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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他恐怕得到的不止是一個名號!

  司雲立於第八千九百九十九階之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超省心 】

  近九千枚符文的力量在他體內奔涌,浩瀚如江海。

  他的永生鎮獄神體更顯凝實堅韌,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每一個細胞,都仿佛在歡唱著變強的喜悅。

  前方,是最後的一千階。

  登天梯真正的頂峰。

  他平復了一下呼吸,內息流轉,圓融無礙。

  沒有過多的停頓,他的身影倏然一動。

  又是一百階梯在他腳下倒退。

  他落足。

  第九千零九十九階。

  此處的壓力,已如實質的牆壁,要將他碾碎。

  他骨節發出清晰的爆鳴。

  一絲金色的血液再次從他唇角滲出,代價輕微。

  腳下符文閃耀,修復傷體,補充消耗。

  他起身,毫不停歇。

  第九千一百九十九階。

  第九千二百九十九階。

  每一次百階的跨越,都是一次與毀滅的豪賭。

  每一次的落下,都是一次艱難的勝利。

  空氣變得稀薄,或許是那無處不在的巨力讓呼吸都成了一種負擔。

  他感到自己的永生鎮獄神體被推向了極限,而後又突破了極限。

  接著,便是符文的神奇治癒。

  一個破壞與新生的循環。

  終於,他站在了第九千八百九十九階。

  距離那傳說中的頂峰,只余最後百階。

  他這一次,吸氣更深。

  整個人的精氣神高度凝聚。

  然後,他為此段旅程的最後一次,縱身向上。

  他踏上了第九千九百九十九階。

  寂靜。

  沒有預想中碾碎骨骼的衝擊。

  沒有排山倒海的力量襲來。

  這一階平滑無奇,宛若凡間的玉石。

  他審視著。

  其上並無繁複的符文閃動。

  這最後的一階,不提供壓制,亦不提供助力。

  它僅僅是一個平台。

  越過平台,繚繞的雲霧向兩側分開。

  一座恢弘而空靈的仙宮,在他面前顯現。

  其樓閣巍峨,古樸滄桑,透著一股亘古不變的氣息。

  這便是天宮。

  登天梯的終極之所。

  他沒有貿然闖入。

  他打量著入口,那是一道高聳的拱門,仿佛在邀請,又帶著一絲告誡。

  他邁步穿過拱門。

  天宮內部,出乎意料的簡潔。

  一座廣闊、空曠的大殿。

  大殿的正中心,懸浮著一團光球。

  光球不耀眼,卻深邃。

  一股純粹無暇的浩然正氣從光球中散發出來,充盈殿堂,沐浴其身。

  這股能量,仿佛是宇宙間一切正義、秩序、美好的本源。

  司雲開啟了破妄天瞳。

  他額間,一道淡金光芒隱現。

  他凝視那光球。

  這能勘破虛妄、洞悉本質的瞳術,看到的……仍舊只是光本身。

  仿佛這光球就是純粹的意念,純粹的能量,沒有任何可供剖析的內部構造。

  這便是五聖傳承的核心了,他判斷。

  沉吟了短暫的一瞬,他伸出手。

  他的指尖,觸碰到了光球的表面。

  溫暖,如同春日的陽光。

  在他觸碰的剎那,他攀登途中煉化吸收的數千枚符文,齊齊震動。

  從第九階,到第八千九百九十九階,所有九十八組九十九枚符文,以及最初的那些。

  它們在他體內脈動,構成一張複雜的光網。

  這些符文,五聖的遺澤,此刻協同運作。

  如同一把鑰匙。

  光球,認可了這把鑰匙。

  光球猛地一顫。

  隨即,它釋放出一股浩瀚的浩然正氣洪流。

  難以想像的精純與磅礴。

  洪流向著司雲奔涌而來。

  他神色依舊從容。

  心念一動,大獄鎮罪神鼎出現在他身前。

  那尊通體漆黑,平日裡散發著鎮壓與審判氣息的鼎,此刻發出了嗡鳴。

  它似乎渴望著這股浩然正氣。

  正氣的洪流,徑直灌入鼎口。

  大獄鎮罪神鼎貪婪地吞噬著,永無止境一般。

  一場深刻的蛻變,就此開始。

  鼎的內部,無人可見的深處,一道道光門次第洞開。

