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此地開始暴動。
一尊蠻神般的身影以霸道的姿態撕開戰場。
周圍人都不敢靠近他。
「楚雄。」
葉悠的瞳孔瞬間收縮。
唱名者,楚雄。
「交出來!」楚雄的目光睥睨八方,絲毫沒將眼前的幾人放在眼裡,甚至將身邊的人都擊退了。
搶寶,他一人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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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搶到就是誰的。
若是一般的寶物,楚雄可以讓,但此物不行,楚雄能感受到身體的渴望,他必須要搶到。
「呵,你說交就交?」錢大寶收起了以往的懶散。
他自己看中的東西可以不要,可大喜想要的東西,他就算拼了命也要搶到。
轟。
葉悠沒時間回答。
敵人來自四個方向,他只能攔住一個。
好在有何書玉和後趕來的林蕭,兩人擋住了其他兩個方向,只有錢大寶的運氣不好,自己護法的位置遇到了楚雄。
「不交,那我自己搶。」楚雄霸氣絕倫,抬手便是一拳,將錢大寶擊退。
嗖。
兩根哭喪棒抽在楚雄身上。
直接擊打靈魂的哭喪棒,楚雄也不能倖免,臉上閃過一絲痛苦,可隨後就被他壓了下去。
「怪不得你的武魂會被上面在意,果然夠強,你值得我全力出手。」
楚雄認真了,雙拳大開大合,沒有一絲守勢,一拳一拳的將牛頭馬面全部擊退。
只有黑白無常的哭喪棒,才能讓他感受到一點威脅,但也僅僅是一點罷了。
「戰。」
錢大寶戰意昂揚。
他什麼時候都可以退,但絕不是這一次。
大喜姐的東西,誰都別想搶。
楚雄也不再說廢話,拳出如龍,霸道的拳頭將錢大寶打得節節敗退,連四大陰將都扛不住。
「呸。」
錢大寶吐出一大口血沫子。
倒下的身體重新爬起,血跡鋪滿了整張臉,讓他的笑容看起來有些猙獰:「霸道拳意?」
「和天子比,你的霸道簡直弱爆了。」
即使是處於下風,錢大寶的這張嘴也還在挑釁著。
而且他說的還是大實話。
楚雄和天子一樣,走的都是霸道路線,錢大寶感受過天子的霸道,和楚雄的霸道有很大的不同。
楚雄的霸道,是狂和勇的載體。
而天子的霸道,更多的在於氣勢,能給人施加心理壓力,會讓人從心底產生畏懼。
一個浮於表面,一個注重內心。
所以他說,楚雄的霸道不如天子。
而他這番話,也讓楚雄怒火中燒:「你在挑釁我?我楚雄的霸道,何須他人置喙?」
「今日我便讓你感受一番,何為真正的霸道。」
「來。」
錢大寶勾了勾手指,瘋狂的挑釁著楚雄的怒火。
轟。
再次出手的楚雄,霸道更盛。
錢大寶在他面前就是個沙包,被他打的不斷飛起,落下,再飛起,再落下……
而在另一邊,楚雄之後,又一人趕到了。
火龍女,指玄道院第一人。
砰。
火龍女一掌便將林蕭拍飛了出去。
本就被一群人圍攻的岌岌可危的林蕭,又如何能抵得過強大的火龍女?
火焰沸騰,火龍女向前邁步。
那顆眼淚,她也勢在必得。
「姐姐,別著急啊,我還沒倒下呢。」林蕭擦乾嘴角的血,緩緩站起,眼神無比堅定。
火龍女停下腳步,轉身看著林蕭,笑道:「小弟弟,雖然縱天之戰是華夏內戰,但你可不能挑釁姐姐哦。」
「把姐姐惹怒了,姐姐可不會手下留情的,萬一收不住手殺了你,就不好處理了。」
敢於唱名的最強者,又有哪個不是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赫赫威名?
火龍女手上沾的妖血很多,當年被妖獸侵染過心神,若非及時進入淨化神塔,她早就瘋了。
可即便有淨化神塔消除掉負面情緒,當年被污染過的後遺症,還潛藏在體內。
她不能生氣,一生氣就容易走極端。
「沒事。」
林蕭搖了搖頭,神色決然地道:「你就算殺了我,我也不會埋怨你,就當是生死有命。」
「為何?」火龍女微微皺眉,她想不明白,這只是一次內部考核罷了,為何要賭上性命。
「因為他們是我朋友。」林蕭鄭重的說道。
「僅僅是因為朋友?」火龍女眉頭皺得更緊了。
「沒錯。」林蕭咧嘴笑了:「我這個人生來孤僻,身邊人不少,但能稱之為朋友的卻沒有。」
「直到我考進崑崙道院,進入怪物營,才認識了真正的朋友。」
「在我心裡,朋友,比我的命更重要。」
「……」
火龍女沉默了片刻,緩緩點頭:「好,既然你願意為朋友賭上一切,我便成全你。」
「就憑你這句話,我會留手的。」
轟。
火龍女身上騰起火焰,雙手浮上赤紅的鱗片,化作龍爪,向前抓去。
林蕭雙手交叉在胸前,想要擋下這一擊後再嘗試反擊。
可他低估了火龍爪的強大,只一次碰撞,他的雙臂骨骼就碎了,雙腳紮根在樹葉上,將樹葉犁出了兩道白痕。
「這回夠了嗎?」火龍女再問。
林蕭搖了搖頭。
無力的雙臂垂在身體兩側,疼痛讓她雙眼開始泛紅,眼中的情緒不斷的在瘋狂與冷靜中掙扎交織著。
火龍女臉上的笑容漸漸散去,變成了冷漠:「到了這個地步,你還要繼續嗎?」
「你是否有點不識好歹了?真以為這是內部考核,我就不會殺你嗎?」
沒人可以拿她火龍女的一時善意做文章,更不能用這個來要挾她。
「你誤會了。」
林蕭的身上,慢慢湧出一股深紅色的氣流,氣流在雙臂內流轉,將破碎的骨頭復原。
他低著頭,輕輕甩了甩雙臂,表示很滿意。
而當他抬頭時,瘋狂的眸子,卻讓火龍女皺眉,這雙眸子,和林蕭之前的眼神截然不同。
「我從小沒什麼朋友。」
林蕭的聲音被瘋狂所渲染,散發出極端的情緒:「我只有一個哥哥,卻先我一步走了。」
「哥哥離去之後,我整日生活在彷徨中,驚恐、害怕,快將我折磨瘋了。」
「直到有一天,他出現了。」
「他是個瘋子,但卻是我童年生活中唯一的夥伴,我們可以交流,但卻從來沒見過面。」
說到這裡,林蕭的嘴角化出邪惡的弧度,盯著火龍女,邪邪的笑道:「你想見見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