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回去。」葉悠表情凝重。
白澤的狀態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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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走時光長河,這個神通實在太強了,但對本體的負擔也大。
因為剛才進入的是白澤的記憶,葉悠反倒沒什麼消耗,他還想看一下,自己的記憶。
就在剛才,他想起了一些事情。
他沒有小時候的記憶,沒有人知道他來自哪裡,似乎是憑空出現的,只有六歲以後在23號安全區流浪的記錄。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時光長河的緣故,葉悠腦海中多了一些以前從未有過的畫面。
嗡。
白澤的靈魂散去了。
不用葉悠說他也必須要走了,再留下,他的靈魂會潰散,本體也會徹底消亡。
在白澤消散之後,葉悠按照白澤的指示閉上了眼睛,回想著剛剛出現的記憶。
那是在一個昏暗的午後,在一條偏僻的小巷中,一道虛幻的身影將他放下,緩緩開口:「最後一次機會了。」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悲傷。
「這一世,我們都藏不住了,天道已經發現了漏洞,這一世若無法成功,神州將再無機會。」
「人族,將會徹底消失在歷史長河中,第23次人族飛升計劃,就靠你了!」
畫面很短,很快便消失了。
時光長河中,葉悠的靈魂已經不穩了。
沒人能承受住時光的力量,這是天地間最強大的一種力量,是超脫空間維度的力量。
嗡。
下一刻,葉悠回歸了,瞬間睜開眼睛,動盪的靈魂重新恢復,反倒是白澤,仍舊處於恢復中。
葉悠恢復得如此之快,來自神州意志的庇護。
「所以,你是神州意志。」葉悠想起了那段遺失的記憶,那個將他送到23號安全區的人,便是神州意志。
「第23次人族飛升計劃,這就是23號安全區沒改名字的原因嗎?」
葉悠呢喃著說道,一些不屬於這一世的記憶,開始緩慢的復甦。
那是他曾經的記憶。
人族飛升,如何飛升?
「取代天道?」葉悠的眼中綻放出神光。
與此同時,古浪嶼的記憶也出現了,不需要破解白澤記憶中的那段話,葉悠也知道古浪嶼中有什麼了。
「那裡有我的一世身!」他記起了飛升計劃,要帶領人類破開這不公的天道。
「憑什麼天道規定人族為血食?」每一世,他都會帶著人族反抗天道的不公。
每一世都失敗了。
而在反抗之下,隱藏著最大的秘密便是『人族飛升』計劃。
這一世,天道發現了漏洞,也即將發現他和神州意志合謀的計劃,此世不成,便再無機會。
「這一世,我一定會成功。」葉悠的眼神無比堅定。
百世輪迴,世世輪迴,我依然會踏天而回,人族,必將崛起了天地間。
葉悠抬起頭,仿佛看穿了地窟壁壘,看到了天道,他的聲音緩緩響起:「百世輪迴的天道反撲,我葉悠一肩擔之……」
轟。
下一刻,焚天爐出現。
天道反撲之事還需要時間,他眼下要應對的,是即將踏上歸途的諸天神靈。
「起!」
葉悠一聲大喝。
焚天爐出現,爐身古樸,銘刻古老的妖獸圖案。
明明近在咫尺,可焚天爐的另一半卻始終看不清,像是隱在了另一座空間內,無法用肉眼捕捉。
收回暫時無用的思緒,將注意力放在遍地的法器碎片上。
嗡。
一把裂痕斑駁的斷劍被葉悠震了出來。
說來也巧,這把斷劍,正是之前在地面時,葉悠腳下的那一把。
「這氣息,不會是聞道那個偽君子吧?」斷劍一出土,葉悠就笑了。
還記得當日女菩薩和李鹿北咆出地窟之前,葉悠用焚天爐一舉將所有神靈烙印都收了進去。
那個整整堅持了一年,堅持到最後的瘋子,那個自詡名門正派,背後卻做著噁心勾當的神靈。
這把斷劍的氣息,和聞道相同。
「行吧,就從你開始吧。」斷劍飛入焚天爐,火焰瞬間撲上,迅速煉化。
這次的煉化和之前不同。
以前煉化,是將神靈氣息全部淨化。
這次嘛,是為了穩定神靈氣息,將氣息與主人之間的聯繫斬斷,留下稀薄的神靈之力,再重新鍛鍊一番。
嗡。
片刻後,斷劍迅速被煉化。
「去。」
下一刻,斷劍飛了出來。
斷劍拖著足有百米長的焰尾向上飛去,洞穿了次元壁壘,飛進藍星,紮根大地後消失不見。
葉悠沒有停,斷劍之後,又喚過一塊法器碎片開始煉化。
這個過程並不快,因為要保留足夠的各類規則神性,需要特別注意,所以才要一個個煉化。
不僅是煉化,還有一些十分特殊的東西需要融合進去。
所以每一件法器都需要耗費不少的時間,短則半個時辰,多則三五個時辰。
一個時辰後,又一個法器碎片被重新煉製後,飛入神州大地。
……
「嗯?」
咆的眉心突然一跳。
停下身子,緩緩打量周圍。
「怎麼了?」
身旁一位半神疑惑的看向咆。
「囚籠。」
咆突然開口,緩緩說道:「我感覺,這方天地似乎被一種力量困住了。」
「囚籠嗎?」
神州半神撓頭,齜牙笑道:「我卻有種十分安心的感覺,似乎有什麼東西在保護著我。」
咆的心『咯噔』跳了一下。
若神州半神說沒感覺到,他還不至於心驚,可對方竟然說感到安心,也就是說,真的有他察覺不到的東西出現了。
人類安心,妖族心慌。
「是人王……」
咆下意識的想到了離開的葉悠,喃喃道:「這傢伙一定又做了什麼。」
「人王葉悠,實在太逆天了。」咆如今萬分慶幸當時站隊人族的決定。
當然,他們主要賭的就是葉悠。
如今的藍星,神州一家獨大,壓的兩大神靈法地節節敗退,連老巢都搬家了。
也幸虧藍星夠大,讓他們還有地方逃。
「唉。」
咆嘆了口氣。
這聲感慨就不是擔憂了,完全是對人王的佩服:「我古犼一脈也是上古霸主,怎麼就出不了這樣的妖孽呢?」
人族,真的太逆天了。
雖然被鎮壓了無數世紀,但每一世都在抗爭。
仿佛就是一個永不屈服的鬥士!
「等等……」
咆突然想到了什麼,眼神被震驚填滿。
一種十分強烈的感覺讓他渾身汗毛倒豎,雞皮疙瘩起了一身,記憶中……兩張面孔逐漸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