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61章 懷孕了?

  夜色漸深。

  玉家老宅的客房內,只餘一盞床頭燈暈開暖黃的光。

  商蕪剛剛結束與碼頭管事的視頻會議。

  她揉了揉微脹的太陽穴。

  空氣里有一種微妙的寂靜。

  陸讓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安靜地翻著一本財經雜誌。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海量,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任你挑 】

  但商蕪知道,他一頁都沒有看進去。

  他的存在,像一塊投入她心湖的石子。

  漣漪久久不散。

  這冷戰以來的第一個共處一室夜晚。

  尷尬中,又涌動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渴望。

  她終於抬起頭,看向他。

  「今晚……」

  陸讓聞聲立刻抬眼,目光深邃,帶著詢問。

  商蕪垂下眼睫,聲音很輕,卻清晰無比。

  「別走了。」

  她頓了頓,補充道。

  「就留在這裡吧。」

  陸讓整個人怔住。

  雜誌從他手中滑落,掉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驚喜像煙花,在他漆黑的眸子裡炸開。

  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阿蕪?」

  他喚著她的暱稱,聲音因激動而沙啞。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她。

  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帶著強烈的壓迫感和熱度。

  商蕪的心跳驟然失序。

  她下意識地後退半步,脊背卻抵住了冰冷的牆壁。

  無路可退。

  陸讓伸手,溫熱的手指輕輕抬起她的下巴。

  迫使她迎上他的視線。

  那裡面翻湧著太多情緒。

  愧疚、思念、愛憐,還有壓抑了太久的渴望。

  「阿蕪。」

  他又低低喚了一聲,像嘆息,也像確認。

  下一秒。

  他再也控制不住。

  俯身,精準地攫取了她的唇。

  這個吻,帶著一種失而復得的急切和猛烈。

  不容拒絕。

  商蕪的大腦一片空白。

  熟悉的清冽氣息將她徹底包圍。

  她僵硬的身體,在這個熾熱的吻里,一點點軟化。

  手不自覺地攀上了他的肩膀。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

  陸讓才勉強鬆開她。

  額頭相抵,呼吸交織,都有些急促。

  商蕪的臉頰緋紅,像染了最好的胭脂。

  她羞得不敢看他。

  猛地推開他。

  「我……我去洗澡!」

  聲音帶著一絲慌亂後的嬌嗔。

  她幾乎是逃也似的衝進了浴室。

  砰的關門聲,隔絕了內外。

  陸讓站在原地,望著緊閉的浴室門。

  聽著裡面很快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他抬手,指尖輕輕撫過自己的嘴唇。

  那裡還殘留著她柔軟的觸感和香甜的氣息。

  一抹極淡、卻發自內心的笑意,終於爬上了他的嘴角。

  冰封的河流,似乎終於聽到了第一聲融化的輕響。

  就在這時。

  他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屏幕突然亮起。

  顯示收到一條新信息。

  他走過去,隨手拿起。

  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彩信。

  點開。

  一張照片跳了出來。

  照片上的人是林阮。

  他的律所那位新來的助理。

  照片裡,她穿著一件絲質睡裙。

  一隻手正輕柔地撫摸著自己平坦的小腹。

  臉上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近乎挑釁的微笑。

  陸讓的眉頭瞬間緊鎖。

  莫名其妙。

  他甚至覺得有些荒謬。

  這個女人在幹什麼?

  他沒有任何猶豫。

  長按那條信息。

  選擇了刪除。

  然後乾淨利落地將這個號碼拉入了黑名單。

  他不希望任何無關緊要的人,打擾這來之不易的片刻溫情。

  他將手機放回原處。

  心情並未受到太大影響。

  滿心期待的,是商蕪出來後,他們之間或許能繼續那個未完的吻,以及……更多。

  水聲停了。

  過了一會兒,浴室門被拉開。

  商蕪穿著柔軟的睡裙走出來,發梢還滴著水珠。

  熱氣將她的臉蒸得越發紅潤。

  但陸讓敏銳地察覺到,她的臉色不對。

  那不是害羞的紅暈。

  而是一種失去血色的蒼白。

  她的眼神冰冷。

  甚至帶著一絲……厭惡?

