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人事說今晚有聚會啊。」
譚婭搞完手裡的工作，就和夏姝然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起來。
夏姝然點頭，眼睛沒從電腦上移開，主管讓她收集的資料，她還沒完成。
譚婭劃著名工椅靠近，悄悄道，
「看來公司還挺重視我們的，實習生還有迎新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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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姝然還沒應聲，後側方一道聲音不咸不淡傳過來，語氣冷諷，
「瞧她們，遲總給我們的慶功宴，倒成實習生迎新會了。」
這話音未落，緊接著就是他們一陣鬨笑。
笑得並不誇張，衣冠楚楚，高高在上看不起人。
「什麼意思？」譚婭性子直，受不了氣，索性直接問出來。
可是沒人回答她。
策劃部其他人仿佛把兩個實習生當空氣。
夏姝然扯住了譚婭，第一天上班，她勸她不要惹事。
等氣氛緩解了，坐在對面的文員才偷偷向譚婭解釋。
公司這次聚餐確實是為了獎賞策劃部。
部門主導的綠化項目，頂著萬難圓滿完成了。
夏姝然兩人先入為主，還真以為EI這種大公司，會給兩個沒有轉正的實習生開迎新會。
「那我們還能參加嗎？聽說是七星級餐廳。」
譚婭腦子裡全是法國的鵝肝、伊朗的魚子醬、義大利的松露、日本的金槍魚……
而夏姝然只疑惑一個名字，她扯出一點笑，問文員小姐姐，
「那個馳…馳總？是？」
「遲總，就是我們CEO，頂頭上司，長得很帥的，30歲黃金單身漢。」
夏姝然還欲再說，有人卻突然站到了她身後，
是剛剛出言冷諷的那個女人。
她看上去很年輕，說她20出頭也行。
可她已經是策劃部的核心人員了。
她妝不濃，扎了一個低馬尾，整體很乾練。
其實是夏姝然會好感的類型。
但她的眼神很不友善。
她表情倨傲，對著夏姝然毫不客氣，「把這份文件整理成表格。」
「上班第一天就打聽遲總。」她瞧著夏姝然的臉蛋，冷哼，「你什麼意圖。 」
「我……」夏姝然對她這套連環招有點發蒙，剛吐出一個字，竟又被她堵回去了。
「就你這種氣質，別妄想攀高枝了。」
夏姝然:「？」
大姐，我好像沒惹你吧……
譚婭最見不得這種事，她就是因為上學時期被欺負才去練的散打。
譚婭沉聲，「道歉。」
那女人語調囂張，「我有說錯嗎？就她這種妖精樣，上來第一天就打聽遲總，什麼心思不是一目了然嗎。」
部門其他人目光都看了過來，大多是看熱鬧的。
小部分是和這女人關係好的，寡不敵眾，夏姝然能感受到落在她身上的，隱形的惡意。
譚婭又上前走了兩步，逼近周咪，「向夏姝然道歉。」
「人身攻擊是其一，把自己的工作甩給實習生是其二，道歉。」
周咪冷笑，「你好像沒認清你的位置，你們最後能不能合格，公司會參考老員工的評價。」
周咪挑眉，「你現在可以動手，我絕對不躲，警察會等著你。」
「算了。」夏姝然悄悄扯譚婭的衣袖，一下還沒扯動。
「算了，沒事。」第二下才把她按回座位。
夏姝然回頭看向周咪，她臉上也沒了一慣的笑容，「今天的事，我記住了。」
周咪根本沒把她放在眼裡，把文件往她工位上一甩就走了。
譚婭氣不過，「不行，我要去找主管，怎麼會有人這麼囂張。」
夏姝然好說歹說給她勸住了，「不能去。」
「為什麼啊！你也太慫了！」
「你不覺得奇怪嗎？一個沒有背景的打工人，是不會這麼高調的。」
「你的意思是？」譚婭思索片刻，好像懂了什麼。
夏姝然點頭，「先摸摸她的底，不能衝動。」
——
中午，EI樓下的咖啡館裡，周咪和幾個姐妹飯後小聚。
「小咪，我覺得那女的不一般啊。」
周咪慢悠悠攪動咖啡，「你是說她脖子上那條項鍊？」
「是，沒記錯的話，是全球限量款吧。」
「可我看了她的包，才一萬出頭。」
「你說她什麼意思，裝低調？」
其中一個小跟班瞄著周咪的臉色，趕緊打斷她們，
「說什麼呢，她有什麼可嘚瑟的，一條項鍊把你們嚇成這樣，沒出息。」
周咪把咖啡往桌上一撇，大小姐似的撐著臉。
她回想夏姝然的樣子，那女人的確長得很漂亮。
清純中又帶點嬌媚，眉眼一撩，那股子勾引人的綠茶味就藏不住了。
今天她才剛來，公司里那幫男的，有一個算一個，眼珠子恨不得粘她身上了。
何況，她開局就打聽我哥，一定沒安好心。
周咪哼聲，「反正我不喜歡她，先看看她的工作能力怎麼樣，如果不行，回頭我就叫我哥把她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