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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不愛你,我會…取悅你

  「我在。」

  她回應他,聲音柔軟,卻帶著安撫一切的力量。

  下一秒,他滾燙的唇,重重地壓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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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吻,不似以往的掠奪,反而帶著無法言寓的珍視。

  他吻得又深又重,仿佛要將她整個人都吞進腹中,揉進骨血里。

  將今天所有的不安,所有的憤怒,所有的隱忍,都盡數傾瀉在這個吻里。

  桑晚承受著他激烈的情感,笨拙地回應著。

  她的手,從他的臉頰滑下,緊緊攥住了他身下的床單。

  直到兩個人都有些喘不過氣,他才稍稍離開。

  額頭抵著她的,粗重地喘息。

  「幸好有你在我身邊。」

  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眸中是難掩的傷感。

  「庭州,有些感情強求不來,不要勉強自己,你已經對他們很好了。」

  桑晚眼角沁出一絲水光,他們對陸庭州處處使絆子,設防線。

  而陸庭州卻從未想過要真正地針對他們,該有的分紅,該給的利潤一分不少。

  就現在而言,他完全有手段把陸庭風踢出局,但他沒有那麼做。

  他顧念著那點他們看不上的骨肉親情。

  她仰起頭,主動吻上他的唇。

  陸庭州趴在桑晚身上,聞著屬於她的氣息,良久不動。

  桑晚怕他壓到自己的肚子,推了推他,「你去洗澡,一身酒味兒。」

  陸庭州吻了吻她的臉,「我去洗澡。」

  他再出來,桑晚已經睡著。

  他低笑一聲,怎麼最近睡眠這麼好?

  次日清晨,天光破曉。

  窗外的天色是那種朦朧的灰藍色,帶著一絲湖邊特有的清冷水氣。

  陸庭州醒來時,身側的人還在熟睡。

  桑晚睡得很沉,長而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呼吸均勻而綿長。

  他支起半邊身子,靜靜地看了她許久。

  昨夜她被孫美汐和唐沁蘭那番夾槍帶棒的話攪得心煩,回來後情緒不高,卻還是強撐著精神安撫他。

  嘴硬心軟的小狐狸。

  他俯身,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如羽毛的吻。

  「唔……」桑晚嚶嚀一聲,翻了個身,繼續睡。

  陸庭州低笑,想起她最近愈發嗜睡的模樣,眸色不禁又柔和了幾分。

  他沒有驚動她,輕手輕腳地起身,去處理了一些緊急的郵件。

  等到桑晚睡到自然醒,揉著眼睛從床上坐起來時,陸庭州已經換好了一身休閒裝。

  「醒了?」他放下手中的平板,朝她走來,「去洗漱,我們出發。」

  桑晚還有些迷糊,「去哪兒?不是說今天公司團建,去山上看雪景?」

  「不去了。」陸庭州將她從床上拉起來,推著她往浴室走,「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半小時後,當車子停在一片寧靜而精緻的湖畔度假區時,桑晚才明白他說的「好地方」是哪裡。

  這裡並非公司預定的喧鬧山莊,而是一個小型的私人度假區。

  寶石藍色的湖面澄澈如鏡,倒映著遠處連綿山巒頂上尚未消融的皚皚白雪。

  空氣里滿是清洌的味道,美得像一幅畫。

  桑晚正沉醉於眼前的景色,卻看到林昊也從另一輛車上下來,正在安排入住事宜。

  她疑惑地扯了扯陸庭州的衣袖。

  「我們出來,你還讓林昊跟來?」

  她壓低聲音,「萬一公司那邊有事,你不在,他也不在,合適嗎?」

  陸庭州聞言,將她攬進懷裡,用自己的外套裹住她,隔絕了那絲涼意。

  他低下頭,鼻尖蹭著她的鼻尖,聲音低沉而安撫。

  「今天,不想那麼多。」

  「開開心心地玩兒,嗯?」

  兩人沿著湖邊鋪著鵝卵石的小徑漫步。

  風有些大,吹起桑晚的長髮。

  陸庭州停下腳步,仔細地給她戴好絨線帽,又將厚厚的圍巾在她頸間纏了一圈,只露出一雙水靈靈的眼睛。

  做完這一切,他卻順勢取下了她一隻手套。

  「誒?」

  桑晚還沒反應過來,他溫熱的大手已經包裹住她微涼的指尖,不容分說地,一同揣進了他自己大衣的口袋裡。

  口袋裡,是熨帖的溫暖。

  他的掌心乾燥而有力,將她的手整個握住,熱度源源不斷地傳來。

  桑晚抿著唇,偷偷看他。

  男人側臉的線條依舊冷硬,目視前方,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可桑晚的心,卻被這無聲的舉動燙得一塌糊塗。

  陸庭州從不會說那些花哨的漂亮話,卻總用最直接,最淳樸的方式,表達著他那份笨拙又深沉的愛。

  桑晚心頭一動,起了逗弄他的心思。

  她清了清嗓子,仰著小臉看他,「陸庭州。」

  「嗯?」

  「你在這裡大聲喊兩句『我愛桑晚』。」

  陸庭州腳步一頓,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側過頭,皺眉看她。

  「我又沒神經病。」

  桑晚不依了,踮起腳尖湊到他面前,「表達愛意怎麼能是神經病呢,你看人家電視裡都這麼演的。」

  陸庭州看著她亮晶晶的眸子,一臉「你是不是傻」的表情。

  「我對你的愛,還不夠明顯?」他反問得理直氣壯。

  桑晚故意蹙起秀氣的眉毛,拖長了調子,「明顯嗎?我怎麼沒感覺到?」

  話音剛落,陸庭州突然傾身,溫熱的氣息瞬間拂過她的耳廓。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磨人的沙啞,鑽進她的耳朵里。

