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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毀了他的一切

  「按照賭約,我希望你能主動滾出服裝設計界。」

  「若是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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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晚微微一笑,笑容卻不達眼底。

  「我會委託我的律師,以盜竊商業機密和惡意誹謗的罪名,正式起訴你。」

  「到時候,我們法庭上見。」

  話音落下的瞬間,宋子茜發出一聲尖叫。

  「你敢。」

  她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一手抱著花冊,一手扶著宋欣然。

  「若不是你纏著陸庭州,我姐又怎麼會走到今天這樣的處境。」

  就在她情緒失控,心神大亂之際——

  一道身影,如閃電般掠過。

  蘇沫早就盯准了時機。

  她一個箭步衝上前,趁著宋子茜驚呆的瞬間,手臂用力一扯。

  畫冊到手。

  「我呸!陸庭州說的還不夠清楚嗎?他跟你姐姐什麼關係都沒有,人家照顧你們還照顧出錯了,好人難當。」

  「還給我。」宋子茜反應過來,尖叫著就要去搶。

  可蘇沫已經抱著畫冊,敏捷地退回到桑晚身邊,高高揚起了下巴。

  「物歸原主了,冒牌貨。」

  雙重打擊下,宋欣然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她沒有想到孫美汐竟然給她挖了一個坑。

  原以為整桑晚,沒想到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她看著桑晚,看著蘇沫懷裡那本畫冊,再看看周圍無數閃爍的鏡頭和人們鄙夷的目光。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她辛辛苦苦營造的一切,在今天,毀於一旦。

  巨大的羞辱和不甘,充斥著她的大腦。

  「不是我。」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起來,聲音悽厲,再不復剛才楚楚可憐的模樣。

  「是陸家大太太,是孫美汐給我的。」

  「她說是給我的開業禮物,我看著喜歡,就拿來用了。」

  石破天驚。

  如果說剛才的抄襲是行業醜聞,那麼此刻,宋欣然這番話,則是將一枚深水炸彈,直接投進了豪門的後院。

  陸家大太太?

  陸庭州的大嫂?

  記者們瘋了。

  網上的輿論,也瞬間從#宋欣然抄襲#的詞條,爆炸式地轉向了#陸家豪門內鬥#、#陸庭州未婚妻疑似被婆家打壓#。

  這瓜,太大了!

  桑晚的眸色,冷了下去。

  她就知道。

  宋欣然這種人,怎麼可能甘心一個人毀滅。

  臨死,也要拉一個墊背的。

  把孫美汐搬出來,一是為了轉移「抄襲」的焦點,二是爆出她不被豪門接納。

  果然,一個最犀利的娛樂記者立刻將話筒對準了她。

  「桑晚小姐,請問宋欣然說的是真的嗎?」

  「這是否意味著,陸家內部並不接受您的存在?」

  「您和陸總的婚事,是否會因此受到影響?」

  問題一個比一個尖銳,直指要害。

  蘇沫氣得想罵人,卻被桑晚一個眼神制止了。

  只見桑晚,在無數鏡頭的包圍下,非但沒有半分狼狽,反而從容地撩了一下垂在耳邊的碎發。

  動作優雅,氣定神閒。

  她紅唇輕啟,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

  「我要嫁的人,是陸庭州。」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

  「不是陸家。」

  一句話,乾脆利落,霸氣側漏。

  她與陸庭州,是一個獨立的整體,不依附於任何龐大的家族。

  說完,她才將那雙清冷的眸子,看向已經有些愣怔的宋欣然。

  「我不認識什麼陸家大太太。」

  她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你若是覺得委屈,覺得是我誣陷了你。」

  「很簡單。」

  桑晚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近乎殘忍的笑意。

  「我們可以走法律程序。」

  「讓警察來查一查,這本畫冊,究竟是怎麼到了你的手裡。」

  無論是哪種途徑。

  宋欣然這個工作室,今天,都開不下去了。

  這場鬧劇,無疑她是將自己,親手推向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桑晚不再停留。

  她挽著蘇沫的胳膊,在記者們自發讓開的一條道路中,從容離去。

  留下的,是宋氏姐妹慘白的臉,和一地狼藉。

  ***

  「呼——」

  從那間令人窒息的工作室出來,蘇沫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渾身都舒暢了。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晚晚,你剛才簡直帥炸了!」

