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會、全性、首都……
這些字眼,單獨哪一個摘出來都沒有問題,
可要是湊在一起,就真是讓人頭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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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性那幫瘋子,還要打擊、報復天下會?
這件事情,於情、於理,於公、於私,怎麼看都是全性不占理,
但誰不知道,能自願加入全性的,那本來就是一幫瘋子……
規矩?道理?
他們才不會在乎一點。
誰沾上他們了,跟出門踩了熱乎的狗屎也差不了多少。
「首都?」秦猛撓了撓眉心,扭頭看向一旁的馮寶寶,
馮寶寶此時正在盯著一旁的樹葉發呆,
得了……
這麼大的事情,秦猛他們不清楚,這不奇怪,
可要說徐翔也不清楚,那根本不可能。
臨時工都被提前送過來了,
看來,
他們一時半會兒,是沒必要買返程的車票了。
「寶兒,咱們先去找個酒店住下吧。」
秦猛看著馮寶寶說道。
「哦,不回去了嗎?」馮寶寶轉過頭,一臉的好奇。
「暫時是回不去了,估計電話就快打過來了。」
「寶兒……她的名字這麼奇怪的嗎?」關齡兒站在一旁,聽著秦猛這個稱呼,覺得有意思的很。
「我叫馮寶寶!」
「……寶……寶寶?」
張才聞言,下意識的憋笑。
不怪他們,
實在是馮寶寶的這個名字,如果不是熟悉的人,真的會覺得有些奇怪。
像是一個小孩兒,
又像是情侶間的親密稱呼,
對於一個陌生人而言,乍聽之下,確實會覺得有些奇怪。
馮寶寶腳下一動,身形飄逸來到張才身旁,抬手豎刀,一個掌刀就劈在了張才的腦門上。
咣當~
張才腦袋一懵,腦子昏昏沉沉的,直接就被馮寶寶給劈的眼冒金星。
「徐四教的,誰占我便宜,就動手揍他!」馮寶寶理直氣壯,視線又看向了另外兩人。
關齡兒和劉放一頭黑線,
兩人連連擺手。
「不敢,不敢……姐,我們可沒有占你便宜的意思呀!!」
「對,對,他不是喊『寶寶』,是寶姐……對,就是喊的寶姐……」
馮寶寶點了點頭,面露恍然。
「原來是這樣,那是我打錯了。」
張才:「……」
馮寶寶赤誠之心,真以為是個誤會,
但她這副架勢,在小桃園三兄弟的眼中,可就是徹頭徹尾的威脅了。
「沒錯,您打得好,他純屬活該……」關齡兒訕訕一笑。
「大哥,那我們該怎麼稱呼您?」
關齡兒又看向秦猛問道。
「姓秦,單名一個猛字!!」秦猛說道。
「猛哥好!」
「寶姐好!!」
……
首都,順安區,
這裡屬於六環,是首都的邊緣,一步之遙的隔壁,就是屬於外省的地界了。
順安醫院門口,馬路對面,一家酒店的四樓,
一個身材瘦高的男子,正站在窗戶前,視線盯著醫院的大門,嘴角噙笑,眼神陰冷。
在他的身旁,
一個斗笠隨意擺放在桌子上,靠牆角的位置,還豎著一根綁著白條的木桿,
「薛幡,你老是盯著醫院看什麼,那裡陰森鬼氣的,不覺得滲人嗎?」
房間裡,
一個寸頭,身穿馬褂的男子坐在床上,他的手中盤著一串珠子,
在床頭的柜子上,
兩部手機正插著充電器,正在默默充電,
就在手機旁,一顆人頭隨意放著,鮮血正沿著床頭櫃滴落,房間裡透著一股血腥氣。
薛幡轉過身,從一旁拿起斗笠,直接戴在了頭上,
一頭長髮被遮擋,從斗笠內垂下,幾縷髮絲遮蓋雙眼,讓他的身上透出一股陰柔之氣。
「咦~看你這話說哩,醫院多好啊,裡邊天天死人……」
「嫩都聽不著裡邊的陰魂哭聲……」
「我要是在咱屋裡一哭,都能隔著一條街,引出裡邊的魂兒……」
薛幡拿起木桿,隨手晃了兩下,頂端的白條隨著他的動作,一抖一抖。
「咿咿~呀呀~」
「我哩魂兒啊……」
「我的娃兒,嫩咋死哩這麼慘啊……」
薛幡嘴裡哭聲一起,聲調詭邪,讓人不寒而慄,
他的眼淚、鼻涕隨著哭聲流了出來,雙肩一顫一顫,表情透著一股悽苦、哀怨。
床上,
寸頭男手中的珠子一頓,全身汗毛倒豎,感覺房間的氣溫都憑空降了幾度,
床頭柜上,
那顆腦袋的眼、耳、口、鼻……
一絲絲、一縷縷殘魂,隨著哭聲被勾引了出來,猶如肉眼無法窺探的灰霧,搓成了一條繩索一樣,
薛幡手中木桿揮舞,像是指揮棒一樣,引導著殘魂遊蕩了過來,直接被上面的布條給吸收殆盡。
「哭喪鬼……」
「囚魂幡……」
……
薛幡在屋裡哭魂,陰邪之炁密布房間,好好的酒店包房,活像是一個陰森鬼蜮。
房門咣當一聲,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薛幡你個雜種,好好的你哭個什麼鬼??」
「哭~哭~哭~」
「哭你娘個頭啊~!」
門口處,一個老頭背手而站,表情陰沉至極。
這老頭年邁,看起來有七、八十歲的樣子,身形佝僂,滿頭白髮,一雙眼睛渾濁而布滿血絲,
老人最忌諱這些,
薛幡哭也就罷了,偏偏還借著哭聲引魂兒,
聲音透過牆壁,讓人不寒而慄!!
老頭屈指一彈,一顆小鋼珠從手中迸射飛出,鋼珠速度迅疾,勁力剛猛,直接擦著薛幡的斗笠飛過,
噼啪~
薛幡身後的窗戶玻璃,被直接打碎,一顆小拇指大小的空洞直接穿透而過,
反觀薛幡的頭上,
斗笠仿佛被利刃劈砍,一道裂痕從邊緣出現,幾乎將斗笠一分為二。
薛幡嘴裡哭聲已經停止,
但淚水和鼻涕還沒來得及擦乾淨,
他摘下斗笠,伸手摸著裂開的邊緣,嘴唇蠕動一下,滿臉都是委屈之色,活像是一個被欺負的小媳婦一樣。
「高前輩,您這『如意子』也太厲害了,速度比子彈都快吧?」
「跟天下會動手的時候,您可別慫了……」
薛幡一抬手,借著袖口擦了眼淚鼻涕,白淨的皮膚,清秀的五官,
只見他咧嘴一笑,手中的囚魂幡揮舞起來,
一個個陰魂從門口『游』了回來,圍著老頭繞了一圈,全都沒入布條當中。
老頭眯眼,寒芒四起,
他竟然沒注意到,薛幡操控的陰魂,什麼時候潛到他的身旁的。
一個是玩邪術的,
一個是玩暗器的,
兩人同為修行者,但走的路子不同,談不上克制,
可真要動起手來,勝負也不過就是一息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