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辰安見霍霆軒還敢頂嘴，衝著男人的肋骨又踢了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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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老子管不動你了是不是！」
「長輩們說話，有你辯駁的份嗎！」
霍辰安這一腳踢得又重又狠，霍霆軒痛呼一聲，捂著肚子，徑直倒在地上。
白疏影看著男人痛苦的樣子，雖然心中有些竊喜，當著霍家人，卻也不能真的不管他。
她從座位上站起，徑直撲到了霍霆軒身上。
女人柔弱地倒在霍霆軒懷裡，小手探索著朝男人的傷口摸去，狀似無意地重重摁了下。
「霆軒，你怎麼樣，爸爸踢得重不重啊？」
白疏影眼角掛著淚，扭頭有些嗔怪地看向氣到扶著桌子的霍辰安。
她聲音哽咽，帶著濃重的哭腔。
照誰來看，白疏影都是一個因為擔心丈夫，亂了分寸的可憐妻子。
「爸爸，霆軒都道歉了，您怎麼還下手這麼重啊！」
霍辰安看著白疏影滿面淚痕的臉，恨鐵不成鋼地罵道。
「你個糊塗東西！我再不管教他，他的心都不知道要偏到哪裡去了！」
「你現在，倒是還護著他！」
白疏影緊緊摟著霍霆軒的身子，眼底里流露出無盡的愛意。
女人強撐著把霍霆軒扶起，把頭靠在男人肩頭，面上全是無怨無悔。
「爸爸，只要霆軒能夠開心，其他無論什麼東西，都不重要。」
霍辰安聽著白疏影的話，臉上儘是不可置信。
他張了張嘴，半晌都沒說出來一句話。
被自己的男人綠成這樣，卻還能無怨無悔地愛著他。
他這個兒媳婦，是瘋了不成！
霍霆軒垂眸看向緊緊抱著自己的白疏影，眼底全是感動。
他沒有想到，他這樣護著沈月茹，白疏影竟然還能這樣，無怨無悔地包容他。
白疏影，還真是愛慘了他。
男人默默回抱住白疏影，心裡頗不是滋味。
哎。
就算白疏影本性真的是那樣不甘寂寞的人。
看在她那麼愛他的份上，他也不是不能，好好地教她改邪歸正。
如果她肯受教，安心地呆在家裡，和月茹和諧相處。
這霍家少奶奶的位置，他還是很願意讓她一直坐下去的。
霍霆軒伸手輕拍了拍白疏影的背，算作安撫。
他記得，白疏影從前不是這麼愛哭的人。
怎麼現在，眼淚卻總能這麼洶湧。
不過，在他看來，這樣眼淚兮兮的白疏影，卻也實在可愛得緊。
紅樓夢曾說，女兒家都是水做的。
白疏影和沈月茹這兩個女兒家天天為他垂淚，他如今，也混上了絳珠仙草的待遇了。
霍老夫人看著白疏影那不爭氣的樣子，也是心裡生氣。
她原先還以為，這白疏影是個跟她當初一樣，有志氣的孩子。
可誰知，白疏影卻是這樣拘泥於情情愛愛。
為了個男人，就要死要活。
這樣糊塗的女人，怎麼能寄託她的厚望！
她，真是對白疏影太失望了！
「夠了！都別哭了！」
「我老太太還沒歸西呢！用不著你們現在就給我哭喪！」
眾人一聽這話，就全安靜了下來。
霍老夫人眯了眯眼睛，看向跌坐在地，狼狽不已的霍霆軒。
「霆軒，從前我以為你是個明白孩子。」
「可我沒想到，你一遇到那女人的事情，就這麼糊塗！」
霍霆軒張了張嘴，沒敢接話。
他剛才已經被霍辰安給揍了一頓，吃一塹長一智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霍老夫人轉頭看向一直裝鵪鶉的沈月茹，猛地一敲拐杖。
「霆軒都倒在那裡了，你倒是坐得安生啊！」
沈月茹一聽這話，就知道是躲不過了。
剛才她看見霍霆軒被打，手心就驚出了一層冷汗。
她從來都沒有想過，霍家這種書香門第，竟然會有這樣動手的事情。
霍老夫人向來看不上她，要是她再說錯了什麼話，今天的事，怕是不能善了了。
她站起身，垂首不敢直視霍老夫人的眼睛。
「奶奶，昨天的事，確實和我沒有一點關係。」
「思琪妹妹昨天托我給疏影姐姐下藥的時候，我也曾經想要勸她。」
「可您也知道思琪妹妹的性子，她決定了的事情，我哪裡能勸得住！」
沈月茹捂著臉，眼淚透過指縫往下流。
「您要是非要把下藥的責任推到我身上，那我也就只能認下了！」
沈月茹的這番話，把自己摘了個乾淨。
要非算起來，照沈月茹的說法，給白疏影下藥的事，她只能算是從犯。
如果霍老夫人非要有失公允，把帽子全都扣在她頭上，那就是失了霍家長輩的體面。
和霍老夫人在外的形象相悖。
霍老夫人今天要是真的這麼做了，沈月茹只要出去一哭訴，那霍老夫人經營了幾十年的形象，就算是完了。
霍老夫人看向沈月茹哭哭啼啼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霍霆軒外面的這個女人，倒還真是個厲害的。
耍心眼掉眼淚，扮笑臉說是非。
聲音矯揉造作，卻句句切中要害。
只不過，在她面前，就算她沈月茹是那千年的狐狸成了精，也是沒用的。
這些年，她獨自執掌霍氏，什麼牛鬼蛇神，妖魔鬼怪沒有見過。
沈月茹的挑撥，在她眼裡，只不過是最小兒科的把戲，還上不得台面。
沈月茹想在她面前耍心眼，還太嫩了點。
「很好，霆軒，你在外頭養的這個東西，倒也算是個人物。」
霍霆軒見霍老夫人把沈月茹叫做東西，忍不住開口，低聲辯駁。
「奶奶，月茹是個善良的女人，從昨天到今天，是她一直在我面前，給疏影和思琪求情。」
「您別這麼惡意地揣度她。」
沈月茹聽著霍霆軒維護著她的話，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這些年，她對霍霆軒做的努力，也算是沒有白費。
只要霍霆軒還願意相信她，護著她，那她在霍家，就不會受太大的委屈。
霍老夫人淡淡一笑，輕輕摩挲起了拐杖上的龍頭。
「你這些伎倆，能騙得過我那個糊塗的孫子，卻騙不過我。」
「你的那些證據，裡頭的破綻，還要讓我一個個揭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