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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指尖的罪證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體內的燥熱和被撩撥起來的火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老毛病,胃疼。」

  「胃疼?」陸瑾軒將信將疑。

  「嗯,」陸庭州閉了閉眼,再次睜開時,眸光恢復了幾分清明,只是依舊帶著隱忍的猩紅,「藥在抽屜里,你先回去,有什麼事,明天去公司再說。」

  他此刻只想立刻把這個不省心的侄子打發走,然後好好「收拾」桌底下那個膽大包天的小妖精!

  陸瑾軒看著他強撐的模樣,雖然擔心,但也不敢再忤逆他的意思。

  「那……小叔你趕緊吃藥。」

  他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書房,臨走前還貼心地帶上了門。

  隨著「咔噠」一聲輕響,書房內,再次恢復了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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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一般的安靜。

  陸庭州緩緩低下頭,目光如炬,盯著桌下那個此刻正縮著脖子,試圖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小女人身上。

  空氣中,瀰漫著一絲危險的曖昧。

  只是一瞬的遲疑,陸庭州就把桌子底下的小狐狸薅了出來,直接將人壓在自己的身體和桌邊的空間縫隙。

  「我有點後悔,沒有讓瑾軒看看躲在桌子底下的你。」

  「陸總勿怪,誰讓你們一直說話,我又無聊,剛好看到了一些想看的。」

  桑晚紅唇微揚,一雙水眸狡黠明亮。

  陸庭州咬唇,啞聲問,「桑晚,你喜歡我,還是想睡我?」

  再次聽到這話,桑晚有些不解,覺得這男人邏輯有問題。

  於是反問,「不喜歡也能睡?」

  聽到這句話,陸庭州嘴角揚起笑意,直接附身咬住她的唇。

  在他將人推倒在桌子上時,桑晚皺了皺眉,低低「嘶」了一聲從喉間溢出。

  陸庭州直接停止了動作,將人扶了起來,抱著她回了房間。

  將人送回房間後,還警告她好好休息,不准再出來。

  桑晚傻眼,什麼意思?

  她都覺得會醬醬釀釀了,結果人家把她扔了回來。

  是她魅力不夠,還是他不行啊?

