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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睡爽了,並且還要繼續睡

  沒有開燈的客廳,男人默默注視著安睡的女孩。

  許久,似乎終於下定了決心,伸手將人抱起來往房間走去。

  睡夢中的人感覺到顛簸,胳膊如絞人的藤蔓般纏上大樹,柔嫩的小臉在脖頸處如同小貓撒嬌一樣蹭了蹭。

  陌生的接觸讓陸時野的腳步僵在原地,懷中的柔軟身體讓人覺得燙手,陸時野只覺得進退兩難。

  強忍著沒將人甩下去,臨走時回到自己小床的女孩喃喃喊了一聲「外婆」,輕輕柔軟,帶著無盡眷戀。

  正準備離開房間的陸時野看著自己被牢牢抓住,掙脫不得的手,突生一股跟自己較勁的鬱氣。

  氣惱地將女孩往裡挪了挪,他保持著被牽著手的姿勢平躺在另一半床上。

  回到熟悉環境的女孩睡夢中下意識尋找著大鵝抱枕,自覺地攀上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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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玫瑰入懷,陸時野捏了捏眉心,下定決心般回摟住小小一團,閉上了眼睛。

  ……

  「啊——」

  驚叫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陸時野抓住踹上自己胸膛的小腳,將人重新壓進懷裡,「吵什麼?再睡一會?」

  她倒是睡得舒服,他可是又熬了大半夜。

  「你怎麼在我床上?」路杳杳被壓得動彈不得,氣惱地踹他腿。

  這人怎麼勁這麼大。

  「你看清楚,是你在我床上。」陸時野閉著眼睛,惡人先告狀。

  英俊的臉上是一副慵懶倦怠的模樣,勾人得緊。

  「我不是在客廳嗎?」

  「我沒鎖門,你昨晚起夜迷迷糊糊就爬上來了。」他隨口瞎編。

  路杳杳滿面狐疑,她怎麼不記得自己有夢遊的毛病?

  懷中人掙扎得厲害,陸時野仍然閉著眼睛,如同她昨晚般在對方脖頸處蹭了蹭,拍了拍她的腰,示意她老實點。

  「昨晚什麼都沒發生,你放心。」

  她自己的身體有沒有不舒服當然知道,要不然也不能還好好待在這裡跟他追根溯源。

  但是你現在的動作是真的有點沒邊界感了啊,喂!

  路杳杳掙扎不開,累得癱在他懷裡:「放開我。」

  他們是這種能睡在一起的關係嗎?

  陸時野閉眼裝死。

  雖然起因是他對自己對她那總是莫名其妙的心軟惱火,但是抱著人睡了一夜他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眠。

  完全被傳染了跟對方豬一樣的睡眠質量。

  這對長期失眠,尤其是剛經歷刺殺還帶著傷的人來說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要是用一句話來形容陸時野現在的心情,那就是:睡爽了,並且還決定要接著睡下去。

  所有的糾結鬱悶都沒了,他想要的東西從來跑不掉。

  短短一夜,他已經決定要把這朵小玫瑰移自己坑裡。

  所以現在在陸時野看來那就是抱著自己的所有物睡覺,完全沒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心理。

  「昨天不是說要回報我?那就陪我睡一個月。」

  握住女人猛地揍過來的拳頭,他難得耐心解釋:「素的。」

  路杳杳表示費解,「雖然但是,沒有人教過你男女有別嗎?」

  他們倆從一開始見面,熟的進度就有點太超過了。

  誰能想得到,她和躺在同一張床上的男人認識的時間滿打滿算還不超過一隻手。

  「那又如何?」

  路杳杳哽住。

  「你沒老婆或者女朋友嗎?」她真誠發問。

  「沒有,單身,未婚,沒女人。」他邊睡邊答。

  「那你不問問我有沒有老公、男朋友?」

  陸時野按住她的腰壓得更近一點,「不管過去有沒有,從今天開始什麼都不會有了。」

  ……大兄弟,你的三觀是真的有點感人。

  路杳杳不知道為什麼睡了一覺起來世界就變了,但是打也打不過,罵也罵不過之後她躺平了。

  畢竟她只是曾經殺人未遂,旁邊這位是真的見過血。

  她躺在陸時野旁邊,不免覺得好笑。

  和傅景策從她三歲,對方五歲認識,直到她二十歲捅破窗戶紙,兩人戀愛三年。

  這麼長的時間他都沒睡過她的床,如今反而是一個認識還不久的男人大搖大擺地占了。

  主要是談戀愛的這三年,兩人總是時不時因為溫凌吵架。

  算起來,還不如做青梅竹馬的那段時光親密。

  人與人之間,可能總是有這樣的意外和陰差陽錯吧。

  從提出分手那一刻,傅景策就已經被從她的人生永久除名,她這會自然不會覺得有什麼對他不起。

  反正就當一個月的抱枕,她努力說服自己,忍一忍也不是不行。

  在路杳杳胡思亂想得眼皮耷拉差點又睡過去的時候,門外響起巨大的敲門聲。

  抱著路杳杳的陸時野被吵醒,睜開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殺意,被同樣被吵到抬頭的路杳杳精準捕捉到。

  趕緊按住想起床的男人,她低聲哄道:「我去,我去,你現在不適合露面。」

  雖然不知道他在籌謀什麼,但通過和周宇他們的對話,她也猜得到他現在對外界應該是保持死亡或者失蹤的狀態。

  而且她也不想大早上的在自己家門口見血。

  好不容易從男人鐵箍一般的懷裡掙脫出來,路杳杳一邊呼吸著自由的空氣,一邊快速往外走。

  打開門,是頂著一雙熊貓眼的路祈。

  路祈是真的快瘋了,從傅景策求婚那晚溫凌車禍,然後第二天路杳杳自證清白報警,家裡吵架,路杳杳暴打溫凌,路杳杳火燒老宅,一樁樁一件件的,他跟在屁股後頭收拾都收拾不及。

  好不容易趕去A城把那邊房子的事處理完,手機就開始響個不停,一接通就是無止境的羞辱,五花八門的詞彙罵得人抬不起頭。

  他現在聽到電話鈴聲都有點神經衰弱。

  剛開始他還以為是生意場上的某個仇人,但是發現家裡人都有同樣的遭遇之後,他立刻就想到了路杳杳。

  這種惡作劇一樣的報復,只有最跳脫的路杳杳做得出。

  他俊朗的臉上帶著深深的疲倦,連路家祖傳的帥氣都削減了幾分。

  「杳杳,我們停戰好嗎?」

  「你氣也氣過了,房子也燒了,何必得理不饒人?就算你討厭我們,但爸媽這麼大年紀也經不住你折騰。」

  說是求和,仍然帶著指責的語氣。

  路杳杳昂著頭,雙手環胸,不答反問:「哥,被人不問緣由的污衊譴責的感覺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