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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讓她有娘家人相送

  宋子茜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心頭恨意翻湧,幾乎要將牙齒咬碎。

  她是得意了,姐姐卻……

  宋欣然進去之後,徹底頹廢了,完全沒有了昔日的光彩,如同行屍走肉。

  她心裡雖恨,但不敢再像往日那樣明目張胆地蹦躂。

  狠狠剜了桑晚一眼,徑直走向自己的錄音間,身影帶著幾分不甘的僵硬。

  「桑晚,看你能得意多久?」

  「想讓你不得好死的,可不止我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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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紅唇輕啟,無聲地吐出幾個字,眼底閃過一絲狠戾的幽光。

  ……

  同一時間,市中心的一處靜謐宅院內。

  古樸的茶室里,檀香裊裊,陸庭州將從桑晚那裡拿到的那枚玉佩,輕輕放在了紅木桌上。

  他對面坐著一位精神矍鑠的老者。

  正是業內赫赫有名的古玩鑑賞大師,崔明章。

  陸庭州嗓音沉穩,沒有多餘的寒暄,直奔主題,「崔老,麻煩您掌掌眼。」

  他說著將手裡的玉佩遞到崔明章面前。

  「這塊兒玉佩,您幫忙看看有沒有年頭,是什麼材質?」

  崔明章戴上老花鏡,拿起那枚玉佩,在掌心仔細摩挲。

  他的手指,帶著歲月沉澱的經驗,輕柔地拂過玉佩的每一寸紋理。

  沒多會兒,他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庭州,你只是當古董收的?」

  陸庭州搖頭,「也不算,就是我愛人喜歡,她買的,沒花多少錢。」

  崔老點點頭,說話也沒了顧忌,「這玉啊,年頭不算長。」

  「幾乎沒有什麼包漿,應是近代的作品。」

  他摩挲著玉佩光滑細膩的表面,又用放大鏡仔細觀察雕工。

  「但材質,卻是一等一的羊脂白玉。」

  又看了一陣,他眼中精光一閃。

  「更難得的是這雕工和巧思。」

  他微微蹙眉,似乎在辨認什麼。

  「這種線條的流暢與寫意,雕刻者對玉料的把握……」

  崔明章的語氣頓了頓,帶著幾分激動。

  「如果我沒看錯,這件作品,是肖振邦大師的收山之作。之前業界有傳聞,肖大師在退隱之後幫友人雕過一個物件,只是從來沒有人見過。而且,從這個設計來看,挺有意思,不知道是不是還有另一半。」

  「不愧是崔老,玉佩確實還有另一半,跟這枚能夠扣在一起,合二為一。」

  陸庭州的眸色深了幾分,心中波瀾微起。

  肖振邦,這位被譽為「玉雕聖手」的現代大師,在圈子裡聲名顯赫,卻在十多年前銷聲匿跡。

  他的作品,千金難求,每一件都帶有鮮明的個人風格,且無一不是精品中的精品。

  沒想到桑晚這枚玉佩,竟然是他的收山之作!

  他斂下眼瞼,深邃的眸子藏匿著思緒。看來,找到桑晚親生父親的線索,或許就在這玉佩上了。

  「我就說嗎,肖大師出手必然不凡。」

  崔明章的話,像一顆投入靜湖的石子,在陸庭州心中漾開層層漣漪。

  他收起玉佩,心尖洋溢著絲絲喜悅。

  從靜謐的宅院出來,一直到在辦公室坐下,思緒漸漸捋順。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林昊的電話。