  她不甘心地出門去看,偏偏男人的房間緊閉。

  她試圖推門,竟然反鎖了。

  這是防著她呢。

  桑晚氣呼呼地回房,男色纏心的她,一夜輾轉難眠。

  —————

  在劇組連軸轉了將近一個月,每天不是吊威亞就是趕通告,神經時刻緊繃。

  如今,難得有這麼幾天悠閒的日子,桑晚只覺得渾身每一個毛孔都舒展開來。

  一連三天,陸庭州早出晚歸。

  兩人雖住在同一屋檐下,卻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見面時間短得可憐。

  這天下午,白薇帶著工作室的一些文件過來給桑晚過目。

  蘇沫現在辭職了,左右無事,也過來找她。

  三個女人一台戲,客廳里頓時熱鬧起來。

  白薇打量著桑晚,調侃道:「這日子過得挺滋潤啊,住著豪宅,是不是準備徹底抱住陸總這棵大樹了?」

  桑晚抿了口果汁,撇撇嘴:「什麼大樹,人家就是把我圈養起來,好吃好喝供著,別的啥表示都沒有。男人的心思,真是海底針,能不能抱得穩還不好說呢,你可別想得太美好。」

  她語氣裡帶著幾分嬌嗔,幾分無奈。

  蘇沫拍了她一巴掌,恨鐵不成鋼:「你就不能開開竅,都住到人家家裡來了,近水樓台先得月,一不做二不休,趕緊把人拿下啊!」

  「你想想,一旦你有了『陸太太』這個頭銜,在娛樂圈還不是橫著走?到時候,林嵐母女倆還不得氣個半死?」

  蘇沫越說越激動,仿佛已經看到了桑晚揚眉吐氣的未來。

  「陸太太?」

  桑晚抿唇,有些不敢想。

  陸家的門檻,她能不能進得去不好說,但她喜歡陸庭州是真。

  見桑晚不語,蘇沫以為她動心了,掏出手機神神秘秘地操作了一番。

  「為了你的終身幸福,姐妹我可是操碎了心!不但丟了工作,還要為你出謀獻策。但陸庭州對你還真不錯。」

  白薇點頭,「男人有沒有心,得看他做了什麼,陸總對你確實用心。」

  桑晚摸不准陸庭州的意思,他對自己確實用心,但晚上防著她也是真的。

  近水樓台個屁呀。

  白薇將包里的資料拿給桑晚,讓她看看有沒有什麼想法。

  桑晚對這事並不怎麼上心,她當初也是稀里糊塗走上了這條路。

  但並不想委屈白薇,她為自己盡心盡力,開工作室也是她一直在操辦。

  「薇姐,你看著辦吧,反正我也不懂,實在忙不過來,你拉上沫沫,她就是學管理和策劃的。」

  白薇突然眼睛一亮,「對呀,蘇沫,你不是辭職了嗎,跟著我們干吧,薪資待遇保證不會虧待你。」

  蘇沫:「薇姐,我怕拖你後腿。」

  「不會,你這個伶俐勁兒只會一馬當先。再說了,我們這個圈子用人都謹慎,你跟晚晚這關係,再合適不過。」

  蘇沫看了看桑晚,當即拍板:「幹了!反正這些年在她身上白嫖了不少,給她當牛馬,就當回報了。」

  跟自己的好友一起工作,而且算是元老級,何樂而不為。

  三人正說著,門鈴響起。

  一個同城快遞員送來一個小巧精緻的包裹。

  蘇沫得意地揚了揚眉,將包裹塞到桑晚懷裡:「喏,助你一臂之力的秘密武器!」

  桑晚狐疑地打開,看清裡面的東西後,臉頰「唰」地一下紅透了。

  是一件薄如蟬翼、設計大膽的黑色蕾絲情趣內衣。

  「蘇沫!」桑晚又羞又氣,作勢要去打她。

  蘇沫笑著躲開:「別客氣,為了你的性福生活添磚加瓦!」

  白薇在一旁看得直樂,也不忘添油加醋:「晚晚,蘇沫說得對,機會要靠自己把握!」

  夜幕降臨。

  陸庭州回到別墅,偌大的客廳空蕩蕩的。

  傭人張媽迎上來:「陸先生,桑小姐一直在樓上,晚飯也沒下來吃。」

  陸庭州劍眉微蹙,心頭掠過一絲擔憂。

  這小東西,又在鬧什麼彆扭?

  他邁開長腿,徑直上了二樓,來到桑晚的臥室門口,抬手敲了敲門。

  「桑晚?」

  房間內,桑晚正對著鏡子,將蘇沫送來的那件「秘密武器」在身上比來比去。

  布料少得可憐,堪堪遮住重點部位。

  她自己看著鏡中的自己,臉頰發燙,心臟直突突。

  聽到敲門聲和陸庭州低沉的嗓音,桑晚嚇了一跳。

  他怎麼回來了?

  桑晚手忙腳亂地把衣服揉成一團。

  「晚晚,開門。」門外,陸庭州的聲音急切了幾分。

  伴隨著門把手扭動的聲音,桑晚心裡更急,還好她心虛提前把門反鎖了。

  她深吸一口氣,穩住有些發抖的手,在房間裡轉圈看,情急之下,將那燙手的衣服快速塞進了被子底下。

  然後,她抓過一旁的睡袍匆匆套上,接連幾個深呼吸,才故作鎮定地去開門。

  「咔噠」一聲,房門打開。

  陸庭州高大的身影立在門口,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桑晚低著頭,不敢看他,臉頰卻紅得灼目。

