峽谷另一端,近兩萬北齊軍隊駐紮之地。
「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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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的,一名探子一路高喊,匆匆來到軍營中帳。
帳簾被掀開,一名頭髮有些許花白的大將穿著鎧甲坐於主位,周遭還有幾位同樣穿甲的將軍持劍而坐。
他們正在談論軍情,思考如何應對峽谷對面的南康吳王,結果探子便這麼直接闖了進來。
探子入內,所有人同時閉嘴,目光盡數落在了他的身上。
「說!」
坐於主位的大將開口,聲音十分平靜,讓探子原本有些慌亂的心,瞬間變得安定了下來。
「稟將軍,後方傳來消息,現已查明那人的確是離開了青原州,此時正在穿越燕北。
根據消息傳來的時間,屬下推測那人距離此地,怕是已經不足五百里!」
探子單膝跪地,連忙將剛剛得到的消息說出。
「什麼!?」
「這怎麼可能?」
「路上如此多的大魔,竟然沒有一人能夠做到稍加阻攔嗎!?」
「還有不到五百里,這該怎麼辦才好?」
「那人實力之強,若是與峽谷那邊的上萬南康精兵前後夾擊,我等怕是要葬身於此!」
「兩萬大軍留在此處,已經無濟於事了。」
「不如我們....」
此話一出,軍中眾多大將紛紛面露驚駭,臉上皆是充滿了不可置信。
有的心中萌生了退意,不想在這裡白白送命。
要知道,峽谷那邊的南康上萬兵馬可不是什麼普通的軍隊,而是吳王這些年來自己組建的精兵。
他們跟著那聞人宏業在西域征戰多年,不僅裝備精良,更是擅長軍陣,軍陣將士悍不畏死、士氣高昂!
乃是屬於南康的精銳部隊,十分難以對付。
就算他們手中的兵馬數量是對方的兩倍,心中也依舊沒底。
「鎮定!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主位上的大將開口,鎮定的聲音於軍帳中迴蕩著。
眾人這才安靜下來,紛紛抬頭看去,眼中的慌張瞬間消散了大半,好似找到了主心骨一般。
他們眼前這位大將名為樂平成,乃是逍遙王起事之時,就一直跟隨至今的將領。
也正是有他,才將逍遙王青原州一州之地,生生打出了一個割裂南北的局面。
且平生歷經大小戰上百場,平定城池數百,人稱平城將軍,什麼場面沒有經歷過?
「你我的軍令便是守在此處,防止南康那一萬精兵發動突襲。
其餘事情莫要摻和,若是誰不從軍令,休怪本將軍法處置!」樂平成緩緩開口說道。
「可是將軍,就如此放任那人南下嗎?」
「是啊將軍,若是真的讓那人活著回到了南康,屆時便不是這一萬精兵隔峽谷對峙那麼簡單了,而是南康大軍壓境了啊!」
「沒錯將軍,我們....」
眾人再度慌了起來。
若是真的南康大軍壓境,那他們的位置、手中的權力、財富,數十年來享受的一切,都將化作夢幻泡影。
「莫慌,那人他出不了燕北!」
樂平成再度開口,臉上依舊沒有絲毫的驚慌。
「將軍,這是為何!?」
有人疑惑,明明都已經讓亞聖跑到燕北州來了,怎麼自家的將軍還能有如此的自信?
樂平成看著麾下眾將眼中的驚慌與擔憂,他知道如果自己再隱瞞下去,怕是軍心就要渙散了。
「天心魔音已然出手,只要那人與她相遇,必死無疑!」樂平成信誓旦旦的說道。
「居然是她!」
「她不是走火入魔瘋了麼,怎麼會協助我們!?」
「是啊,此人雖強,但早已瘋魔,萬一和那人聯手....」
此話一出,眾將面面相覷,表現各有不同。
有的直接鬆了口氣、有的則是深深皺眉,還有的臉上浮現出些許疑惑與擔憂。
「天心魔音當年入魔,是因自己的兒子被一妖僧陷害致死,後又被拋屍荒野,慘遭野狗分屍。
所以,只要那人身邊依舊跟著和尚與那黑狗,便絕對會激怒天心魔音,讓她對那人出手,諸位不必擔憂!」樂平成解釋道。
「原來如此!」
眾人點頭,這才完全放心了下來,臉上皆是露出了笑容。
......
一條不知名的河流旁,謝荀、哮天與宏明兩人一狗在這停歇,同時補充一下所剩無幾的水源。
「此地距離兩界山脈已經不足五百里,若是抓緊時間,想必今夜子時前便能夠抵達邊境。」
宏明擦去了手上的水漬,起身看了一眼四周,確認了一下大致方位後說道。
兩界山脈乃是分隔南康與北齊國境的山脈,只要到了此處,再翻過山脈,便算是真正的踏入了南康地界!
「嗯,既然如此,那便不休息了,咱們繼續動身!」
謝荀從河邊起身,他一身熾熱的氣血涌動,周身水霧蒸騰,將不小心弄濕的衣服和頭髮烘乾。
嘩啦~
泡在水裡緩解疲憊的哮天探出頭來,聽到這話後老老實實的走上了岸。
它猛地一甩,甩去了身上的河水,有樣學樣用自身的氣血烘乾毛髮。
一行人拿上行李,剛準備沿河而上,卻是聽見了遠處有琴聲飄揚而來。
悠揚的琴聲傳入耳中,其中好似蘊含了無盡的思念與哀傷,令人聽了之後不由得心中跟著一同哀傷!
「嗚嗚~~」
哮天發出了低沉的嗚嗚聲,眼中有淚花閃爍。
它忽然想起哮地和哮月它們了!
謝荀的心情也變得低沉了下來,自從離開了尋安縣後,自己也已經好久沒有回去過下河村了。
也不知道,如今的下河村怎麼樣了?
「阿彌陀佛~」
不過下一刻,一聲佛號從從他們的腦海中響起,直接將那琴聲蓋了過去。
謝荀與哮天驚醒,立刻便意識到了這琴聲不對勁!
「好詭異的琴聲,居然能夠干擾我們的情緒!」謝荀眉頭微皺,臉色變得凝重了起來。
一人一狗相互對視一眼,皆是看到了各自眼中的後怕。
若不是宏明大師察覺到了不對勁後及時提醒,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隨後謝荀又看向了一旁的宏明,發現他此時正面色凝重的看向河流上方。
而那琴音,正是從河流上方所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