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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終究以凌雪睡得昏天黑地告終。
數日後,四強賽當天,晨光初透。
白靈汐早早就醒了。
她睡醒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叫醒了仍在睡覺的雪欣瑤與凌雪。
然而。
在兩人洗漱期間,凌雪又一次躺回了三米大床之上。
睡起了回籠覺。
洗漱中的白靈汐見凌雪遲遲不來,心感不妙的白靈汐便第一時間跑回房間查看凌雪是不是又躺回床上睡回籠覺去了。
結果也正如白靈汐所想的那般。
凌雪又美美的躺回床上,沒有半點想要早起的意思。
白靈汐見狀,直接將手中的洗漱工具隨手一扔,接著便直接跳凌雪身上一屁股坐了下去。
「凌雪親,你怎麼又躺回去了?」
「太陽曬都屁股了還不起來。」
「唔......再睡一下.........」凌雪含糊地應了一聲,翻了個身,將蓋在自己身上的冰絲蠶被裹得更緊了些。
「不行不行不行!」
白靈汐見狀,頓時急了。
兩隻白嫩的小手死死扒拉著被角,試圖把這頭開始賴床的大母龍給挖出來。
「凌雪親你昨天明明答應過我會起來的。」
然而,凌雪不僅沒有起來,反而反手將白靈汐摟進被子裡。
「唔!」
白靈汐猝不及防,整個人直接被拖進了柔軟的被窩。
下一刻。
一條修長的手臂便十分自然地環住了她的腰肢。
凌雪甚至還迷迷糊糊地在白靈汐腦袋上蹭了兩下。
「再睡一下.......」
「就一下下.......」
「凌雪親你又耍賴.......」
「你昨天可是拍著胸脯保證了的!」
被子裡的凌雪也沒反駁,只是含糊地又嘟囔了一句:「嗯.......這次一定......」
「你這句話都說了多少次了!!!」白靈汐雖然有些生氣,但洗面奶都用上了.......
她再生氣,氣也該消了。
白靈汐深吸了一口氣之後,終究是妥協了。
「行吧行吧,服了你了,凌雪親你就接著睡吧,別睡死了就行!」
床上的凌雪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也不知是不是聽進去了。
兩人離開後不知多久,凌雪終於悠悠轉醒。
窗外天色已亮,太陽已經開始曬屁股了。
「幾點了........」她低聲自語,隨後緩緩坐起身,黑髮凌亂地披散在肩頭,金色眼瞳還帶著幾分初醒的迷濛。
她偏頭看了下會場的方向,距離四強賽開賽還有好一陣工夫。
「居然還這麼早。」
「先去泡個澡吧。」
凌雪呼了一口氣,索性不急著去會場,反而是取了件浴巾,懶洋洋地朝酒店後方的溫泉池走去。
沒多久,凌雪便來到了溫泉所在的地方。
這處溫泉是酒店特意為貴客準備的天然湯池,由於價格不菲,平日就鮮少有人問津,如今正值比賽高峰,更是連一個鬼影都沒有。
不過這反而是方便了凌雪。
畢竟一個人泡溫泉反而更加自在。
凌雪褪盡衣衫,便赤足踏進池中。
溫燙的水漫上肌膚,她慵懶地靠在池邊,仰頭望著頭頂的雲朵,手臂隨意地搭在池邊的玉石上,舒服得眯起了眼,十分愜意的享受著這難得的寧靜時刻。
然而,這份清靜並未持續太久。
就在她剛剛放鬆下來不到十分鐘,身後忽然就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
凌雪連眼睛都懶得睜開,只是鼻尖微動,便嗅到了一股夾雜在水汽中的來自對方身上的那股幽香。
而對方在走到凌雪身後之後,便停下了腳步,也不說話,就這麼靜靜的站在凌雪身後,自顧自的脫去了身上的衣物。
聽到對方脫去衣物所發出的細微聲響,已經知道了來人是誰的凌雪才緩緩開口道:「比賽不去看,過來泡溫泉,你這聖女倒是清閒。」
「比賽哪有姐姐好看,而且,姐姐不也沒去?」
聖女的聲音從水汽中傳來,帶著點點笑意。
凌雪聞言,輕笑一聲:「我又不參加比賽,急什麼?」
聖女不以為意。
