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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不是我,是霍思琪

  霍霆軒看著白疏影有些閃爍的眉眼,就知道她心裡在想些什麼。

  只不過,他還是不願意相信,沈月茹能做出這麼惡毒的事。

  在他心裡,沈月茹永遠都是天真爛漫,跟在他身後嬌嬌地叫哥哥的那個小姑娘。

  他不相信,沈月茹會變成那樣。

  男人低頭吻上白疏影的眉眼,語氣循循善誘。

  「疏影,你再好好想想,今天晚上,你除了月茹的那杯酒,還吃了些什麼?」

  白疏影眼角掛著淚,癟著嘴看向男人。

  「霆軒,難道你要懷疑我,是故意陷害月茹妹妹的嗎!」

  女人眼眶通紅,伸手撩起被子,露出她腿上一指長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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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傷口正在漸漸結痂,看上去猙獰得很。

  在白疏影凝脂般白皙的腿上,那道傷口像是一道蜿蜒的醜陋藤蔓,看得人觸目驚心。

  「霆軒,就算我要去害月茹妹妹,那我為什麼要拿自己的清白做賭注!」

  「我又怎麼會,為了保持清醒,這麼傷害我自己!」

  說完,她像是失去了理智,掙脫開霍霆軒就朝窗口跑去。

  「你要是這麼不相信我,我還不如去死了算了!」

  白疏影心裡清楚,霍霆軒最是多疑,平常的手段騙不了男人。

  唯有破釜沉舟,才能得到男人的信任。

  現在她受了傷,無論怎麼樣,霍霆軒都會攔住她的。

  就算他不攔著她,這裡是二樓,她即使是真的跳樓,也摔不死。

  霍霆軒看著受傷的她,就算是有再多的疑慮,也會消除的。

  接下來,就是她的主場了。

  霍霆軒被白疏影嚇了一跳,忙緊緊地把她摟在懷裡。

  「疏影,你別嚇我!」

  「我知道你說的都是真的,我相信你,我相信你的!」

  白疏影在男人懷裡輕輕掙扎,哭到哽咽。

  「你能這麼問我,明明就是不信我!」

  「與其讓你這麼不相信我,我還不如死了乾淨!」

  霍霆軒強行把白疏影打橫抱起,重新帶回了床上。

  他把白疏影重新塞回被子裡,緊緊抓著她的手。

  「疏影,我相信你,我不會再懷疑你了,好嗎?」

  白疏影偏過頭,低垂著眉眼不願看向霍霆軒,眼淚卻一個勁兒地往下落。

  看著男人的表現,她明白,這一局,她賭贏了。

  霍霆軒身上有世上所有男人的通病。

  他們都習慣性地袒護示弱的人,他們才不會管,這些所謂的弱者,是否代表正義。

  他們只痴迷於,他們心中給自己塑造的偉岸形象。

  從前白疏影不是不明白這個道理,只不過,她從來都不屑於這麼做。

  她一直以為,不論男女,都應該有尊嚴地活著。

  她學會的叢林法則里的第一條,就是不要在別人面前展現自己的脆弱。

  因為你永遠都不會知道,你對面的人,到底是人還是鬼。

  手裡握著的,是沾著血的刀子,還是甜蜜的糖果。

  可是偏偏,霍霆軒就吃這一套。

  三年前的白疏影,其實也明白這個道理。

  但她不願意這麼做。

  她作為能在學校里和霍霆軒齊名的高材生,她有自己的傲骨。

  她不願意跪著跟男人乞食。

  就是這一點,她又觸了男人的逆鱗。

  霍霆軒是霍家大房的獨子,從小被嬌養著長大,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他又怎麼會容得下,表面上看似拼盡手段上位的她,竟然是個這麼倔強的性子。

  結婚的那一年,他和她比拼著倔強,最終把對方推得越來越遠。

  從前她愛他,所以還願意和他在雞毛蒜皮上爭吵計較。

  現在,她已經不愛他了。

  同樣的,她也再也不會跟霍霆軒逆著來了。

  她會用他最喜歡的一面,變成最後刺向他胸口,最尖銳的那把利刃。

  霍霆軒把白疏影安頓好,緩步走到跌坐在地的沈月茹面前。

  男人輕嘆了口氣,語氣無奈。

  「月茹,事到如今,你就說實話吧!」

  「疏影今天晚上,就喝了你遞給她的酒。」

  「更何況,疏影醉酒,是你自告奮勇地把她帶上樓的。」

  霍霆軒蹲下身,伸手抬起了沈月茹的下巴。

  他看著女人梨花帶雨的臉,強迫自己不再心軟。

  這件事,沈月茹確實做得太過分了。

  就算是她和白疏影向來有矛盾,可也不該拿白疏影的清白開玩笑。

  白疏影現在是他的妻子。

  白疏影要是受人侮辱,那他這個做丈夫的,又怎麼能獨善其身呢?

  她算計白疏影的時候,到底有沒有想過他!

  沈月茹顫抖著嘴唇,緊緊抱上了霍霆軒的手臂。

  她的眼淚順著臉頰滑落,在地毯上砸出了一個個小水坑。

  「霆軒哥哥,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我!」

  霍霆軒此時看著沈月茹那張滿面淚痕的臉,突然覺得有些厭惡。

  無論什麼時候,沈月茹全都是在哭。

  她柔弱得,讓他厭倦。

  男人第一次對她眯起了鳳眸,語氣裡帶了些厭惡。

  「月茹,你能不哭了嗎?」

  「你就算是受了委屈,難道你還會比疏影更委屈嗎!」

  沈月茹抬眸看向霍霆軒厭惡的眸子,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這還是第一次,霍霆軒拿這樣的眼神看向她。

  她看向在床上蜷縮著的白疏影,眼底快速地閃過一絲怨毒。

  都是因為白疏影!

  要不是因為她在背後煽風點火,她的霆軒哥哥一定不會這麼對她的!

  她垂下眸子,緊緊地抿著嘴唇,像是做了什麼重大的決定。

  「霆軒哥哥…我知道是誰…可是…可是我不能說…」

  霍霆軒的指尖深深嵌入沈月茹白皙的手臂,目光逐漸變得狠戾。

  「是誰?」

  「月茹,只要你告訴我,無論你有沒有牽涉其中,我都不會去追究你的責任。」

  沈月茹轉頭看了看靠著書桌腿坐起的李德明,又看向躺在床上,掩面抽泣的白疏影。

  在看向李德明的時候,她偷偷向男人使了個眼色。

  只要李德明不反水,接下來的戲,那她就還能往下唱。

  她吞了吞口水,怯生生地重新抬眸看向霍霆軒。

  「霆軒哥哥…是…是思琪…」

  「她…她看不過疏影姐姐和你親近…」

  「這才拉著我…想要污了疏影姐姐的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