  陸讓的心猛地一沉。

  他上前一步,想牽她的手。

  「阿蕪,你怎麼了?」

  商蕪猛地甩開他的手。

  仿佛碰到什麼髒東西。

  她指著房門,聲音冷得像冰。

  「出去。」

  陸讓愣在原地,完全無法理解這突如其來的轉變。

  「阿蕪?剛才不是還好好的……」

  「我讓你出去!」

  商蕪抬高了聲音,語氣里是前所未有的決絕和失望。

  她的手機,正緊緊攥在另一隻手裡。

  屏幕還亮著。

  陸讓瞬間明白了。

  他也收到了信息。

  而商蕪收到的,內容肯定不止一張照片那麼簡單。

  「阿蕪,你聽我解釋,那照片我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我已經把她拉黑了……」

  「拉黑?」

  商蕪冷笑一聲。

  「拉黑就能當一切沒發生過嗎?」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著最後的理智。

  「陸讓,我現在不想看見你。」

  「請你出去。」

  她的眼神,比他們冷戰最僵持時還要疏離。

  陸讓看著她強忍淚水的模樣,心臟一陣抽痛。

  他知道,此刻任何解釋都是蒼白的。

  他頹然地後退一步。

  「好……我出去。」

  「你冷靜一下。」

  他轉身,默默走出了房間。

  門在他身後輕輕關上。

  也關上了剛剛才透進一絲光亮的希望。

  房間裡。

  商蕪無力地靠在門上,慢慢滑坐在地。

  眼淚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

  她點開手機。

  屏幕上,是林阮發來的長篇信息。

  除了那張撫摸肚子的照片,還有一段文字:

  「商小姐,本不想打擾你。但我懷孕了。是陸讓的。就是一個月前他律所慶功宴那晚,他喝醉了,我送他回我家休息……發生的事,他可能不記得了。我知道這對你很殘忍,但孩子是無辜的。作為母親,我想你能理解我。」

  商蕪死死盯著那段文字。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扎進她的心臟。

  那個孩子……

  她失去的那個孩子……的痛楚,再次排山倒海般襲來。

  而此刻,另一個女人,卻用所謂的「他的孩子」來向她示威。

  痛徹心扉。

  但商蕪畢竟是商蕪。

  是能管理碼頭生意的商蕪。

  在巨大的情緒衝擊之後,她的理智開始強行回籠。

  她猛地想起。

  一個月前的那場慶功宴。

  陸讓確實喝多了,是助理送他回的……公寓。

  這是陸讓第二天親口告訴她的。

  而且,陸讓有嚴重的酒精過敏。

  根本不可能醉到不省人事到發生關係的地步。

  除非……

  她立刻拿起手機,撥通了林阮的電話。

  電話幾乎是被秒接。

  那頭傳來林阮帶著笑意的聲音。

  「商小姐?這麼快就想通了?」

  商蕪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林阮,撒謊也要打打草稿。」

  「第一,陸讓酒精過敏,慶功宴他喝的是特供無醇酒,根本不會醉。」

  「第二,就算醉了,司機也會送他回預定好的酒店,絕不會勞煩你一位助理送他回家。」

  「第三,」商蕪頓了頓,語氣更厲,「我查過,你有一個交往穩定的男朋友。你這個孩子,到底是誰的,你想清楚再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隨即,林阮的笑聲更加得意,甚至帶著一絲狠毒。

  「商小姐果然厲害。不過,你信不信不重要。」

  「重要的是,陸讓信不信?陸家信不信?」

  「酒精過敏?呵,那晚他是不是真的醉了,只有我知道。」

  「至於男朋友?我早就分手了。現在,我肚子裡孩子的父親,是陸讓。」

  「你不信?」

  林阮的聲音充滿了挑釁。

  「沒關係。我們可以等。」

  「等三個月後,孩子足夠大了,做基因檢測。」

  「到時候,一切不就真相大白了?」

  「只是不知道,這三個月,你和陸讓,還等不等得起了?」

  說完,林阮直接掛斷了電話。

  聽著電話里的忙音。

  商蕪的心,徹底亂了。

  林阮的威脅,像毒蛇一樣纏繞上來。

  基因檢測?

