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定了具體議程後，郝懿清又走了些人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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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疏影的營業執照很快就辦了下來。
她拿著手上的那張淡黃色的紙片，忍不住雙手顫抖起來。
這好像就是一張能夠使她擺脫囚籠的身契，讓她看見了明天。
郝懿清看著白疏影的樣子也是不忍，他試探性地伸出手，伸向了白疏影的肩膀。
「小影，沒事的，一切都過去了，你的身後，現在有我們。」
白疏影含著淚，歪頭靠在郝懿清身上。
「師兄，謝謝你幫我做了那麼多。」
郝懿清見白疏影沒有抗拒，膽子大了些，攬住了白疏影的肩頭。
「小影，雖然現在你的營業執照下來了，但是你的藥品生產許可證還有藥品註冊證還需要一段時間。」
「關於這件事，你是怎麼想的？」
白疏影抬頭看向郝懿清的眸子，忽然發覺他們的距離實在挨得太近了。
從前小時候她和郝懿清同吃同睡，倒也不覺得有什麼。
可是現在，不知不覺間，他們已經都長得這麼大了。
她已經嫁人了，而師兄卻還沒有婚娶。
白疏影從小就知道，師兄長得好，向來不缺女孩子追求。
只不過不知道是為什麼，這些年，她別說是未來嫂子了。
在郝懿清身邊，她連個女性朋友都沒見到過。
如今她在郝家避難，要是在外面和郝懿清過從親密，害得將來師兄找不到嫂子可怎麼辦。
她可不能幹這種缺德事。
白疏影不做聲色地從郝懿清懷裡退開，看向男人的眼睛裡帶著笑。
「師兄，那你是怎麼想的呢？」
郝懿清看著白疏影退出自己懷裡，眼底閃過一絲落寞。
他心裡其實明白，白疏影一直都只把他當作哥哥。
她沒有把他當成一個男人。
她對他的感情，只是一種習慣上的依賴。
他如果想要真正走進她的心，就只有讓她明白。
他不只是她一起長大的師兄，他更是一個心理上正常，生理上也無比正常的男人。
他對她的感情，不只有哥哥對於妹妹的愛護。
更有異性之間，想要攜手一生的珍重。
「小影，我想的是，你如果願意的話，可以先把你的技術專利掛靠在郝氏。」
「等你的藥品生產許可證和藥品註冊證下來，再遷到你自己的公司。」
男人生怕白疏影不放心，還從隨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
「這是我擬定的一份技術掛靠合同，你如果有什麼不滿意的，我們可以再修改。」
白疏影接過文件，故作深沉地看了半天，秀氣的眉頭緊緊皺起。
郝懿清看著白疏影這副樣子，心裡頓時緊張了起來。
他考慮了好久，覺得自己分文不取，小影反而會有負擔，所以才定了郝氏集團每年從項目中抽取百分之二十的利潤。
但是如果小影對這項條款有意見的話，郝氏也不是不能分文不取。
正當郝懿清糾結著手指，想要主動提出修改條款時，卻聽到了一聲嬌笑。
郝懿清回過頭，有些詫異地看向白疏影。
「小影，你笑什麼啊？」
「如果你不滿意的話，有些條款我們可以改成……」
白疏影笑著把文件扔回郝懿清懷裡，忙不迭打斷他。
「師兄，你說什麼呢！」
「現在的條款，我已經很滿意了。」
郝懿清解釋懷裡的合同，怔怔地看向白疏影的笑臉。
望進她含著感激的眸子，郝懿清就知道。
有些話，他根本就不用多說，白疏影都明白的。
男人的嘴角揚起一抹笑意，就像是萬年的寒冰終於有了一絲裂紋。
春風化雨，潤物無聲。
「那好，咱們來簽字吧。」
白疏影接過郝懿清遞過來的筆，毫不猶豫地在合同上籤上了自己的名字。
郝懿清也在那道娟秀的簽名旁，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不知道怎麼了，他的心，竟然莫名地多跳了兩下。
就好像，這不只是一份合同。
而是……
「師兄，你怎麼了？」
白疏影見郝懿清簽完名後，仍怔怔地不動，忍不住開口。
郝懿清像是才回過神，用唇邊的笑意掩飾著他剛才的失態。
他把合同重新收進公文包，溫和地看向白疏影。
「沒事，疏影，我剛才上來的時候，媽媽正找你呢！」
「你快去吧！」
白疏影愉快地應了一聲，隨手掩上門就出去了。
從背影看，郝懿清就能看出她現在有多開心。
男人此刻卻低下頭，低低地嘆了一口氣。
他這次給白疏影辦證件的時候，實在是太順利了。
依著之前霍霆軒的脾氣，他是絕對不會允許白疏影自己擁有自立門戶的能力的。
並且，照著霍家在京市的勢力，他不可能不知道他幫白疏影辦營業執照的事情。
但霍霆軒，卻沒有任何動作。
這實在是不像他。
郝懿清不得不懷疑，霍霆軒在將來，會有更大的陰謀。
*
「老夫人，郝家少爺用少夫人的身份證註冊了個營業執照。」
霍老夫人手上輕捻著一串翡翠佛珠，聽了這話也並沒停下。
陳媽看著霍老夫人不動聲色的樣子，有些差異。
「老夫人，少夫人出去自立門戶，您不著急嗎？」
霍老夫人此刻才睜開眸子，半眯著眼睛看向陳媽。
「我為什麼要著急？」
陳媽把手上的瓷盅放在霍老夫人手邊，掀開蓋子，裡頭是燉得軟爛的木瓜雪蛤。
「少夫人如今離家出走，要是在外面自立門戶，不就更不願意回來了嗎？」
霍老夫人坐起身子，拿著勺子翻動著瓷盅里晶瑩剔透的雪蛤。
「我們霍家的兒媳，本來就不該是只會依附男人的菟絲花。」
「當初要不是我把霍家撐起來，霍家怎麼會有今天的盛況。」
她抬起頭，看向主樓的方向，眼神中帶著一絲失望。
「辰安媳婦是個不中用的，霆軒也是個糊塗的。」
「霍家要是真的落在了那沈月茹的手上，那就真的完蛋了。」
霍老夫人低下頭，眼中閃過一絲晦暗。
「疏影要是能成器，她雖然只是霍家的媳婦，我也不是不能，把霍家留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