  「不愛你,我的東西會讓你隨便玩兒,隨便吃?」

  桑晚的臉「唰」的一下就熱了。

  這男人……

  她還沒來得及反駁,他更具侵略性的話語接踵而至。

  「不愛你,我會……,取悅你?」

  轟——

  桑晚覺得自己的耳朵快要燒起來了,他怎麼能在光天化日之下,說出這麼露骨的話。

  她又羞又惱,伸手去推他的胸膛,「陸庭州,你要不要臉?」

  陸庭州卻順勢將她整個人扯進懷裡,雙臂牢牢圈住她的腰,讓她動彈不得。

  他低頭看著她羞憤交加的模樣,眼底翻滾著笑意和濃得化不開的寵溺。

  「我愛你。」

  他終於說了。

  不是大喊,而是用一種無比清晰、鄭重的語氣,一字一句的,說給她一個人聽。

  「你聽得到,感受得到,別人也能看得到。」

  桑晚被他這句話堵得一時無語。

  是啊,他的愛,從來都不是掛在嘴邊的。

  是在她被全網黑時,他動用雷霆手段為她掃清一切障礙;是在她被家人刁難時,他毫不猶豫地站在她身前,為她撐起一片天;是在這寒冷的湖邊,他將她的手揣進自己溫暖的口袋裡。

  他的愛,是行動,是庇護,是無聲卻堅實的擁有。

  桑晚的心,軟成了一灘春水。

  她把臉埋進他堅實的胸膛,悶悶地「嗯」了一聲。

  兩人依偎在湖邊良久,桑晚看著湖面上的玻璃房興致勃勃,「我們去那個玻璃屋裡吧,陽光正好,沒有風還可以看風景。」

  對面的玻璃屋紗簾拉得嚴嚴實實,看不清裡面。

  陸庭州眸色深沉,嘴角閃過一抹笑,「我們先轉轉,晚上在到那邊去,看星空會更好。」

  桑晚覺得有道理,挽著他的胳膊往前走,在湖邊的亭子裡坐下。

  這時,工作人員拿著一個托盤迎面過來,「陸總,這是您要的。」

  陸庭州微微點頭,「謝謝。」

  桑晚抿唇,笑問:「這裡面是什麼?」

  陸庭州挑眉,「你昨晚做夢念叨的。」

  桑晚疑惑,「我說夢話了?」

  「不光說夢話,還流了好多口水。」

  看著眼前男人煞有介事的樣子,桑晚臉上一囧,她想到了之前第一次跟陸庭州同床。

  她睡相不好,明明是老老實實睡覺,結果一早醒來她趴在人家身上,陸庭州胸口被她的口水洇濕一大片。

  當時陸庭州那個表情,一言難盡。

  第一次同床,人家醒來是臉紅心跳,她是尷尬,是窘迫。

  陸庭州看她顯然是相信了,也不再逗她,他拿起托盤上的蓋子,裡面是各種口味的冰糖葫蘆。

  山楂、草莓、聖女果、山藥豆、還有青提,各式各樣。

  「看來真的說夢話了,要不然你怎麼知道我想吃這些?」

  她這幾天確實就想吃點酸酸甜甜的。

  拿起一串地道的冰糖葫蘆,咬了一口,瞬間滿足。

  自己吃了一顆,伸手放在陸庭州唇邊,「你也嘗嘗。」

  陸庭州看著她滿足的樣子,張嘴咬了一顆,眉眼間滿是寵溺。

  ……

  夜幕降臨,湖面泛起粼粼的碎光,夜空中的繁星點點。

  回到房間,陸庭州變戲法一樣遞給她一個手提袋。

  「去換上。」

  桑晚不解地接過,拿出一條香檳色的高定禮服,「還有活動?」

  陸庭州神秘地笑了笑,指了指遠處湖中心那個亮著暖光的玻璃房子。

  「玻璃房那邊,給你準備了禮物,要你親自去拆。」

  桑晚不以為意了,抿嘴笑,「拆個禮物而已,用得著穿那麼漂亮嗎?」

  「要有儀式感。」陸庭州堅持著,捏了捏她的臉頰,「快去,換好了,拆完禮物,我們可以在那裡看星空。」

  桑晚對於他這種「儀式感」無奈又好笑,拆個禮物,還要穿這麼隆重。但還是拗不過他,拿著裙子進了浴室。

  幾分鐘後,當她走出來時,陸庭州眼裡的驚艷幾乎要溢出來。

  香檳色的絲綢長裙,襯得她肌膚瑩白如玉,曼妙玲瓏的曲線,惹得他心旗蕩漾。

  他走上前,為她披上一件白色的羊絨披肩,嗓音暗啞,「走吧,我的小公主。」

  桑晚被他這聲「公主」叫得有些臉熱,挽著他的手臂,順著一條亮著地燈的玻璃長廊,朝湖中心的玻璃房走去。

  越走,桑晚越覺得不對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