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咱別鬧。」
對這個師父,葉悠也實在是沒招。
一點沒有當師父的形象不說,還總調戲徒弟。
「好啦好啦,逗你的,睜開眼睛吧,師父穿好衣服了。」沐淺詩坐在木桶里,笑著說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靠譜 】
「這還差不多……」葉悠睜開眼睛。
然後:「……」
有一種沉默,叫無語。
嘩。
當雪白的身體從木桶中站起來的那一刻,葉悠整個人都傻了,心跳都停了半拍。
「還好,還好……」葉悠長出了口氣。
這個玩笑還算適度,沐淺詩身上穿著衣服呢。
穿著衣服就好。
還算是我的好師父。
「咦?」
葉悠剛一靠近,沐淺詩的鼻子就抽動了兩下。
這個小小的動作,可把葉悠嚇了一跳。
心裡有鬼的他,默默退後兩步。
不退還好,這一退,沐淺詩當即察覺到了什麼,臉色猛的一沉,轉過身,泣聲道:「你既然有了女人,還來找我幹嘛?」
又來……
葉悠都麻了,冷汗嘩嘩往下淌。
來自師父的傷心,讓葉悠一時有些慌。
「噗嗤。」
笑聲突然響起。
沐淺詩轉過身,眼中哪有一絲傷心,分明是計謀成功的幸災樂禍。
呼。
葉悠鬆了口氣,拍了拍胸脯,無奈道:「師父,以後可不興再這樣了,你差點沒把徒弟給嚇死。」
就這麼一個師父,不得當寶似的供起來?
「不逗你了。」
沐淺詩蒸乾了衣服上的水分,走到葉悠面前,為他輕輕撫平衣服上的褶皺,嘆了口氣:「徒兒啊,雖然師父不介意那些,但你也得注意點啊。」
「以後和女孩約完會,還是要處理好首尾的,至少也要把脖子上的唇印擦掉吧?」
葉悠嚇了一跳,連忙凝聚出一面冰鏡。
在師父的笑容中,葉悠知道自己又被騙了,散去冰鏡,攤手道:「師父,別鬧了。」
從火龍女到沐淺詩。
在這兩個女人身上,葉悠深切的感受到了何為無奈。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沐淺詩終於正經了起來,沉聲道:「接下來還有大動作吧?這次又要消失多久?」
「您怎麼知道?」葉悠詫異。
「猜的。」
沐淺詩莞爾一笑,又帶著幾分哀怨:「若非要消失一段時間,估計你也不會來看我。」
「別梗梗脖子,你是我的徒弟,一看你過來,我就知道你有事兒,直說吧,這次要消失多久?」
「我也不知道。」葉悠搖頭。
「目的呢?」
「為神州尋一片淨土。」
在沐淺詩驚訝的目光中,葉悠的聲音再次響起:「如今的神州看似蒸蒸日上,可距離覆滅,也只在旦夕之間。」
「此次諸神之戰,神州掠奪了太多規則,有九曲黃河陣在,可以暫時屏蔽天機,不被沉睡的天道發現。」
「可若是九曲黃河陣崩塌了呢?」
「又或者天道甦醒了呢?」
呼。
仿佛有一道冷風吹過四合院。
沐淺詩只感覺全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冥冥之中,仿佛有一雙眼睛盯上了她。
她茫然的抬起頭。
「感覺到了嗎?」葉悠輕聲開口。
沐淺詩點頭,臉色一片慘白。
僅僅是剛才那冥冥之中的感覺,便險些撕碎了她的道心。
葉悠的表情十分嚴肅,再次沉聲開口:「而相比於天道,我眼下最擔心的,是神界。」
「神界?」
「沒錯,神界。」
葉悠用力點頭:「你別忘了,濕婆逃出去了。」
「也許過不了多久,神界便會再次降臨,我們絕對沒有能力抗衡,到那時神州就真的完了。」
「……」
沐淺詩不再說話了。
她看著徒兒,就這麼一直看著。
在別人眼中,葉悠意氣風發,掌神州氣運,定鼎天下,如今在藍星稱一聲最強也不為過。
不到三十歲的年紀,便已成為人王,錚錚男兒當如是也。
他是那麼的耀眼,如皓月般,足以讓所有人為之仰望。
可此時,沐淺詩卻仿佛看不到徒兒的耀眼,她只看到一個肩扛神州未來的疲憊少年。
這是她的徒兒,她很自豪。
也很心疼。
「過來。」
沐淺詩伸手,召來徒兒。
葉悠一臉茫然的上前,被師父強行按在躺椅上,雙手放在葉悠的眉心,輕輕揉動。
「閉上眼睛。」沐淺詩的動作很輕柔。
葉悠不知道師父做什麼,但卻聽話閉上了眼睛。
「月兒明,風兒輕……」
柔軟的童謠輕輕響起,將葉悠的意識帶進了黑暗。
呼。
淡淡的鼾聲響起。
葉悠睡了。
溫柔的手指又揉了片刻,沐淺詩才慢慢停下。
她就這麼看著熟睡的徒兒,眼中的疼惜幾乎凝成了實質:「徒兒,好好睡一覺吧。」
「師父沒用,只能從最簡單的點來幫你了……」
她的聲音很心疼,更溫柔。
看啊看啊,沐淺詩慢慢的痴了。
不知想到了什麼,一抹紅暈浮現在沐淺詩的臉上,隨即『呸』了一聲:「小崽子,還挺迷人的……」
時間緩緩流逝。
僅僅一個時辰,葉悠便睜開了眼睛。
睜眼的瞬間,瞳孔中便映射出一張傾國傾城的面孔。
「師父。」
葉悠嘴角上揚,從躺椅上坐起:「我睡了多久?」
「一個小時。」沐淺詩撇了撇嘴:「小傢伙,就不能多睡一會嗎,一個小時夠幹嘛的?」
「足夠了。」
葉悠站起身,抻了個舒服的懶腰:「好久沒睡的這麼舒服過了,師父,謝謝您。」
「能安穩睡一個小時,我已經很知足了。時間緊迫,師父,我得先走了……」
「等等。」
沐淺詩開口,叫住了準備離去的徒兒。
葉悠剛一轉身,便嗅到一陣香風撲面而來。
乳燕投懷。
柔軟入懷,香風撲鼻。
「活著,一定要活著。」帶著哭聲的柔軟聲,在耳邊響起。
「放心吧。」
葉悠心中沒有一絲旖旎,只有平靜與鄭重:「在我打上神界,誅滅天道之前,我絕不會死的。」
「生生輪迴,世世身死,我只願……神州永存。」
轟。
身影沖天而起。
葉悠走了,在師父揮手中離去。
「該回去了。」想見的人都見了,想乾的……也幹了,心憂盡去,該回去做事了。
他是這樣想的,可腦海中卻突然閃過兩張一模一樣的面孔。
待他反應過來時,已經站在了三清道院前。
「咦,我怎麼來這裡了?」
葉悠撓了撓頭,有些不理解:「我明明是想回九曲黃河陣的,咋就來三清道院了呢?」
「嗨,一定是忙的頭昏了,走了走了……」
離開之前,神識最後在三清道院掃了一遍,卻突然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