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剩下的五家呢？」杜猛問。
林辰的手指，指向了那家足浴店。
「這家，『雲水間』，重點查。」
屏幕上，顯示著足浴店老闆娘吳月紅的照片。一個看上去三十多歲，風韻猶存的女人。
「這家店我去看過，」
小景舉手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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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娘吳月紅，三年前盤下的這家店，平時待人很和氣，街坊鄰居對她評價都不錯，沒什麼可疑的啊。」
「越是這樣，越可疑。」林辰輕笑一聲。
「一個單身女人，獨自經營一家足浴店，迎來送往，魚龍混雜，本身就是一個很好的情報交換場所。」
「她能把這家店經營得風生水起，還沒惹上什麼麻煩，你覺得她會是一個簡單的女人嗎？」
安靜的眼神也變得銳利起來。
林辰的分析，和她的想法不謀而合。
「好！杜猛，小李，你們立刻去調取這五家商鋪附近所有的監控錄像。」
「老王，小景，你們去把這五家店所有店員的詳細個人信息都給我挖出來，查三代！」
「是！」
眾人領命，正要起身。
「我們先去吃個飯，吃完飯回來繼續。」安靜補充道，顯然是打算通宵了。
可她話音剛落，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我說，安大科長。」
林辰伸了個懶腰，慢悠悠地站起身。
「生產隊的牛馬，也需要休息吧？」
辦公室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向林辰，又偷偷瞄了瞄安靜。
敢這麼跟安科長說話的，整個安全局也就林辰一個了。
安靜的臉頰微微抽動了一下，她瞪著林辰。
「案子還沒破，休息什麼？」
「人是鐵，飯是鋼，覺是地基。」
「疲勞工作，不僅效率低，還容易出錯。」
「萬一因為眼花，看漏了關鍵線索，這個責任你擔還是我擔？」
林辰說得理直氣壯。
「你……」安靜一時語塞。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從林辰嘴裡說出來，怎麼就那麼氣人呢？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上次就是因為辯論失敗，被這傢伙出其不意地彈了個腦瓜崩，現在想起來還隱隱作痛。
看著林辰那副「你敢不同意我就再彈你一下」的表情，安靜咬了咬牙。
「好！今天就先到這裡！」
她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下班！都回去好好休息，養足精神，明天繼續！」
「哦耶！安科長萬歲！林顧問英明！」
辦公室里頓時響起一片歡呼，眾人如蒙大赦，瞬間作鳥獸散，生怕安科長下一秒就反悔。
看著空蕩蕩的辦公室，安靜無奈地嘆了口氣，最終還是把目光投向了始作俑者。
林辰沖她揮了揮手，轉身瀟灑地離開。
回到分配給他的單人宿舍，林辰反鎖上門，拉好窗簾，然後熟練地打開了桌上的筆記本電腦。
電腦屏幕亮起，一個直播平台的界面彈了出來。
封推海報上，是女星楊梓的一張素顏自拍，配文極其醒目——「關於撈錢，我有話要說」。
林辰眉梢一挑，點了進去。
直播間裡，楊梓確實是純素顏出鏡，穿著簡單的居家服，頭髮也只是隨意地扎著。
沒有美顏，沒有濾鏡，高清攝像頭下，她臉上的幾顆小雀斑都清晰可見。
彈幕已經刷瘋了。
「臥槽！梓梓這是真素顏啊！勇士！」
「這皮膚狀態，我慕了。」
「所以，是來回應網上那些黑料的嗎？」
楊梓對著鏡頭笑了笑，很坦然。
「大家好，是我。」
「最近網上有很多聲音，說我們明星不好好拍戲，都跑來直播撈錢，吃相難看。」
她頓了頓，語氣十分真誠。
「首先，這次直播不是我個人的心血來潮，而是我和我的朋友何建峰先生，也就是海浪直播的投資人之一，進行的一次商業合作嘗試。」
「其次，大家可以看到，我的直播間關閉了打賞功能。」
「我今天來，不是為了讓大家花錢的，只是想和大家聊聊天。」
她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澄清了自己，又順帶給何建峰和海浪直播平台打了GG。
真誠，永遠是必殺技。
直播間的風評瞬間逆轉，好評如潮。
在線人數更是從剛開播的幾十萬，一路飆升，很快就突破了八百萬大關。
林辰滿意地勾了勾唇角。
不錯，這波操作效果拔群。
他拿起手機，直接撥通了何建峰的電話。
電話幾乎是秒接。
「辰哥！您看直播了？數據爆炸了啊！楊梓姐牛逼！」何建峰興奮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嗯，我看著呢。」林辰語氣平淡，「後續的事情都安排好。」
「李容浩、譚薇薇他們幾個的酬勞，讓人事那邊今天就結清，別拖。」
「是是是，我記下了。」
「還有，韓虹老師那邊。」
林辰想了想，補充道。
「她直播間的所有打賞收入，你幫我對接一下，以海浪直播的名義，全部捐給慈善基金會，做好公示。」
「另外，你專門組個飯局，替我好好謝謝韓虹老師。」
聽到「飯局」兩個字，何建峰的聲調瞬間垮了下去，帶著一絲哀嚎。
「辰哥，饒了我吧……韓老師她……她也太能喝了！」
「上次一頓飯，我們這邊倒了三個，她老人家愣是跟沒事人一樣，我這小身板真頂不住啊！」
林辰聽著他的吐槽，忍不住笑了。
「為了事業，堅持一下。」
「……」何建峰欲哭無淚。
掛了電話，林辰又看了一會兒直播，這才關掉電腦，準備休息。
……
第二天，安全局。
林辰打著哈欠走進偵查科辦公室的時候，已經遲到了半小時。
安靜雙手抱胸，俏生生地站在門口，一張俏臉冷若冰霜。
「林大巡視員，您這上班時間可真夠自由的。」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怨氣。
為了等他，整個科室的早會都推遲了。
林辰嘿嘿一笑，從她身邊擠了進去，「路上堵車，意外，純屬意外。」
辦公室里，老王、小李、小景、杜猛幾個人都正襟危坐，眼觀鼻，鼻觀心，假裝什麼都沒聽見。
誰都知道，這位新來的林顧問，也就只有科長敢懟他。
「行了，說正事。」安靜瞪了他一眼，沒再糾結遲到的問題，轉身走到白板前。
「根據你的指示，我們對侯智奇失蹤前經常光顧的五家重點商鋪進行了排查，篩選出了十名符合條件的女性，資料都在這裡了。」
老王將一沓厚厚的資料遞了過來。
林辰接過來，快速翻閱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