肝色，那雙精心描畫的眼睛裡滿是屈辱和憤怒。
「你！」
她氣得渾身發抖，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最終只能跺了跺腳，扭頭負氣跑開。
宋閔謙快步跟上林辰，憋著笑，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他。
「行啊辰哥，辣手摧花啊。」
「我看那位長公主，八成是看上你了，這要是成了，你可就是高麗國的駙馬爺了。」
林辰瞥了他一眼，沒好氣地回了句。
「那你去當。」
宋閔謙立馬縮了縮脖子，嘿嘿一笑，不敢再開玩笑。
……
五月十三日，上午。
專機平穩地爬升，穿過雲層，將高麗國陰鬱的天空甩在身後。
出訪團的下一站，是遠在地球另一端的西巴國。
這是一次跨越半個地球的環半球訪問。
專機寬敞的機艙內，氣氛輕鬆了不少。
中辦第一辦公室主任劉恩佳端著一杯咖啡，坐到了林辰對面的位置上，眼中帶著幾分揶揄。
「林教官，聽說你把高麗國的長公主給氣跑了？」
「人家可是點名要你送禮物，這面子給的夠大了吧。」
林辰正閉目養神，聞言眼皮都沒抬一下。
「摻雜了太多利益的關係，不管是友情還是愛情，都讓人噁心。」
劉恩佳聞言，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這倒也是。」
她剛想再說點什麼，首長警衛處第一小隊隊長袁成傑快步走了過來。
「林秘書。」
袁成傑神情嚴肅。
「首長們請你過去一趟。」
林辰睜開眼，點了點頭，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軍裝。
穿過艙門，來到專機最前端的頭等艙會客廳。
「大領導」、任政斌副總長、軍部作戰部長汪文中將，以及商務總長陳澤瑞，四位大佬正圍坐在一張小會議桌旁。
桌上擺著幾份文件，氣氛顯得有些凝重。
林辰進來後，立正敬禮。
「首長。」
「大領導」朝他點了點頭，指了指旁邊的空位。
「林辰，坐。」
陳澤瑞總長率先開口，臉上帶著讚許的微笑。
「上次在西洲的發言，林辰同志就講得很好，一針見血，讓我們這些老傢伙都開了眼界。」
「大領導」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目光落在林辰身上。
「高麗國那邊，提出了軍事援助的訴求。」
他的語氣很平淡，但內容卻不啻於驚雷。
「他們想要我們在核技術上，給予一定的支持。」
林辰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果然。
「大領導」繼續說道：「大家意見不太統一，你也聽聽，談談你的看法。」
作戰部長汪文中將清了清嗓子，率先說道。
「我個人認為，可以考慮。」
「高麗國是我們重要的戰略緩衝。」
「一個擁有自保能力的、並且親近我們的高麗國，對我們牽制東面和南面的壓力，有巨大的好處。」
他的觀點很明確，就是典型的鷹派思維，以地緣政治為首要考量。
林辰沒有立刻說話，他在等。
「大領導」的目光轉向他，帶著一絲詢問。
林辰這才緩緩開口，聲音不大，但異常清晰。
「我反對。」
兩個字，斬釘截鐵。
會客廳內的空氣似乎都停滯了一瞬。
汪文的眉頭立刻就皺了起來，臉上浮現出不悅。
「哦？為什麼反對？」
「林辰同志，你可不能只憑個人好惡，這關乎國家戰略。」
林辰迎著汪文質疑的目光，神色不變。
「汪部長，我當然不是憑個人好惡。」
「首先，核不擴散是我們一貫堅持的基本國策，這個口子絕不能開。」
「一旦開了，我們將會在國際上陷入極大的被動，過去幾十年我們建立的和平形象將毀於一旦。」
「其次，高麗國這個國家，或者說，金氏政權，值得我們用國家信譽去託付嗎？」
林辰的反問，讓汪文一時語塞。
「他們連自己的經濟都搞不明白，一個連飯都吃不飽的國家。」
「你把核按鈕交到他手上，你覺得他是會用來保家衛國，還是會用來敲詐勒索全世界？」
「這不是一個戰略緩衝，這是一個我們自己親手製造的，隨時可能爆炸的火藥桶！」
林辰的聲音不大，卻在安靜的會議室里擲地有聲。
「老美，其實也沒什麼了不起的。」
這話要是從別人口中說出，任政斌和汪文怕是當場就要皺眉。
可說這話的人是林辰。
「大領導」聞言，非但沒有半分不悅，反而露出了讚許的笑容。
他輕輕敲了敲桌面。
「說得好！國與國之間，從來沒有永恆的朋友，只有永恆的利益。」
「高麗國想要擁核，不符合我們的利益，不符合老美的利益，甚至不符合他們南邊鄰居的利益。」
「這事，沒得談。」
「大領導」一錘定音，「在後續的軍事合作清單里，所有關於核技術、核材料以及相關的人才培養項目，全部剔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