脫光身上的衣物之後,赤裸身軀的她便自顧自的走到凌雪身邊,隨後便將她那雙白皙如玉的玉足伸入了溫泉之內,同凌雪一塊泡起了溫泉。
兩人泡了一會之後。
覺得有些無聊的聖女便忽然開口道:「我幫姐姐搓背吧。」
聖女口上說著,手已經伸了過來,輕輕搭在凌雪肩頭。
凌雪緩緩睜眼,就這麼靜靜的看著聖女那張再熟悉不過的臉龐,既沒答應也沒拒絕。
聖女倒也不介意凌雪這麼直勾勾的看著自己,反而笑著開口道:「既然姐姐不說話,我就當你是同意了。」
凌雪沒應聲,也沒避開,只閉了眼,由著她動作。
反正她又不會吃虧。
而且一直有白靈汐跟雪欣瑤幫她搓背,她也早就習慣了別人幫她搓背了。
聖女見她這副完全不把自己當外人的慵懶模樣,眼底的笑意也更濃了幾分。
她將絲巾浸入溫水中,隨後輕輕覆上凌雪光滑如綢緞般的玉背,力道適中地自頸後緩緩向下揉按。
起初。
凌雪也有些意外聖女居然還挺正經的。
然而。
沒過多久,凌雪便察覺到了不對的地方。
短暫沉默過後。
凌雪還是忍不住問道:「你.......是在用手搓背嗎?」
「手?」聖女輕笑一聲,「我也沒說要用手啊?」
「而且,我想姐姐應該挺喜歡我的吧?如果是姐姐的話,我想我應該可以為你做得更多噢。」
凌雪聞言,眼中毫無波瀾的瞥了她一眼:「你倒是一點也不客氣。」
兩人在溫熱的泉水中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著。
泡了許久,凌雪才緩緩起身。
她走出溫泉的剎那,身上便自動多了一件開叉式的貼身黑裙。
池中的聖女看了凌雪的背影,眸中也是不由閃過一絲遺憾。
還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呼了口氣之後,聖女便也從池中站了起來。
簡單擦拭了一下金髮上的水珠之後,聖女便穿上衣服,跟著凌雪,沿青石小徑走出酒店,一路往會場方向走去。
然而。
兩人行至半路,前方忽然竄出一個小小的身影,攔住了兩人的去路。
兩人停下腳步,低頭看去。
攔路的是個還沒凌雪腰線高的小男孩,長相還行,從身上的衣著能看得出大概是哪家的小少爺,此刻,他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正目不轉睛地盯著凌雪與聖女二人,臉上寫滿了毫不掩飾的痴迷。
其實。
早在開幕式那天,小男孩便已在人群中偶然瞥見過凌雪,雖然僅是一眼,但他那顆年僅八歲的心臟,便經受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當時他就知道,對方就是他未來所要娶的媳婦。
為了再見對方,他甚至不惜早早就蹲在去會場的主幹道上。
如今,還真讓他蹲到了。
「大姐姐!」男孩仰著腦袋,奶聲奶氣地開口道。
「怎麼,有事?」凌雪居高臨下的看著眼前的小鬼,語氣略微有些不耐煩。
小男孩聞言,明顯愣了愣。
他也沒想到,眼前的這位漂亮大姐姐居然不會像平時遇到的姐姐那樣,蹲下來跟他說話。
然而。
不等他接著開口,凌雪便直接無視了他,繼續朝著會場的方向走了過去。
聖女看了小男孩一眼,也沒多說什麼,便也跟上凌雪的步伐,朝著會場走去。
不是。
這劇本不對吧?
小男孩一時也沒反應過來。
回過神後的他。
看著即將遠去的兩人,趕忙就一路小跑追了上去。
緊接著便第二次攔在了兩人身前。
小男孩深吸一口氣,像是鼓足了極大的勇氣,隨即便大聲說道:「大姐姐,我喜歡你們,我長大以後要娶你們,你們和我結婚好不好?」
「哪來的小色鬼,天還沒黑就開始做夢了?趁我還沒有把你當作足球,一腳把你踢到牆上扣都摳不下來之前,你趕緊自己一邊玩去吧。」
對於這種小色鬼,凌雪可不會慣著他。
「還有,別當道。」
說完,凌雪都懶得多看他一眼,直接邁開長腿,徑直從小男孩身側繞了過去。
「還真是絕情呢。」
聖女對小男孩笑了笑後,便又跟上了前方的凌雪。
而小男孩顯然平日裡在家族裡被嬌生慣養慣了,何曾被人這般當眾無視和羞辱過?
