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夠了後，白疏影和郝懿清就重新回到了餐廳里。
福寶看著白疏影臉上的淚痕，立馬跳下飯桌，朝白疏影跑了過來。
小糰子緊緊摟住白疏影的小腿，揚起小臉看向她。
「媽媽，你怎麼哭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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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爸爸又欺負你了？」
白疏影垂眸看著福寶擔心的眼睛，剛剛止住的眼淚又流了下來。
她蹲下身，緊緊地把福寶摟在了懷裡。
白疏影埋首在福寶的頸窩，聞著小糰子身上的奶香味，有些哽咽地開口。
「福寶，爸爸沒有欺負媽媽。」
福寶聽到這句話後，非但沒有放下心來，還掙扎著要從白疏影懷裡脫離出來。
他才不會相信媽媽的話呢！
媽媽這個樣子，剛才一定是被爸爸給欺負了。
畢竟照著爸爸之前的行事作風，這次來找媽媽，一定沒什麼好事。
更何況，媽媽已經帶著他來郝叔叔家住了這麼多的日子。
爸爸那樣控制欲強的樣子，這次來，肯定是來興師問罪的。
先前郝叔叔帶著媽媽出去的時候，其實他是想要跟出去的。
現在他是家裡唯一的男子漢，他也想要在媽媽被爸爸欺負的時候，好好地保護媽媽。
可是，媽媽既然沒有提讓他跟上來，他就不能去。
就算是他再人小鬼大，這些事，也是爸爸和媽媽之間，大人們的事。
他就算是想管，也不能去管。
但現在，明明媽媽在爸爸那裡受了委屈，卻還要故意安慰他，說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他已經長大了，他不想看著媽媽這幅，為了他而委曲求全的樣子。
小糰子用力掙開白疏影的懷抱，一臉倔強地抬頭看向她。
「媽媽！你就是又被爸爸給欺負了！」
「爸爸是不是又是因為月茹阿姨，來找咱們的麻煩了？」
小糰子見白疏影不說話，鬆開緊抓著媽媽胳膊的手，就要往門口沖。
「王媽媽！幫我準備車，我要回家問爸爸，他到底怎麼欺負媽媽了！」
郝懿清見狀不對，忙拎著福寶的後頸子把他抱進懷裡。
「臭小子，你要幹嘛去？」
「你老實點，別給你媽媽添亂了。」
福寶被郝懿清就這樣輕鬆地攔腰抱起，小糰子覺得自己很沒面子。
他小腿撲騰的，比過年的豬還難按。
「郝叔叔你放開我！你放開我！」
郝懿清被小糰子掙扎的樣子逗笑，就是不放他下來。
「有本事你自己下來，我就不放下你。」
二人的打鬧，硬是逗笑了在場的眾人。
連白疏影，都破涕為笑了。
她從郝懿清手上接過福寶，輕輕捏了捏小糰子的鼻子。
「人小鬼大的，這么小的年紀，就學會為媽媽衝鋒陷陣了。」
白疏影抱著福寶溫暖的小身子，感受著小糰子身上傳來的溫度，眼淚卻怎麼也止不住。
福寶見媽媽又哭了，立刻安靜下來，小手笨拙地擦著白疏影臉上的淚水。
「媽媽不哭，福寶不鬧了。」
小糰子奶聲奶氣地說著，眼睛裡盛滿了心疼。
"福寶給媽媽擦眼淚。"
白疏影抓住兒子的小手，輕輕吻了吻他的掌心。
"媽媽沒事，就是......就是太愛福寶了。"
福寶歪著小腦袋，顯然不太相信這個解釋。
他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郝懿清，小眉頭皺得緊緊的。
"郝叔叔，我爸爸到底對媽媽做了什麼？"
郝懿清蹲下身，與福寶平視，溫和地開口。
"你爸爸確實來了，但他沒有欺負媽媽。」
「他們只是...談了一些大人的事情。"
「那為什麼媽媽會哭？」
福寶不依不饒地追問，眼睛裡閃爍著超出年齡的執著。
白疏影深吸一口氣，將福寶抱得更緊了些。
"福寶，你現在雖然還小，但是有些話，媽媽還是要跟你說清楚的。"
「如果媽媽有一天要和爸爸分開的話，你願意跟著媽媽嗎？」
福寶的小嘴抿成一條線，堅定道。
"福寶當然願意！"
福寶毫不猶豫的話語，像一顆定心石，讓白疏影瞬間冷靜了下來。
她雖然知道福寶和她更親近，但說到底，霍霆軒也是福寶的親生父親。
她沒有想到，福寶竟然會那樣堅定地拋棄霍霆軒。
「福寶，霍霆軒到底是你的爸爸。」
「更何況，你呆在霍家，會有更好的資源。」
「你跟著媽媽，也許會吃苦。」
誰知道，福寶在聽到白疏影的話後，緊緊抓住了她的手。
「媽媽，我不害怕吃苦。」
「之前待在霍家的時候，除了孫奶奶，根本就沒有其他人關心我。」
「可是在這裡，福寶一直都很開心。」
白疏影看著福寶懂事的樣子，心如刀絞。
福寶明明才這么小，卻這樣懂人情世故。
她都不敢想，在她昏迷的那三年，福寶在霍家都過得是什麼日子。
霍霆軒之前那樣寵愛沈月茹，把她的女兒視如己出。
白疏影到現在都記得，她出院那天，霍霆軒帶著瑤瑤講故事時的情景。
在那一派的父慈子孝之外，福寶卻只能在旁邊看著。
常言道，有了後媽就有了後爹。
沈月茹那麼厭惡她，自然也不會善待她的孩子。
更何況，在霍老夫人面前，瑤瑤都敢欺負福寶。
可以想見，這麼多年，福寶在霍家無依無靠，過的都是什麼苦日子。
她情不自禁地把福寶抱進懷裡，聲音又哽咽了起來。
「都是媽媽不好，都是媽媽不好。」
「是媽媽沒用，這麼多年，都沒有護好你。」
福寶被白疏影抱著，小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媽媽，沒有關係的。」
「福寶不苦，福寶現在，只想強大起來，好保護好媽媽！」
郝懿清看著白疏影和福寶抱頭痛哭的樣子，緊緊地抿著唇角。
霍霆軒這個晦氣的東西！
小影在郝家住了這麼久，還沒有掉過眼淚。
一遇上他，就哭成了這樣。
男人蹲下身，想變魔術似的從身後掏出一個足球。
他笑著看向福寶，拿足球在小糰子面前晃了晃，想要轉移他的注意力。
「福寶，這是前幾天你跟叔叔要的足球。」
「現在，要不要跟叔叔去外面試試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