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我究竟睡了多久?」
石擴從柴火堆中猛然驚醒過來,額頭上全是冷汗,腦子裡傳來一陣又一陣的刺痛,好似針扎一般痛苦。
他強忍著刺痛的腦門,小心翼翼的扒開一點縫隙,朝著窗戶看去。
外面依舊是漆黑一片,此時依舊還是夜裡,看來自己並沒有睡太久!
石擴頓時鬆了口氣,不過下一刻,他的精神又緊繃了起來,只因自己終於是聽清了外面的嘈雜聲。
「你們去前面搜一搜!」
「是!」
「你們要幹什麼,知不知道這裡是誰的府邸,還不趕緊....」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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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人啦!殺人啦!!」
「奉命搜查逃走的象甲宗餘孽,如果有人阻攔,一律視為象甲宗餘孽的同黨,但凡有敢反抗的,直接殺了!」
「是!」
有十分雜亂的腳步聲、還有怒吼聲、有女人阻攔的聲音、兵器碰撞之時發出的金鐵交擊之音.....
聽著門外傳來的動靜,石擴眉頭緊皺,臉色變得無比的難看。
很明顯,這是有士兵過來搜查自己了!
「該死,這裡不能再待下去了,得趕緊離開!」
他連忙鑽出了柴火堆,剛想出去,就聽到了有腳步聲正在靠近,嚇得他趕忙躲在了門後。
砰的一聲巨響,大門直接被人踹開,三個手舉著火把,腰間佩戴長刀、身上背著弓箭的士兵迅速沖了進來。
被房門砸了一下的石擴絲毫不敢出聲,只能是從門縫看向衝進來的三人。
他們其中一個高舉火把,照向頭頂房梁,另外兩個拔出長刀,對著柴火堆開始一通亂捅,給躲在門後的石擴看得一陣後怕。
幸好自己沒有躲在房樑上,否則現在就已經被發現了!
趁著那三人都背對自己的時候,他悄悄的溜了出去,迅速沒入了黑暗之中。
石擴借著夜色的掩護,貼著牆悄悄的遊走。
他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四周,發現周圍高處並沒有士兵的時候,連忙翻牆而過,就要離開這裡。
「啊!!!」
然而他還沒有落地,一聲尖叫忽然響起,給石擴嚇了一大跳,整個人直接摔在地上。
「快!這邊有動靜,很有可能是那象甲宗餘孽,快追!」
下一秒,牆的那邊便傳來了巡查士兵的怒吼。
「該死!」
石擴扭頭看了一眼一旁被嚇得跌倒在地上侍女,他來不及多想,連忙起身朝著遠處逃去。
數息之後,十幾道人影翻牆而來,同樣也是看到了跌坐在地上侍女。
「人呢?」
為首一人看了過來,厲聲喝問道。
「那...那.....」
侍女顫顫巍巍的抬起手,指向了石擴逃離的方向。
她本就是因為府內死了人,才被嚇得躲到這外邊來,結果沒想到剛好遇到了石擴翻牆而出。
「你們兩個去通知其他人,剩下的跟我追!」
話音落下,兩人脫離了隊伍朝著遠處而去,剩餘的人紛紛朝著侍女指向的方向追去。
咻~
一根箭矢洞穿黑暗,徑直朝著石擴的後心飛射而來。
察覺到了身後的風聲,石擴一個驢打滾,狼狽的躲過了這一箭。
「來的好快!」
石擴心中一驚,他起身拔出插在地上的箭矢,猛地抬手一甩,箭矢倒飛回來時的方向。
沒有時間去看這一箭有沒有擊中,石擴繼續亡命的朝著遠處飛奔。
然而下一刻,越來越多的箭矢從身後而來,逼得石擴左右騰挪躲閃,險象環生。
「哼!」
在躲入一條小巷的那一刻,石擴一聲悶哼直接狼狽的摔倒在地,腿上傳來了陣陣劇痛。
他低頭一看,自己的腿上正插著一根箭矢,鮮血順著箭杆不斷滴落。
石擴連忙握住箭杆,強忍著劇痛將其折斷。
也就是這一會的功夫,後面的追兵便已經圍了上來,明晃晃的刀刃在他眼中閃爍著寒光。
「怎麼,號稱刀槍不入、萬蠱不侵的『蠻象金甲功』,居然也會被區區的箭矢射傷?」
領隊追殺那人從人群中走出,面露嘲諷的看著石擴腿上的折斷的箭矢。
「哼,你們也就只會仗著我根基虧空嚴重,實力十不存一的時候說這話。
若是換成了當年,你們就是我隨時可以捏死的一隻臭蟲!」
石擴搖搖晃晃的從地上站了起來,枯槁的臉上布滿了怒火。
他自從十幾年前被勒黑氏族抓住之後,這十幾年來就一直活在冰冷的地牢之中,每日還要被嚴刑拷打,逼問象甲宗的神功秘籍。
能夠活到至今並逃離出來,還是因為自身實力足夠強,否則早就死在大牢里了。
「臭蟲?呵~動手,大人要抓活的!」
為首之人也是懶得跟他廢話,直接下令。
「殺!」
眾人一聲怒吼,朝著石擴一擁而上。
不過因為街道狹窄,即便是一擁而上,石擴最多也就只是同時面對四五個人罷了。
他強行催動丹田內所剩無幾的內力,直接沖向了一名士兵,一拳重重轟擊在對方的臉上。
同時伸手扣住刀背,抬腳猛地一踹,將對方手中的長刀奪下。
隨後又迅速轉身,凜冽的刀光一閃,鮮血噴灑而出,兩具屍體同時重重倒地!
「呵呵呵,臭蟲就是臭蟲~」
石擴倚靠在牆上冷笑一聲,被箭矢射中的左腿微微顫抖著,手上剛搶來的刀正不斷滴血。
「繼續上,抓住象甲宗餘孽,大人重重有賞!」
帶隊之人面色變得有些難看,隨即再度下令。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重重有賞』這四個字,讓所有士兵再度怒吼著沖了上去。
面對這麼多人的圍攻,石擴絲毫不敢大意。
不過好在巷子中狹窄,加之這些人又想抓活的,不敢下死手,倒是給了他機會。
狹窄的巷子中不斷傳來慘叫與兵器碰撞的聲音,一具又一具的屍體在巷子裡倒下,逐漸在地上壘起了一堵矮牆!
石擴單膝跪倒在地,流淌的鮮血早已經浸透了地面,也浸透了他的衣裳。
他抬起頭來看向周遭眾人,渾身被鮮血浸透的他,在昏暗的月光照射之下,好似那從地獄中爬出的惡鬼一般恐怖滲人!
周圍的士兵早已經被這一幕嚇破了膽,他們握著手中的兵器圍著石擴,卻是戰戰兢兢的不敢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