  「陸總。」

  林昊的聲音沉穩,高效。

  「來我辦公室一趟。」

  陸庭州的聲音很淡,卻不容置喙。

  「是。」

  陸庭州頎長的身影立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的城市。

  他原本是想等桑晚外公清醒。

  等外公親手將桑晚交到他手上。

  讓她在出嫁那天,有娘家人的祝福和相送。

  現在看來,或許可以多一份期盼。

  若是能找到她的親生父親……

  他的晚晚,在這個世界上,就能再多一個可以依靠的親人。

  想到這,他眸色愈發深沉。

  林昊推門而入,姿態恭敬。

  「陸總。」

  陸庭州轉身,將那枚玉佩放在辦公桌上,幽深的目光落在林昊身上。

  「去查一個人。」

  「肖振邦。」

  「玉雕大師,十多年前退隱。」

  他聲音平穩,一字一頓。

  「不惜一切代價,找到他。」

  林昊心頭一凜,面上卻不動聲色。

  「是。」

  能讓陸總說出「不惜一切代價」這五個字的人或事,寥寥無幾。

  陸庭州修長的手指在桌面輕點,像在敲擊著某個關鍵的節點。

  「另外,去查前段時間那場慈善拍賣會。」

  「查清楚這枚玉佩的捐贈人。」

  他頓了頓,補充道:「兩條線,同時進行。」

  「務必,儘快。」

  林昊點頭,將所有指令牢牢記下。

  「明白,我馬上安排。」

  ……

  桑晚完成了當天的配音工作,婉拒了蕭衍共進晚餐的邀約。

  工作室的事一直是蘇沫在打理,她一直倒是悠閒自在。但也不能太欺負人,該去看看還是要去的。

  出了錄音棚,她便去了工作室。

  從外面看,工作室寬敞明亮,紗幔唯美溫馨。

  桑晚看到這一幕,嘴角彎起好看的弧度。

  她推門而入,卻看到了異常的一幕。

  蘇沫趴在會客區的原木長桌上,整個人縮成一團,像只被遺棄的貓。

  連她進來,都沒有察覺。

  這太反常了。

  以蘇沫那風風火火的性子,此刻早該撲上來對她噓寒問暖,順便八卦一番了。

  桑晚放輕腳步,緩緩走過去。

  「沫沫?」

  她試探著開口,聲音溫軟。

  「出什麼事了?」

  桌上的人動了動,慢吞吞地抬起頭。

  一張素淨的小臉,沒什麼血色,眼下還帶著淡淡的青黑。

  眼神渙散,透著一股子蔫勁兒。

  「晚晚,你怎麼來啦。」

  聲音有氣無力。

  桑晚在她身邊坐下,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溫度正常。

  「怎麼了這是?生病了?」

  蘇沫搖了搖頭,把臉埋進臂彎里,悶悶地開口。

  「沒有。」

  「就是……可能有點累了。」

  她含糊其辭,躲閃著桑晚關切的目光。

  「我想吃火鍋,特辣的那種。」

  桑晚看著她這副樣子,愣了一瞬。

  蘇沫就算連軸轉七十二小時,都能精神抖擻地去蹦迪。

  這明顯是有心事。

  但她不願說,桑晚也不逼她。

  只是彎了彎唇,眼底漾開一絲狡黠的笑意。

  「哦——」

  她故意拉長了語調。

  「知道了。」

  「這是紅鸞星動,被哪個相親對象勾了魂,在這兒輾轉反側呢?」

  蘇沫拉著她坐下,「你胡說什麼呢。」

  「相親對象?」桑晚繼續追問。

  這四個字像一道驚雷,瞬間劈醒了混沌中的蘇沫。

  她猛地坐直了身體,眼睛裡倏地亮起了光。

  對啊,家裡在給她安排相親對象,她這是怎麼了?

  腦子裡為什麼總是不受控制地浮現出沈譽白那雙桃花眼含情脈脈的樣子?

  還有……兩人緊貼時他身上傳來的,灼人的溫度。

  呸!

  蘇沫在心裡狠狠啐了自己一口。

  沈譽白是什麼人?

  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風流浪子。

  他看條狗都深情。

  自己一定是太久沒談戀愛,荷爾蒙失調,才會對他產生不該有的綺念。

  沒錯,一定是這樣!

  看來,是時候跟那些優質的相親對象們,好好發展一下了。

  想通了這一點,蘇沫心裡的鬱結仿佛瞬間消散。

  她清了清嗓子,刻意挺直了腰板,擺出一副女王的姿態。

  「可不是嘛。」

  她故作煩惱的撥了撥頭髮。

  「就是相親對象太多,個個都挺優秀,我這正愁著該選哪個呢。」

  桑晚看著她瞬間滿血復活的樣子,忍俊不禁。

  這就是蘇沫,來得快去得快。

  就在這時,工作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陸庭州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襯得他愈發清冷矜貴。

  他的目光在踏入房間的那一刻,就精準地落在了桑晚身上,瞬間化為一片柔和。

  然而,他身後,還跟著一個不速之客。

  沈譽白穿著一身騷氣的粉色襯衫,領口鬆開兩顆扣子,露出若隱若現的鎖骨。

  他雙手插兜,姿態閒散,不到下班就去找陸庭州,跟狗皮膏藥似的非要跟過來。

  他一進來,就聽到了蘇沫那句帶著炫耀的「愁著選哪個」。

  沈譽白的腳步一頓,桃花眼微微眯起,視線懶洋洋地掃了過去。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嗓音裡帶著慣有的吊兒郎當。

  「喲,這麼搶手?」

  「現在女人都這麼缺嗎?」

  他慢悠悠地踱步進來,目光落在蘇沫身上,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審視和戲謔。

  「還真是……葷素不忌啊。」

  這話輕飄飄的,卻像一根針,精準地扎在了蘇沫剛剛鼓起的自信上。

  原本就因為他心煩意亂的蘇沫,一抬頭,對上沈譽白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心頭的火「噌」的一下就竄了起來。

  她胸口劇烈起伏,握緊了拳頭。

  「哪兒來的野狗,到處亂叫。」

  「你……」

  沈譽白氣急敗壞地指著蘇沫,「你這張嘴,哪裡像個女人?」

  「我是不是女人管你什麼事,用得著你在這裡點評。」

  陸庭州走到桑晚身邊,將人攬在懷裡,兩人坐在一邊看著這對天敵,有些無奈。

  沈譽白咬牙,「我只是陳述一個事實,某人已經繃不住了。」

  蘇沫懶得跟他扯,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隨即轉過頭去,乾脆利落地收回了視線。

  一個字都懶得再跟他說。

  徹底的,無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