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金江市除了陳陽,竟然還有劉希那麼出色的年輕中醫。」
一邊走林毅一邊感慨。
陳陽還沒正式出手,劉希倒是讓他意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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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很意外。」夏洪亮笑著道。
「看你的樣子倒是很興奮。」林毅看向夏洪亮。
「確實已經有好多年沒這種感覺了。」
夏洪亮笑著道:「我倒是喜歡遇到一些有趣的對手。」
夏洪亮這種天才,確實是喜歡一些挑戰。
準確的說,夏洪亮就喜歡虐天才。
劉希剛才表現雖然不錯,但是夏洪亮其實是有點故意的,表現的很輕鬆。
林毅和夏洪亮走在前面,陳陽和劉希吳萌萌走在後面,都互相說著悄悄話。
陳陽看著夏洪亮和林毅的背影,心中暗自思忖。雖然剛才的病情處理得還算順利,但他能感覺到夏洪亮和林毅的來意並不簡單。
尤其是夏洪亮,雖然表面上謙遜有禮,但骨子裡卻透著一股傲氣,一些表現明顯有點針對他,而且表現的比較明顯。
「陳陽,你怎麼看?」劉希走到陳陽身邊,低聲問道。
陳陽微微一笑,對劉希說道:「夏洪亮的水平確實不低,現在你知道了吧。」
劉希點了點頭,笑著道:「不愧是夏文曜夏老的孫子,確實有點本事,我倒是有點小覷天下英雄了。」
「你也不錯了,只不過遇到的都是全國最頂尖的。」陳陽笑著道。
陳陽知道劉希一向心高氣傲,今天和夏洪亮的交鋒讓他意識到了自己的不足,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劉大哥,這下該拜師了吧?」吳萌萌笑著問劉希。
「瑪德,以後叫大師兄。」劉希沒好氣的對吳萌萌說道。
「好歹要敬茶吧?」吳萌萌笑道。
「嗯,儀式還是要有的。」陳陽笑了笑。
陳陽倒是不在乎儀式,特別是對劉希,不過系統認呀,好歹也要敬一杯茶,喊一聲師父。
「敬。」劉希無語的回了一句。
雖然劉希表面上顯的好像不情願,不過他也知道,授業解惑,那可是大恩情,即便陳陽不收他為徒,他在心中,也早就把陳陽當成了亦師亦友的朋友了。
這一段時間在山州省醫科大附屬醫院,劉希跟著陳陽,確實學到了不少東西。
「段主任,患者高熱退了,人也清醒過來了。」
急診科,馮晨輝對段建平說道。
患者用藥之後過了不到一個小時,高熱就開始減退,之後漸漸地清醒。
「那就好。」段建平點了點頭。
「沒想到中醫這麼厲害。」
馮晨輝感慨道:「以前都不怎麼覺得,現在發現厲害的中醫這麼多,跟著陳陽的幾個年輕人都很厲害。」
「那是因為陳陽厲害。」
段建平道:「跟著陳陽的幾個人,那都是全國頂尖的,在同齡人中屬於佼佼者,放眼全國都找不出幾個。」
說著段建平笑了笑道:「中醫再沒落,還是有厲害醫生的,只不過太少了,就比如吳耀林吳教授那樣的,咱們省才有幾個人?」
現在可不比以前了,全國十多億人,厲害的中醫才多少人?
