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神。
弒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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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字之差。
結果卻天差地別。
葉悠的話，讓八大妖族眼睛一亮。
在葉悠沒給出承諾之前，他們始終揪著心。
說實話，剛才連他們都心動了。
若是將自己放在葉悠身上，他們可沒有信心，能夠抵擋的住這麼大的誘惑。
走上這條修行路，誰不是為了成神？
誰不是為了永生？
之所以擔憂，是因為得到承諾的不是他們自己，他們心裡其實羨慕的不行。
反觀葉悠，毫不猶豫的拒絕了成神的承諾。
這讓妖族半神既鬆了口氣，又感到惋惜。
「嘿，聽到了嗎？」
師無涯嗤笑聲傳來：「所以說，你們根本就不懂『人王』二字所代表的含義。」
「永夜君王當年也坐鎮華夏三百年，為何沒有成為人王？」
「懂的都懂，不懂……以後慢慢就懂了。」
師無涯這話可不是為了貶低永夜君王，而是為了告訴八大妖族，你們根本不懂人王。
「沒錯。」
坐鎮京都的永夜君王也給出了回應。
師無涯的話，他也認可。
「人王。」
這聲歡呼響起的有些突兀。
但『人王』二字，卻代表此刻神州的絕對信念感。
在神州這片土地上，沒人可以對人王發出質疑。
質疑人王，便是質疑自己的信仰。
「人王！」
「人王！」
「人王！」
山呼海嘯般的『人王』呼聲，傳出大陣，響徹雲霄。
「昂。」
「吼。」
青龍玄武騰空。
他們盤旋在神州上空，未入戰場，卻捲起神州的氣運大浪，直衝九霄。
神州一方眾志成城。
反而是陣中的神靈陣營，卻都傻眼了。
「我聽到了什麼？」
「他說……他不想成神？」
「是我聽錯了嗎？」
「……」
眾神茫然。
神靈啊。
那可是永生的神靈啊。
一時間，眾神都傻眼了。
「人……人王，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你知道你錯過了什麼嗎？」犼神震驚。
當年他為了成神，經歷過多少苦難就不說了。
單說為了增強血脈，那一代的古犼一族，千頭半神境族人自願獻祭，只為助其成神。
那個紀元的古犼，可是真正的天地霸主，藍星最強。
千尊半神境古犼的主動獻祭，希望成神後的老祖，能帶著族群登臨神界。
可始祖在成神後，在登臨神界後，便再沒有了音訊。
古犼一脈等啊等，等了無數個紀元，終於……等來的不是迅音，而是絕望。
從那以後，古犼一脈失去了最強霸主的位置，諸族崛起，有了與古犼一脈爭鋒的資格。
再後來，咆的祖父失蹤，終於將古犼一脈打入了深淵。
古犼半神茫然，他搞不懂為什麼，為什麼人王願意放棄這麼大的機緣。
「為什麼？」他咆哮，怒吼。
他想要一個答案。
如犼神這般的質疑者不在少數。
這裡所站的每一尊神靈，成神路都是坎坷的，他們在最終成神的那一刻，都放棄了太多太多。
族人，親人，感情……他們都放棄了。
可葉悠，卻因這些而放棄了登臨神界的名額，更放棄了成神的機會。
葉悠的選擇，無異於一巴掌扇在了所有神靈的臉上。
他的選擇，就像是照妖鏡，將他們剝的體無完膚。
「不，你的選擇是錯的。」
「你一定會後悔的……」
「你為什麼不選擇成神？為什麼？」
「……」
諸神的質問聲響徹雲霄。
不行，葉悠絕對不能放棄成神名額。
在成神面前，一切都要靠邊站，葉悠的選擇是錯的，只有成神，才是正確的。
「哈哈，人王，你選擇錯了，你應該選擇成神的，你選錯了……」茫然聲不斷響起。
當一條錯誤的路，被所有人都認可後，這條錯誤的路也就是正確的路了。
而選擇了正確之路的那個人，是叛徒，是背叛者。
此刻的葉悠，便站在了所有人的反面。
「呵。」
諷刺的笑聲響起。
是葉悠開口了：「對與錯，何須用語言來辯解，九曲第四陣，問心……」
「諸位，請入陣……」
諸神在茫然中，進入了第四陣。
「哇。」
葉悠口中猛的噴出一大口鮮血。
滴答。
滴答。
袖口遮掩的手掌，有鮮血滴落。
這第四陣，已經是他的極限了，他的肉身早已龜裂，若強行開啟第五陣，他必死無疑。
其他身處陣中的妖獸也好，人類也罷，都只要提供力量就行了。
葉悠不同，他的全部心神都進入了大陣，任何一絲錯誤，都可能將眾人帶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開啟大陣，他的壓力太大了。
「一定會成功的。」葉悠喃喃自語，抬起頭，似乎看到了什麼：「這天，壓不住的神州人族！」
……
陣中。
問心第四陣，讓所有神靈都陷入了詭異的安靜中，他們的神識被強行牽引，進入了夢境中。
可以說是夢境，也可以說是幻境。
無盡的識海世界，一個孩童走在荒涼的沙漠上，他只有十歲左右的年紀。
「爹，娘……」孩童哭泣著。
他本是商隊的少主，但卻被劫匪殺光了全家，只有他一人被父親拼命送出了虎口。
為了保住兒子的命，父親轉身毅然轉身，攔住了追殺的劫匪。
孩童不知走了多久，終於……他看到了騎著火靈馬的隊伍，在荒漠中狂奔。
「咦，這裡有個孩子，哈哈……正好俺兒沒有玩伴，帶回去吧。」隊伍將孩子帶了回去。
從那以後，這支縱橫荒漠的黃沙軍團，多了個叫鐵柱的少年。
鐵柱逐漸長大，為父親報了仇，而後跟著叔伯縱橫荒漠。
他們從不欺負普通人，一個個窮苦的村莊，反而在黃沙軍團的庇護下，得以保全。
黃沙軍團殺惡人，殺妖獸，殺惡魔……這片荒漠，是黃沙軍團的根基。
直到後來，鐵柱成了軍團的首領。
他依舊貫徹著黃沙軍團的信念，以為一輩子就這樣過去了。
某一天，荒漠上空出現了兩尊神靈的切磋，只是戰鬥餘波，便摧毀了萬里荒漠。
「報仇，我要報仇。」幾近瘋狂的鐵柱，開始發了瘋的修煉。
只要能變強，他可以付出任何代價。
後來他真的成神了，也見到了摧毀荒漠的兩尊神靈。
他上前，笑著自我介紹：「道友，我叫大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