見漂亮大姐姐不僅不答應,還要走,他腦子一熱,當即急得原地跺腳,嗷的一聲便撲了上去,兩隻胖乎乎的小手死死抓向凌雪那開叉黑裙的裙擺:
「不准走!你必須當我老婆——!」
然而,抓住裙擺的他不僅沒有將凌雪逼停,反而自己摔了一個狗吃屎。
小孩子的皮膚本就嬌嫩,這一跤摔得結結實實,額頭瞬間磕青了一大塊,鼻血更是直接飈了出來。
小男孩趴在地上愣了兩秒,隨即便扯著嗓子,發出了殺豬般的悽厲嚎哭:「哇啊啊啊!!娘親!痛死我了!娘親救我啊啊啊——!!」
這尖銳刺耳的哭聲瞬間打破街上的平靜。
吵得人耳膜生疼。
然而下一刻,不遠處便又傳來了一聲尖利至極的驚叫:「寶兒?!我的心肝寶兒啊!!」
伴隨著一陣急促紛亂的環佩叮噹聲,一個穿金戴銀、濃妝艷抹的中年貴婦在四名護衛的簇擁下,火急火燎地從某個角落裡沖了出來。
貴婦一把將地上的小男孩摟進懷裡,看著兒子額頭上的青紫和滿臉的鼻血,心疼得渾身發抖。
「兒啊,你怎麼了?」
「娘親,她推我!」小男孩指了指不遠處的凌雪。
聞言,貴婦人一雙畫著濃眉的眼睛瞬間變得怨毒無比,猛地抬頭瞪向正準備離開的凌雪二人。
「站住!你們兩個給老娘站住!!」
凌雪皺眉轉身。
那身材偏胖的貴婦見到凌雪的容貌不由一愣,顯然是沒想到凌雪的容貌居然如此驚艷。
然而,短暫的震驚過後,貴婦眼中的震驚便化為一抹濃郁的嫉妒與惡意。
下一刻,她尖叫著站起身,指著凌雪破口大罵:「瞎了你們的狗眼!這麼大個人了,居然還欺負小孩子,連我金陽宗少主都敢推?!我家寶兒要是破了相,把你們兩個賤人千刀萬剮都賠不起!」
凌雪聞言,冷笑一聲:「金陽宗是嗎?行,我記住了。」
貴婦人只感覺自己脖子一涼,背後冷汗直冒。
但想到還有這麼多人看著,她立馬又挺直腰板道:「你這眼神看著我是想要幹什麼?這裡可是聖地,不是什麼人都能撒野的地方。」
凌雪居高臨下的看著眼前的這位金陽宗貴婦, 語氣冰冷道:「首先,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推你家那個臭小鬼了?自己走路不長眼摔倒了,怪路太硬?其次,這裡是聖地,不是你那個什麼金陽宗,這裡沒人會慣著你兒子。」
說到此處,凌雪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又接著補充道:「噢,對了,說起來,我很好奇你們這些人的腦子究竟是怎麼長的。小孩沒出事之前,你們這些做父母的連一個影子都看不見,只要你們家孩子一出事,立馬就能第一時間跳出來訛人,是專門拿自己那個有娘生沒娘養的孩子爆金幣是吧?」
凌雪的這番話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鳴。
像是這種人不管在哪裡都不會少見。
這種熊孩子闖禍、熊家長無腦護短的戲碼,明眼人一看便知是怎麼回事,任誰見了這種沒腦子的人都會煩。還想人家給她好臉色?做夢呢?
貴婦被這話噎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一時竟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見狀,周圍一些悄悄駐足看熱鬧的路人,也忍不住發出了極低的嗤笑聲。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貴婦尖叫著,猶如一隻被踩了尾巴的母雞,猛地指向凌雪和聖女,「你們四個還愣著幹什麼?!給我把這兩個賤人拿下!我要撕了她那張狐媚子臉,看她還拿什麼勾引男人!」
聞言,她身後的四名護衛卻是有些猶豫。
不僅是因為對面的兩人的長相實在是太過驚艷,讓他們也不忍心下手。
最為重要的是。
這裡可是聖地。
平常都沒人敢在聖地門口私自打鬥。
就更別說如今還是在精英魂師大賽的敏感時期了。
同為護衛的他們可是最為清楚,這種特殊時期的安保不僅是最強的,同時獎勵也是最為豐厚的。
要是他們幾個護衛真敢動手的話,聖地的護衛怕是第一時間就會趕來將他們當成功勳全部拿下。
但凡有點腦子的,就不會老老實實的衝上去動手。
才多少工資,他們玩什麼命啊?
