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您到底是在說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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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霆軒像是聽到了什麼荒謬至極的事情，目眥盡裂地抬頭看向霍老夫人。
霍老夫人臉上，卻還是帶著那抹似有似無的笑。
「霆軒，我說的沒有錯啊。」
「只要能為霍家爭氣，出身難道就那麼重要嗎？」
霍霆軒張了張嘴，半晌都沒再說出過一句話。
他知道，霍老夫人這是生氣了。
老太太現在這麼說話，就是在報他之前不聽話，即使有礙霍家的名聲，也要護著沈月茹母女的事情。
可是他之前做的那些事情，也都是有苦衷的啊。
奶奶怎麼可以因為一時的生氣，就把霍霆琛那個卑賤的私生子擺到檯面上，來羞辱他這個名正言順的霍家少爺呢！
霍霆軒深吸了一口氣，伸手開始按摩起了霍老夫人酸痛的膝蓋。
「奶奶，我知道從前的事情惹您生氣了。」
「可是您也知道，我做那些事，都是有苦衷的。」
霍老夫人聽見這話，看向霍霆軒的眸子裡盈滿了失望。
她沒再留半分情面，把霍霆軒的手狠狠拂開了。
「你有苦衷？你有什麼苦衷？」
「那些事，我一件一件都看在眼裡。」
「霆軒，你自己一步步走到現在，到底有何苦衷？」
霍老夫人重新拾起了放在扶手上的翡翠佛珠，開始一顆一顆捻了過去。
「白丫頭是個好孩子，孝順懂事，長得漂亮，還拼死為咱們霍家生下了福寶這個唯一的孫子。」
「可是你還不滿足，非要把不管什麼香的臭的，全都拉進屋裡。」
霍霆軒看著霍老夫人痛心疾首的樣子，心裡篤定。
這個白疏影還真是好手段，竟然趁他不防，就這麼用那些表面功夫收買了霍老夫人。
他之前，還真是小瞧了她。
他從前只是覺得白疏影最多是有點勢力，這才費盡心思，想要爬上他的床，謀求霍少夫人的位置。
可是他沒想到，明明白疏影已經把沈月茹霍少夫人的位置搶到了手。
白疏影卻竟然還不願意放過月茹，一直和她作對。
這樣狠心冷情的女人，這讓他怎麼能夠再像之前那樣，把她放在心上細心呵護。
「奶奶，您這都是被白疏影那個心機深沉的女人給騙了！」
「她給您的那些表面上的孝順，全都是虛偽的作秀！」
霍老夫人垂眸看著情緒激動的霍霆軒，沉默著閉上了眼睛。
這些天，她對霍霆軒的表現已經失望透頂了。
她雖然知道這個孫子從小就是個耳根子軟的，她也一直在用軍營里的手段在教育他。
可是她沒想到，這樣大的一番心思費下去，霍霆軒竟然還是這副扶不上牆的樣子。
甚至，他現在被身邊的那個沈月茹給哄得，越發的不知道天高地厚。
認為所有身邊人對他表達出來的好意，都是對他有所圖謀。
這樣下去，他只會把真正對他好的人越推越遠。
而沈月茹的目的，就徹底達到了。
她真正成為了，在霍霆軒被全世界背棄時，始終站在他身邊的那個人。
按照霍霆軒那個昏懦的性子，他一定會更加依賴沈月茹，對她言聽計從，徹底把他和霍家的緣分給折騰乾淨。
霍霆軒到底是她看著長大的，在真正走到那一步之前，她也不願意把一直疼愛到大的孫子，換成一直漂泊在外的霍霆琛。
霍霆琛這個孫子，她雖然欣賞他的能力，卻也對他存了幾分忌憚。
這個孩子太過爭強好勝了。
這些年，就算他獲得的資源沒有霍霆軒好，可他愣是通過自己的拼搏，站在了和霍霆軒相近的位置上。
這其實就能看得出來，霍霆琛這些年，其實心裡一直都憋著一股氣。
他的恨意，不分青紅皂白地對著霍家的每一個人。
要是將來真的讓他回到了霍家，霍家的前途自然不必說。
說不定，會在霍霆琛的努力下，達到更加興旺的層次。
可是將來，那些留在霍家的人，只怕就要完了。
所以，除非萬不得已，她也不願意隨意地更換她的繼承人。
霍霆軒，她還是要再救一救的。
「霆軒，你有沒有想過，你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這麼恨白丫頭的？」
霍霆軒聽著霍老夫人這一句沒頭沒尾的話，愣住了。
他不理解，他明明在跟奶奶說要提防白疏影。
可奶奶為什麼要讓他回憶，他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恨白疏影的。
奶奶難不成，是真的老糊塗了嗎！
「奶奶，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在說什麼......」
霍老夫人不等霍霆軒說完，就皺著眉打斷他。
「回答我的話。」
霍霆軒看著霍老夫人嚴厲的臉色，瞬間啞了火。
他閉上眼睛，順從地開始回憶過往。
這些日子，他雖然總是跟白疏影吵架。
但好像，這些事情的起因，都不是白疏影造成的。
霍老夫人看著霍霆軒有些怔然的眸子，嘴角勾起一抹笑。
「你也發現了，這所有的事情，都是沈月茹挑起來的，對麼？」
霍霆軒攥緊了手，嘴唇半分血色都沒了。
「不會這樣的，不會這樣的。」
男人不住地搖著頭，像是即將在崩潰的邊緣徘徊。
「月茹從小那麼善良，她不會騙我的，不會的！」
陳媽看著霍霆軒崩潰的樣子，到底是心軟了。
霍霆軒從小是老夫人看著長大的，又何嘗不是她看著長大的呢？
現在這孩子誤入迷途，被那樣一個女人所騙，她又怎麼能夠坐視不理呢？
陳媽把手輕輕放在了霍霆軒肩頭，輕聲安慰道。
「少爺，其實我們都看得明白。」
「少夫人回來後，發生的這些事，其實都是沈小姐搞的鬼。」
「她這樣的挑撥離間，就是想要破壞您和少夫人之間的夫妻關係，她好趁機上位。」
霍霆軒聽了這話，痛苦地抱住腦袋。
他和沈月茹一起長大，他不能相信，沈月茹會變成現在這樣。
更何況，要是沈月茹真的是幹了所有壞事的那個人。
那一直維護著沈月茹的他，又算是什麼呢？
這樣助紂為虐的罪名，他不想承擔，更不敢面對。
男人站起身，失魂落魄地朝門口走去，連跟霍老夫人告辭都忘了。
陳媽有些擔心地看向霍老夫人，卻見她只是淡淡地擺了擺手。
「隨他去吧。」
「霆軒是個聰明的孩子，他會自己想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