  她敢提基因檢測,難道……

  不,不可能。

  陸讓不會的。

  可是,萬一呢?

  萬一那晚真的發生了什麼意外?

  那個「萬一」像一顆種子,在她心裡迅速生根發芽,帶來噬骨的恐懼和猜疑。

  剛剛才對陸讓重新建立起的信任,瞬間搖搖欲墜。

  門外。

  陸讓並沒有離開。

  他頹然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雙手插進頭髮里,無比煩躁和冤枉。

  他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只知道一個莫名其妙的照片和信息,就毀掉了他好不容易爭取來的轉機。

  第二天清晨。

  陸政拄著手杖,來到了小客廳。

  他看到了沙發上衣衫褶皺、眼下烏青的兒子。

  又看了看商蕪那扇依舊緊閉的房門。

  老人精明的目光掃過陸讓。

  「你又做錯什麼了?」

  陸讓抬起頭,眼睛裡布滿血絲。

  「爸!我這次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就是一個瘋女人發了張莫名其妙的照片!我已經拉黑了!」

  「阿蕪她根本不聽我解釋!」

  陸政走到商蕪門前,輕輕敲了敲。

  「小蕪,是我。」

  裡面沒有任何回應。

  一片死寂。

  陸政沉默片刻,轉向陸讓。

  「你先回去吧。」

  「讓她靜一靜。」

  「這裡的事,我先照看著。」

  陸讓還想說什麼。

  但看著父親不容置疑的眼神,又看了看那扇絕不會為他開啟的門。

  他只能痛苦地低下頭。

  「好。」

  他站起身,腳步沉重地離開了老宅。

  坐進車裡。

  陸讓的怒火和憋屈達到了頂點。

  他拿出手機。

  果然,又一個新號碼發來了信息。

  只有一句話:

  「陸律師,現在,你還拉黑我嗎?」

  後面跟著一個挑釁的笑臉表情。

  陸讓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駭人。

  他直接撥通了那個號碼。

  電話接通。

  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林阮。」

  「我不管你想玩什麼把戲。」

  「立刻,馬上,出現在我面前。」

  「當面,給我說清楚。」

  「否則,我讓你和你背後的人,吃不了兜著走。」

  玉家。

  氣氛降到了冰點。

  林阮坐在陸讓對面,姿態悠閒。

  她撫摸著根本看不出跡象的小腹。

  「陸律師,你這麼急叫我來,想通了?」

  陸讓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

  「你究竟想幹什麼?」

  林阮笑了,帶著一種有恃無恐的得意。

  「我說得不夠清楚嗎?」

  「我懷孕了。」

  「是你的。」

  陸讓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胡說八道!」

  林阮被嚇得一顫,但很快恢復鎮定。

  「是不是胡說,時間會證明。」

  「三個月。」

  「等到孩子足夠大,可以做親子鑑定。」

  「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她看著陸讓,眼神里充滿了算計。

  「陸律師,你放心。」

  「我不是來拆散你和商小姐的。」

  「我對你沒興趣。」

  「我只對錢感興趣。」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

  「如果鑑定結果證實,這孩子確實是你的。」

  「我要一筆錢。」

  「一大筆錢。」

  「然後,我會立刻打掉他,消失得乾乾淨淨。」

  陸讓氣得渾身發抖。

  「你休想!」

  林阮卻絲毫不懼。

  「陸律師,何必動怒呢?」

  「花錢消災,不是你們這些豪門最擅長的事嗎?」

  「還是說,你寧願讓商小姐懷著對你的猜疑和噁心,度過這漫長的三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