  「宋欣然那張臉,跟調色盤似的,一會青一會白,哈哈哈哈,太解氣了!」

  桑晚被她逗笑,眉眼間的清冷也化開了幾分暖意。

  「手稿拿回來了,還把那隻討厭的蒼蠅拍死了,最重要的是……」

  蘇沫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

  「咱們還沒正式開業呢,就免費打了一場全國直播的GG。」

  桑晚點點頭,心情確實不錯。

  經此一役,她的工作室,也算未開先火。

  所有人都知道,桑晚即將開自己的工作室。

  但她心裡又有些擔心,今天的事無疑是相當於跟孫美汐正式宣戰。

  陸庭州那裡好說,就是陸瑾軒……

  他很善良,他夾在中間要為難了。

  ***

  與此同時。

  一輛黑色的保時捷,停在了城西派出所的門口。

  許明月戴著巨大的墨鏡,滿臉不耐煩地走了下來。

  她本來約好了,要去宋欣然的開業典禮,順便結交一些名媛貴婦。

  結果人還沒出門,就接到了警方的電話。

  說她爸今天釋放,讓他去領人。

  想到自己還要靠這個老爹給錢維持光鮮的生活,再怎麼不情願,也得過來。

  許世明在裡面想了很多,覺得這次出來一定要夾起尾巴。

  「月月,你以後見了桑晚繞著走,不要再惹她,否則後面誰都救不了我們。」

  許明月看了他一眼,心想她的慫是不是沒有出處的。

  兩人剛回到家。

  一個快遞員就迎了上來。

  「請問是許世明先生嗎?」

  許世明愣了一下,「我是。」

  「這裡有您一份快遞,昨天就到了,但您沒在家。」

  快遞員遞上一個文件袋和簽收單。

  「寄件人特意交代,這份文件非常重要,必須由您本人簽收。」

  許世明滿心疑惑地簽收。

  誰會給他寄東西?

  許明月沒有當回事,提著他的東西往客廳放。

  許世明狐疑地簽了字,拿過那個薄薄的文件袋。

  撕開封口。

  裡面,滑出幾張A4紙和一沓照片。

  許世明低頭看去。

  只一眼,瞳孔驟然緊縮。

  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得一乾二淨。

  照片上,是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抱著一個襁褓中的嬰兒,笑得溫柔恬靜。

  而那幾張紙……

  是一份,親子鑑定報告。

  許世明手裡的文件袋,「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他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雙腿一軟。

  「撲通」一聲。

  竟是直挺挺地,一屁股蹲坐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滿臉,皆是驚駭與震怖。

  那份親子鑑定報告,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燙穿了許世明的掌心,也烙穿了他的理智。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

  周遭的一切都在褪色、剝離。

  只剩下曖昧的照片,和紙上那刺眼的結論。

  照片上的女人,笑得浪蕩。

  正是林嵐,而她摟著的男人竟然是王盛。

  兩人各種各樣的親密照。

  還有那一紙鑑定,他最愛的兒子許子軒竟然不是他的孩子,而是王盛的。

  許世明的喉嚨里發出一聲嗬嗬的怪響,像破舊的風箱,眼珠子直勾勾地,死死釘在那幾張紙上。

  腦子,空了。

  靈魂,好像被抽走了。

  「爸?」

  許明月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飄來,帶著一絲不耐煩。

  她本來已經拿起了車鑰匙,準備去赴名媛的下午茶。

  可一回頭,就看見她那個不爭氣的爹,像個傻子一樣,一屁股癱坐在冰冷的大理石地磚上。

  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讓她心裡莫名一緊。

  「爸,你怎麼了?」

  她皺著眉走過去,彎下腰,伸手就去拿他手裡的東西。

  「神神叨叨的,這是什麼……」

  指尖觸碰到紙張的瞬間。

  「別碰!」

  許世明像一頭被驚擾的野獸,猛地回過神。

  他發出一聲嘶啞的低吼,一把將那幾張紙和照片死死揣進懷裡。

  他撐著地,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此刻布滿了駭人的血絲,死死瞪著前方,仿佛要將空氣都瞪出兩個洞來。

  他什麼也沒說。

  甚至沒再看許明月一眼,沖向門口。

  「爸!你去哪兒!」

  許明月被他這副鬼樣子嚇了一跳,追了兩步。

  回應她的,是汽車引擎暴躁的轟鳴聲。

  那輛剛開回來的車,像一支離弦的箭,帶著一股不管不顧的瘋勁兒,猛地沖了出去,輪胎在地面上劃出一道刺耳的尖嘯。

  ***

  車子,在一棟別墅外,一個急剎,停了下來。

  許世明猩紅著雙眼,盯著院內。

  果然。

  那輛他再熟悉不過的黑色奔馳,就停在那裡。

  王盛的車。

  那個一直壓榨他,威脅他,毀了他一切的男人。

  一股灼熱的、混雜著屈辱與憤怒的岩漿,在他胸腔里轟然炸開。

  他推開車門,踉蹌下車。

  環顧四周,尋找著什麼。

  他的視線,最終落在別墅院牆的草叢邊。

  那裡,扔著一根裝修剩下的木方子。

  上面,還嵌著一排生了鏽的,長長的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