凌雪看著對面那幾個猶猶豫豫的護衛,輕笑一聲:「算你們幾個還有點腦子,不過還是奉勸你們一句,跟著這種沒腦子的主人,他們遲早會把你們也一塊害死,還是趁現在趕緊辭職得了。」
這話一出。
貴婦臉色頓時更難看了幾分。
「飯桶,一群飯桶。」
「既然你們不敢動手,本夫人就親自動手。」說著, 那名貴婦人便抬起手掌,對著凌雪扇了過去。
然而,這種在凌雪眼中跟烏龜爬一樣的速度又怎麼可能扇得到凌雪。
在對方手掌接近的剎那,凌雪便反手一巴掌扇了過去。
啪!
清脆的一聲巴掌聲響起。
貴婦整個人被這一巴掌扇得原地轉了幾圈,濃妝艷抹的臉頰瞬間浮現出一片鮮紅的巴掌印,幾顆牙齒更是伴隨著一縷血絲飛了出去,隨即整個人徑直摔倒在地,滾出去老遠。
「我、我的牙.......」貴婦捂著臉,含糊不清地哀嚎出聲,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恐。
「你、你敢打我?!」貴婦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一手捂著臉頰,一手指著凌雪,氣得渾身發抖,「你可知道我是誰?我是金陽宗宗主的正妻!我要讓金陽宗把你碎屍萬段!!」
「金陽宗?好棒棒噢!」凌雪一臉戲謔的笑了笑,隨後指了指身邊一直默不作聲的聖女,「那你知道她是誰嗎?」
「她,她是誰?」貴婦人不由一愣。
那人不就長得漂亮點,身材好一點,難不成還有什麼特殊的身份不成?
路人聞言。
也是紛紛朝著聖女望去。
先前他們的注意力基本都在凌雪身上,如今視線轉向聖女,立馬就有眼尖的人認出了聖女的身份。
「我去,她,她不是聖殿聖女嗎?」
「聖女?她是聖女?難怪我覺得有些眼熟,原來她就是那天的那個高個子聖女!」
「我勒個乖乖啊,這個肥婆是踢到鋼板了啊。」
聽到眾人的議論。
貴婦臉色頓時變得煞白無比,渾身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
若是對方真是聖殿聖女的話,自己先前罵她的事情........
她已經不敢想這個後果有多麼嚴重了。
見她一副嚇破膽的模樣,凌雪還貼心的微笑補刀道:「看來有人知道聖女的身份呢。這下好了,大家都看見你當眾辱罵聖女了,這下是瞞都瞞不住了,大姐你恐怕要完蛋了,噢,對了,你可以試著叫你那個什麼金陽宗的老公來保你,他不是很牛嗎?你可以去叫他啊。」
凌雪話還沒說完,對面的幾人身後的冷汗便已經止不住了。
幾個護衛倒還好。
畢竟他們可沒有辱罵聖女,也沒有對聖女動手。
但貴婦人可就不一樣了。
不僅當眾辱罵聖殿的聖女,還伸手想要扇聖女朋友。
此刻幾名護衛算是知道凌雪先前為什麼勸他們幾個人乾脆辭職好了。
這麼大的鍋他們可背不起。
然而。
聖殿的護衛還沒到場,那名貴婦人便扛不住巨大的壓力,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呵,還真是個吃乾飯的廢物,就這點壓力都扛不住。」
凌雪冷哼一聲,隨即看向身旁的聖女,微笑調侃道:「怎麼說?聖女大人。」
「需要我將這個公然辱罵聖女,藐視聖殿威嚴,並想當眾襲擊聖女大人的惡徒就地正法嗎?」
不就是扣帽子嗎?
跟誰不會似的。
你說我推你孩子。
我還說你想要刺殺聖女呢。
不是喜歡扣帽子嗎?再比比看誰扣的帽子比較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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