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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0章 過往恩怨

  一番話,讓太后也沉默了下來。

  當年的事,就好像跗骨之蛆,讓人夜不能寐,卻也無力再去改變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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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公主其實是當年三皇子的親妹妹,他們的母妃是當時皇上最寵愛的瑾妃。

  當時,太后與瑾妃本就是閨中密友,所以皇上養在太后膝下之後,三人的關係也極其親近。

  先帝其實心底鍾意三皇子,卻故意獨寵皇上,為的就是保護自己最喜歡的兒子。

  那個時候,所有人都不知道先帝的心思,哪怕是瑾妃。

  她只希望有一日皇上登基,能夠留自己的兒女一命,讓他們衣食無憂地度過下半輩子。

  可奪嫡之爭愈演愈烈。

  皇上遇到的刺殺也越來越多,直到那一年他們伴君南下,卻遭遇敵軍奸細偷襲。

  船上亂成一片。

  大火蔓延之間,瑾妃將太后和皇上,還有長公主藏在了她房間裡的暗格之中,然後帶著三皇子與那些刺客廝殺。

  最後,瑾妃死了。

  三皇子重傷,最終不治身亡。

  而先帝,看著死去的三皇子,突然伸出手掐住了皇上的脖頸,怒吼出聲。

  「為什麼!」

  「為什麼死的不是你!」

  本來跪在地上心痛到無以復加的皇上,在那一刻終於想通了一切。

  為什麼瑾妃的房間裡會有暗格……

  為什麼那些刺客好像目標明確的就是在找太后和自己……

  是先帝。

  當自己把所有的兄弟都踩在腳底下的時候,他的父皇終於出手了。

  先帝早就知道了有奸細和刺客,他想要藉機除掉自己,然後為三皇子鋪路,所以他任由那些人闖了進來。

  只是,陰差陽錯。

  長公主被母兄死亡的慘狀嚇到昏迷,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失去了所有的記憶。

  而先帝只是那一瞬間的失神,隨後就斂去了所有的情緒。

  所有人都好像什麼沒有發生一般,再次回到了京城。

  但是,終究還是不一樣了。

  「哀家也答應過瑾妃,保她一生無憂無慮。」

  過了許久,太后才緩緩開口,只是眉眼間已經多了幾分疲憊。

  「這麼多年,你還以為她什麼都不記得嗎?」

  「先帝直到死都在恨我們,所以留下了瓊華,只要她在,你就永遠都忘不了那一日的事,而她也在利用你的愧疚,一步步蠶食著這江山。」

  回京之後,先帝就把長公主帶在身邊教養,太后和皇上甚至做好了先帝會做出什麼驚動世人的決定來,可最終,還是皇上承襲了帝位。

  先帝身子本就不太好,在失去了瑾妃和三皇子之後,很快就垮了下去。

  臨終前,他讓皇上跪在他面前發誓會護著長公主,不管她做錯什麼,都不能動她。

  皇上應了。

  這是他欠下的債。

  「顧瑀是她的執念,若是朕說出真相,那她會瘋掉的。」

  皇上垂下眼眸,掩去了眸底的悲痛。

  「母后,只要她不去做那種通敵賣國之事,總該饒過她的,不是嗎?」

  「你覺得,她不知道真正的顧瑀已經死了嗎?」

  太后閉了閉眼睛,顫聲開口。

  「當初她有意傳出太子要娶楊家女的時候,哀家就一直不解,她明知道這其中的淵源,為何還任由流言滿天飛。」

  「現在想來,她早就知道皇后做的那些事了,只是一直在等時機而已。」

  「不管是皇后,還是她,都想要混淆皇室血脈,皇上!」

  「你不能再由著他們這麼去了!」

  「母后!」

  皇上猛地一拍桌子,倏然起身,咬著牙,一字一頓地開口。

  「那你讓朕怎麼做?」

  「難道,朕去昭告天下,當年朕的父皇,為了給他最愛的兒子報仇,給朕下了絕嗣藥嗎?」

  皇上的臉上儘是屈辱之色。

  他的父皇。

  他最敬重的父皇,在臨終前,讓他發誓的那個晚上,看著他喝下了那杯茶水,然後滿意地死了。

  「他就這麼喜歡老三,喜歡瑾妃,甚至不惜毀了朕!」

  「給了朕皇位,卻讓朕不得不妥協,去立瓊華的孩子為太子!」

  「母后,你是想讓朕承認,這後宮裡所出的皇子,沒有一個是朕的子嗣嗎?」

  他為了掩人耳目,這些年任由自己後宮的妃嬪懷上替身的孩子,於他來說,何嘗不是一場又一場的凌遲?

  「皇上……」

  看著皇上痛苦而又絕望的神色,太后終於將所有想說的話咽了下去。

  「四皇子……不管是受人蠱惑也好,亦或者他真的有這個心思也好,殘害手足,還想要陷害雲家,留不得了。」

  「是,母后。」

  皇上也冷靜了下來,點了點頭,起身開口。

  「時候不早了,朕就先回去了。」

  「母后……瓊華那邊,朕會敲打她一番,不會再讓她折騰了。」

  「不管如何,她還有燁哥兒這麼個孩子,至少身上還有顧家的血脈,她應該……會同意的。」

  太后看著皇上離開的背影,終究是長長地嘆了口氣。

  已經走到今日,長公主她真的肯退一步嗎?

  另一邊,顧悅收拾妥當之後,端起於嬤嬤熬製的藥膳喝了個乾淨,這才示意素秋把這些時日的事情都說一遍。

  「嚴興。」

  聽到這個名字,顧悅敲了敲桌几,打斷了素秋的話。

  「這個人,如果我沒記錯,備受舅舅看重,能賺銀子,還能說會道。」

  「怎麼跟長公主扯上關係的?」

  徐嬤嬤來的事,於嬤嬤也一五一十告訴了顧悅,這會聽到她這麼問,倒是也沒有瞞著,只是將那人似乎是瞧上素秋的猜測說了出來。

  「有錢能使鬼推磨。」

  顧悅嗤笑一聲,毫不客氣地開口。

  「看來,他是想先試試水,讓長公主來探探底。」

  「如果長公主能把素秋給他送去,那他自然不必在費心思,但是現在,恐怕他得去求皇上了。」

  「郡主,奴婢不過是個下人而已。」

  時至今日,素秋在顧悅面前,依舊會自稱奴婢。

  「那人估計也就是新鮮,過幾日說不定就忘了個乾淨,不必郡主如此上心。」

  一直以來,素秋總是很省心,唯恐給顧悅添麻煩。

  「嚴家可是出了名做生意不擇手段。」

  顧悅擺擺手,冷聲開口。

  「他若是真去求舅舅,我倒是還高看他幾分。」

  「你有沒有想過,他若是想毀掉你,有的是下作的法子?」

  「若是你名聲受損,你還會留在我身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