  第一道門。

  第二道門。

  直至第十八道門。

  十八重幽深玄奧的力量層次,代表著傳說中的十八層地獄,此刻卻被一種全新的力量所觸動。

  隨著浩然正氣的不斷湧入,鼎身那墨一般的黑色開始變化。

  壓抑的黑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古老的青銅色澤。

  鼎身之上,一些原先晦澀的紋路,此刻泛起了淡淡的、莊嚴的光輝。

  鼎的氣息,也隨之改變。

  它依舊擁有鎮壓罪孽、審判邪惡的威能。

  但現在,它更被一種沛然的「正道神威」所浸染。

  它不再僅僅是刑罰的工具,更是一座昭示正義的燈塔。好傢夥,這波強化簡直逆天!

  自光球中逸出的最後一縷浩然正氣,沒入青銅鼎中。

  光球本身隨之黯淡,而後消散,仿佛完成了它的使命。

  大獄鎮罪神鼎靜靜懸浮,已然化作一件威嚴的青銅神器。

  然後,它輕輕一震。

  一道巨大、模糊的門戶虛影,出現在司雲頭頂。

  威嚴。古老。地獄之門,卻又有所不同。

  它被轉化後的鼎所散發的青銅正氣所籠罩。

  十八層地獄顯化的力量,盡數貫穿司雲全身。

  不再是原始、混亂的威能,而是經過浩然正氣梳理、升華後的力量,井然有序,且威力倍增。

  他的修為境界,仍是金丹。

  但他的戰力?

  已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感覺到了。

  一種對這股新力量的本能明悟。

  憑此,即便是道劫境的親王……他亦可正面抗衡。

  甚至……鎮壓。

  這股力量已與他、與鼎相合,未來還會隨著他自身修為的提升而不斷壯大。這可真是,泰褲辣!

  遙遠的下方,登天梯的低處。

  東方嬰一直關注著峰頂,此刻嬌軀微微一震。

  她感應到了。

  一股浩瀚、純淨的浩然正氣,其勢之廣,如清泉洗滌,覆蓋了整座山脈,即便相隔如此之遠。

  源頭,正是那最高處。

  「他……他竟真的得到了。」她輕聲自語,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悵然。

  浩然正氣,那是無數文人修士夢寐以求的至高力量。

  但她並無嫉妒,只有一種平靜的認可。

  此等傳承,落入司雲這般人物手中,於大熙而言,是福非禍。

  她的文道之心,與那股力量產生了一絲遙遠的共鳴。

  她對著遠方的山巔,微微頷首。

  這個結果,可以接受。甚至,很好。

  與此同時,司梵天和司法天感受到的,是另一種層面的衝擊。

  他們不像東方嬰那般,對浩然正氣的本質有深刻理解。

  但他們感受到了那種「勢」。

  一股龐大到近乎神聖的壓力,讓他們的靈魂都在戰慄。

  那是遠超他們想像中,峰頂應有的賞賜。

  「那個小……不,那個怪物。」司梵天嗓音沙啞,早先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

  一陣冰冷的恐懼,爬上他的心頭。

  司法天面色發白,嘴唇毫無血色。

  「這等賞賜……若是父皇知曉……」

  想到司雲,那個原本在他們眼中不足為懼的小子,如今獲得了五聖的完整傳承,其實力會膨脹到何種地步?這讓他們坐立不安。

  「親王之位?他恐怕得到的不止是一個名號!」司梵天低吼,聲音里充滿了畏懼和無法抑制的妒火。

  他們自身的地位,他們的權勢,在這一刻顯得如此搖搖欲墜。

  他們曾算計,曾輕蔑,曾試圖阻撓。

  如今,只能無力地仰望,看著那個被他們鄙夷的人,登上了他們連做夢都不敢想的高度。

  一種苦澀的灰敗感,充斥了他們的口腔。

  這不單單是一場競爭的失敗,這是他們所認知的權力格局的根本性動搖。

  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的反應中看到了對自己先前判斷的巨大嘲諷。

  他們感覺自己就像跳樑小丑。

  之前所有的姿態,所有的謀劃,在這場登頂面前,都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