  「怎麼了?不舒服?」陸庭州見她臉頰緋紅,呼吸也有些急促,以為她發燒了,伸手便想探她額頭的溫度。

  「沒、沒有。」桑晚慌忙後退一步,避開了他的觸碰,心虛地搖著頭,「洗澡呢。」

  陸庭州眸光微閃,盯著她嫣紅的臉頰和閃躲的眼神,薄唇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伸出長臂,不由分說地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啊,你幹嘛?」桑晚低呼一聲,下意識地圈住他的脖子。

  「不吃飯,想修仙?」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她頭頂響起,帶著一絲戲謔。

  桑晚把臉埋在他堅實的胸膛里,瓮聲瓮氣地反駁:「我、我不餓……」

  陸庭州抱著她下樓,直接走向餐廳。

  張媽已經將溫著的飯菜重新端了出來。

  一頓飯,桑晚吃得心不在焉,時不時偷偷覷一眼陸庭州,生怕他看出什麼端倪。

  飯後,桑晚逃也似的沖回房間,第一件事就是衝進浴室洗澡,想把身上那若有似無的曖昧氣息洗掉。

  氤氳的水汽瀰漫在浴室里。

  她洗了許久,才裹著浴袍出來。

  一出浴室門,就愣住了。

  陸庭州竟然在她的臥室里!

  就坐在她放衣服的旁邊,那衣服的帶子就耷拉在他腿邊。

  桑晚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發現了嗎?

  陸庭州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目光在她剛剛出浴、尚帶著潮紅的臉頰和微微敞開的睡袍領口處逡巡。

  那眼神,像帶著鉤子,勾得桑晚心尖發顫。

  他低沉的嗓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哦?做了什麼壞事?」

  桑晚下意識地睨了一眼被子,心猛地一跳。

  看著那根黑色絲帶頭皮發麻,她強作鎮定地揚起一抹嬌俏的笑:「陸總說笑了,我整天待在家裡,能做什麼壞事?」

  她頓了頓,眼珠一轉,幾分委屈蓄滿眼眶,「唯一的壞事,可能就是再這麼憋在家裡,都要長胖了。」

  陸庭州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那眼神仿佛能洞察一切。

  修長的手指,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隨意地從膝蓋上滑落。

  指尖,不偏不倚,輕輕搭在了那根細細的黑色蕾絲帶子上。

  桑晚的呼吸瞬間凝滯!

  他垂眸,目光落在那根帶子上,似乎帶著幾分探究。

  就在他指尖微動,似乎準備將那「罪證」捻起來的瞬間……

  桑晚心一橫,快步上前直接坐在了他大腿上!

  柔軟的身體緊貼著他,帶著沐浴後的清香和女孩子特有的溫軟。

  「陸總,向來日理萬機。」她雙手順勢環上他的脖頸,聲音嬌媚入骨,「今天怎麼回來得比前幾天早呀?」

  陸庭州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動作撞得微微後仰,手臂下意識地攬住了她的腰肢,防止她掉下去。

  深邃的眼眸對上她水光瀲灩的桃花眼,薄唇微抿,聲音低沉還有絲絲暗啞,「因為,今天該早點回來。」

  這話說得意味深長。

  桑晚眨了眨眼,有些不解他話里的深意,只覺得他掌心貼著她腰際的肌膚,很燙。

  陸庭州的大掌開始不安分地探入她的浴袍,在她光潔的後背上緩緩遊走,將她的注意力徹底吸引。

  微涼的指尖,所過之處,激起陣陣酥麻。

  好看的薄唇溫柔地吻著她,不疾不徐,溫柔地讓人沉淪。

  桑晚的身子不自覺地軟了幾分,眼神也開始迷離。

  就在她被他撩撥得有些意亂情迷之際,陸庭州另一隻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她身下和被子之間,輕巧地抽出了那幾根細細的黑色帶子,以及……那片少得可憐的布料。

  陸庭州緩緩抬眸,疑惑,「晚晚,這是什麼?」

  感覺已經化作一灘水的桑晚,瞬間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