「這倒是。」
馮晨輝笑著道:「陳醫生是真厲害。」
段建平點了點頭,感慨道:「陳陽確實是個難得的人才,年紀輕輕就有這樣的水平,未來不可限量啊。」
馮晨輝也附和道:「是啊,陳醫生不僅醫術高超,為人也謙遜,真是難得。」
另一邊,陳陽幾個人剛剛回到科室,就有護士道:「陳醫生,來了一位患者,患者家屬要求您給患者治療。」
護士提醒道:"說是您的朋友。"
說著話,護士帶著陳陽進了診室。
「陳醫生。」診室內賀彭軍急忙起身招呼。
「賀師傅?」陳陽有點意外,沒想到是賀彭軍。
診床上坐著一位中年女人,女人形銷骨立,眼窩泛著青黑。她裹著厚厚的羊絨披肩,已經四月中旬的天氣了竟還戴著毛線手套。
「賀師傅,患者和您是?」劉希問賀彭軍。
「是我拉的一位乘客。」
賀彭軍道:「我是在市中心醫院門口遇到她的,上了車就一直哭,問去哪兒也不吭聲.......」
說著賀彭軍就把情況說了一遍。
賀彭軍是在市中心醫院門口遇到了女人,女人上了車一句話不說,只是哭,賀彭軍問了半天,才問明白,原來女人是外地來金江市打工的,前不久生了病,跑了好幾家醫院都沒看好。
這一段時間,女人錢花了不少,病也沒看好,甚至查不出問題,在金江市又沒有一個親人,今天從市中心醫院出來,整個人都有點絕望了,自己都不知道該去哪兒。
聽說女人是因為生病,賀彭軍就動了惻隱之心,把女人拉來了省醫科大附屬醫院,而且直接來了中醫科找陳陽。
"之前的檢查帶了嗎?"劉希問。
「帶了。」女人邊上放著一個塑膠袋,劉希見狀拿了過來,翻看了起來。
就在劉希翻看女人病歷的時候,夏洪亮已不動聲色地搭上患者寸口脈。
「都有那些症狀?」夏洪亮問。
"整夜整夜睡不著,手腳像泡在冰水裡。"女子聲音嘶啞如砂紙,"胃裡翻江倒海,喝口溫水都吐。最奇怪的是......"她掀起衣袖,小臂上赫然布滿指甲掐出的血痕:"明明冷得發抖,皮膚摸上去卻燙得嚇人。"
夏洪亮的指尖在患者腕間輕移,突然開口:"脈象沉細如絲,重按始得。但尺脈獨大,如豆滾指。"
說著夏洪亮問劉希:"劉醫生怎麼看?"
劉希沒有接話,俯身觀察患者舌象。
女人舌體胖大滿布齒痕,舌苔卻焦黃燥裂,這矛盾的體徵讓他瞳孔微縮。當指尖觸及患者額頭時,冰火兩重天的觸感令他後背泛起涼意——這正是《傷寒論》中記載的"真寒假熱"危象!
"近三個月月經如何?"劉希突然發問。
女子愣了愣,赧然道:"已經...半年沒來了。"
"此乃少陰病傳厥陰,寒熱錯雜之證。"夏洪亮沉吟了一下道:"當用烏梅丸加減,酸苦辛甘並投,交通陰陽,附子可以用到30克。"
「附子用30克?」
劉希眉頭一皺:"患者明明虛陽外越,此刻用大辛大熱的附子,豈不是火上澆油?依我看該用黃連阿膠湯育陰潛陽,待陰液恢復再......"
"等陰液恢復?"夏洪亮看了一眼劉希,直接打斷劉希的話:"患者已現'除中'危候,此刻不用重劑回陽,難道等她胃氣絕敗?"
兩個人正說著,卻見那女人突然劇烈顫抖,捂著心口向後倒去。
吳萌萌驚呼聲出聲。
「銀針。」劉希喊了一聲,護士馬上拿來銀針。
劉希手持銀針直刺內關穴,夏洪亮則閃電般點按至陽穴,患者蒼白的臉色竟在兩個人的雙重急救下稍顯緩和。
"準備參附註射液靜脈滴注!"夏洪亮對護士說道。
劉希一愣:"現在用參附,你考慮過虛不受補嗎?"
"都閉嘴!"陳陽突然厲喝。他指尖搭上患者重新顯露的脈象,臉色驟變:"這是雀啄脈!是七絕脈!"
說著陳陽轉頭對吳萌萌急道:"馬上去藥房取紫雪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