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姐,加油!」
師雨柔說道。
「對面可是自律會的領頭人,秋姐,不要大意。」
乘黃站在她身側,語氣沉穩。
但...她的指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自己袖口的紋路,泄露了幾分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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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秋沒有回頭,只是微微偏了偏腦袋,扎著的高馬尾隨著動作輕晃。
這是她今天早上特意換的髮型。
「放心,我心裡有數。」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兩人耳中,帶著一種近乎慵懶的篤定。
她站上了劇場的舞台。
聚光燈從穹頂傾瀉而下,將她的影子釘在木質的地板上。
觀眾席隱沒在黑暗中,無數雙眼睛正透過屏幕或暗處注視著這裡。
另外一邊,劉未央也緩步走到了舞台上。他步伐同樣不急不緩。
看的出來,充滿了自信。
兩人站定,看向對方。
「叮,16強賽正式開始,本次比賽將全程直播。」
系統的提示音在耳邊中迴蕩。
「開始吧。」
零秋完全沒有廢話的打算。
「盜火號!」她朝著天空當中一指。
空間扭曲了一瞬,金屬的摩擦聲撕裂了劇場的寂靜。
下一刻,一具巨型機甲就被零秋召喚了出來。
它從虛空中踏出,流線型的裝甲上流淌著紫色的能量紋路。
胸口的核心像一顆燃燒的心臟,每一次搏動都向四周擴散出灼熱的氣浪。
不過,就在零秋準備動手的時候。
「稍等一下。」劉未央做出了一個暫停的手勢。
零秋手中的劍頓住了,劍尖懸在半空。
火星順著劍鋒滴落,在地板上烙出細小的焦痕。
「什麼事?」
她詢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耐。
「九州就到現在已經有6個州都統一了,只剩下3個州,到時候就是一統之戰了。」
劉未央的聲音平穩,像是在陳述一個早已深思熟慮的結論。
「我認為,需要一致對外。」
他頓了頓,直視著零秋。
「所以,我想成立一個聯合政權,各州域擁有獨立的各種職權,但是,統歸議會管轄。每個州推舉出一個議會成員...」
零秋安靜地聽完了。
「挺有意思的想法。」
她歪了歪頭,嘴角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不過,這件事,還是等之後再說吧。」
她的眼眸中燃起戰意,手腕一翻,劍尖直指劉未央。
「來戰!」
話音落下,零秋的手中多出了一把燃燒的大劍。
太陽風暴劍!
「斬!」零秋直接動手。
盜火號同步揮劍,巨大的機械臂帶著等離子體斬擊向劉未央劈去。
空氣被撕裂,發出尖銳的爆鳴聲,熱浪向兩側炸開。
眼看如此,劉未央自然不可能不接招。
他的手中出現了一枚讓零秋十分眼熟的玉質殘片。
那殘片只有巴掌大小,通體碧綠。
這一枚殘片的表面刻著數道細密的紋路。
在火光映照下,那些紋路仿佛活了過來,在玉面上緩緩遊走。
「這東西,我怎麼好像...曾經在什麼地方見過啊...零秋的心中閃過這樣一個念頭。
只不過,好像有些久遠了。
零秋一時間想不起來,這是什麼東西。
不管了!
先吃我一劍再說。
「斬!」零秋發出一聲嬌吒。
太陽風暴劍朝著劉未央的腦門落下。
等離子體的高溫將周圍的空氣瞬間電離,形成一片刺目的白光。
對於劉未央的路線,零秋早就了解了。
秩序之力。
可以以秩序鎮壓超凡。
說人話就是,可以將神秘學的力量剝離掉。
但是...抱歉,她的力量可不是神秘學。而是實打實的科技。
或者說,物理規律。
鎮壓神秘的手段,對她來說沒用。
這也是零秋為什麼如此自信的原因之一。
但...她貌似有點想岔了。
鎮壓神秘只是秩序之力的一種使用方法而已。
「重。」
只見劉未央朝著零秋伸出一指。
一個字從他的口中冒出,輕飄飄的,卻像一記重錘砸在盜火號的身上。
下一刻。
零秋就感覺盜火號的動作變得非常的困難。
仿佛整台機甲突然被什麼東西死死拽住,每一根液壓杆都在尖叫,每一個伺服電機都在顫抖。
還不止是這樣。
盜火號機甲的一些關節的位置,傳出了「吱呀吱呀」的,令人牙酸的聲音。
膝蓋,肘部,還有肩甲連接處。
這些脆弱的部分,金屬在巨大的應力下開始變形,細密的裂紋從焊縫處向兩側蔓延。
這些部分,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可惡!」見此情形,零秋的心中頓時一沉。
原理不難理解。
劉未央並沒有使用上次對戰淵的時候,使用的鎮壓神秘的能力。
他估計也知道,這種能力對零秋的路線沒用。
但...他同樣直接使用物理規則。放大盜火號的質量。
發動機可承受不起陡然增加數十倍的重量。
每一秒,盜火號的骨架都在發出悲鳴,能量核心的讀數瘋狂跳動,溫度正在逼近臨界值。
「我想起來了!」零秋的目光閃爍了一下。
她知道,劉未央手中的那一枚玉質殘片為什麼眼熟了。
這不就是上一次九州拍賣會的時候,他買走的東西嗎?
當時,引起了多家自律會勢力的爭奪。
最終,被劉未央奪取。
「給我動起來!」零秋咬著牙,強行催動著盜火號。
「夜夜,全功率輸出!」
零秋吩咐著輔助ai。
盜火號胸口的能量核心猛地亮起。
從紫色變成刺目的熾白,熱浪一圈圈向外擴散。
零秋的額頭滲出冷汗,雙手死死攥住控制柄,指節發白。
不過,即使是她將能量核心的輸出功率調到最大,也只是讓盜火號勉強行動了起來。
巨大的機械腿顫抖著向前邁出半步,腳掌在地板上踩出一個深深的凹坑,裂紋如蛛網般向四周蔓延。
就是...這種動作,想打中劉未央?
純屬是想多了。
暫時限制住了零秋的行動,劉未央也沒有攻擊,而是不急不緩地掏出了九張紫符。
他伸出手,咬破自己的手指,用自己的鮮血在其上勾畫了起來。
指尖划過符面,鮮血滲入符紙的纖維中,泛起幽幽的紫光。
他畫得極慢,每一筆都極其認真,仿佛在完成一件精密的藝術品。
九張符籙在他身前懸浮,排列成一個玄奧的圖案,空氣開始振動,發出低沉的嗡鳴。
雖然...零秋不知道他準備做什麼?
不過,肯定不是什麼好事就是了。
「不行,必須儘快動起來!」
看著劉未央的動作,零秋的心中升起了一絲絲不安。
她可從來都不是坐以待斃的人。
「那就,開始呢!」零秋的心中升起了一個決定。
這一招,說實話,她還沒用過。
主要是,用起來有風險。
有點不敢用,需要一個合適的時機才行。
不過,什麼是合適的時機?
只要想做,立刻就是。
零秋抬起頭,汗濕的劉海貼在額頭上,嘴角卻揚起了一個張揚的笑容。
「我的鑽頭,突破天際!」
零秋手中的太陽風暴劍...旋轉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