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426章 勢不兩立

  大嫂這句話,給了陸青青很大的安慰。

  她的親人,總說不給她拖後腿,實際上,全靠他們在背後的助推,她才能在這條路上義無反顧的往前走。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上天天看小說,ⓣⓣⓚⓐⓝ.ⓣⓦ超讚 】

  明明是他們一直在給她力量啊!

  「大嫂,謝謝你。」陸青青抱住馮曉婉。

  馮曉婉不明所以,也回抱她。

  「小妹,你不是一般人,走到哪裡,就給哪裡帶來希望。

  去了戰場,也一定是這樣。

  都會好的,都會好。」

  ……

  陸青青帶上巧秀和四喜,幾個護衛,當天就急奔前線。

  ……

  雪後的山林,冷風刺骨,墨綠覆白。

  疲憊的將士靠在背風的蒼岩,看著碎雪被風吹著飄忽盤旋。

  這是短暫的休憩,很快會迎來一場生死惡戰。

  銀色鎧甲的男人渾身血跡,站在高處的石岩,手中舉著千里目,正在朝遠處觀望。

  凜冽的風將他臉上的肌膚吹的皸裂,曾修長玉潤的手亦布滿黑紅色的凍瘡結痂。

  他粗糙了,卻更顯剛毅。

  「太子哥!」

  張凜興沖沖從遠處跑回來,手裡捧著一隻黑不溜丟巴掌大的東西。

  厚厚的積雪上留下亂七八糟的腳印。

  「我找到一隻凍僵的麻雀,烤熟了,你快吃!」

  整個軍營,也只有張凜這麼喊。

  第一次這麼喊的時候,還被顧承燁訓了,但姬如硯准他這麼喊。

  張凜沒有其他將領聰明,唯一的長處就是功夫好,可軍營里都知道,他是太子最寵的小將。

  在太子面前,他什麼規矩都可免。

  「你自己吃吧。」姬如硯說。

  「不行,你得吃點東西。」

  張凜爬上了岩石,動作沒有以前敏捷,他的腿受傷了。

  姬如硯眨了眨有些乾澀的眼,放下千里目,伸手將小張拉上來。

  「凜弟,想家了嗎?」

  「有空的時候就想,打起仗來,就沒功夫想了,也不敢分神。」張凜直言直語。

  他撕下麻雀兩根細細的腿,就往姬如硯嘴裡塞。

  姬如硯吃了。

  「你也吃。」

  麻雀雖小,但暖人心。

  張凜撕下燒焦的皮也塞進嘴裡,在嘴唇上留下一層灰。

  大家暫時退到此處,還保持高度警惕和馬上應戰的準備,且雪林白茫茫一片,什麼都沒有。

  也只有小張,這個時候還去找吃的。

  除了打仗時勇猛,其他時候還是那個赤誠簡單的小子。

  他的身上,永遠帶著流雲村的烙印。

  所以,姬如硯怎麼能不寵這個弟弟呢?

  流雲村,也是他思念的地方。

  「我也想了,想你給我壘的大炕頭。」

  張凜一愣,想咧嘴,可下嘴唇乾裂了,所以呲著牙,只翹起上半張嘴唇,像個做怪表情的大猩猩。

  「放心吧哥,咱們回去就能睡,小夢上次信里說一直燒著,絕對不犯潮。」

  可太子哥真的還會回流雲村嗎?

  他可是要回京城做皇帝的。

  小張這麼想。

  不過只是偶爾回去一趟,他也是很開心的。

  到時候,他陪他睡大炕,講一夜的話。

  「那真是好極了。」姬如硯笑道。

  兩人很快將一隻小麻雀吃完了。

  而後兩人同時道:

  「凜弟,我會帶你出去的。」

  「哥,我會帶你殺出去的。」

  姬如硯剛要再說什麼,耳朵忽然上下一動。

  「他們來了!」

  他站起來,又拿出千里目。

  視野中,出現了兩個黑袍裹身的人,他們身邊,跟著幾頭猛虎和獵豹。

  再往後,是密密麻麻的西遼軍。

  張凜跳下岩石,都忘了自己受傷的腿,一齜牙,嘴唇又裂了幾分。

  也感覺不到疼了,他朝隊伍大喊:「戒備!」

  兩千人霎時整頓隊形。

  姬如硯從懷中拿出了一支短笛,開始輕輕吹奏。

  只是簡單的招鳥曲譜。

  大冬日,自然沒有鳥前來,但卻讓那兩個黑袍人知道,有族人在這裡。

  劉浩來到跟前,再次請求:「殿下,一會兒我們給您開出一條路,您衝出去。」

  「沖不出去,對面有近一萬人。」姬如硯淡然回道。

  一萬人!

  劉浩攥緊了刀。

  他們只有兩千人,衝出去確實困難。

  可若等不來援軍,也得沖!

  殿下必須活著!

  「別急,聽我命令。」

  姬如硯說完,徑直朝前走去。

  雙方人馬終於面對面。

  相隔百米的距離,兩個黑袍人止住了西遼兵的前進。

  兩人帶著野獸繼續往前走。

  姬如硯也止住隊伍,獨自上前。

  「殿下!」

  「太子哥!」

  兩陣前,像是雙方指揮者會晤,兩黑一白,加上若干猛獸,奇異的組合,立在中央。

  誰也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只是雙方隊伍全都緊張戒備的互相盯著。

  兩個黑袍人,帽子底下的臉瘦削髮黃,眼窩深陷,眼珠凸起。

  他們看著姬如硯,目光露出震驚。

  「你,你的樣貌,你母親……」

  「我母親,也是羽獸靈族的人。」姬如硯說。

  看他們的樣子,是認識他親生母親的。

  他很想知道,關於母親的事。

  可好像,事情不大對。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大乾的太子,會吹羽獸靈族的曲譜……哈哈哈,可笑,可笑,太可笑了!」

  兩人搖著頭,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接著面色扭曲,帶著要摧毀一切的恨和狠意!

  姬如硯暗自戒備。

  "叛徒!司梨那個叛徒!她竟為滅族之人生下了兒子!"

  「可笑,太可笑了!」

  姬如硯淡然的眼神微微凝縮。

  「你說什麼?」

  「說什麼!你可知,我羽獸靈族是被誰屠殺殆盡的,就是大乾的皇帝!就是被你喊做父親的那個人!

  而你的母親,司梨,族長的女兒,竟為仇人生下了兒子!

  不可笑嗎?

  真可笑啊!」

  兩個黑袍人情緒失控,很明顯受到強烈的刺激。

  絕不是說假話。

  父皇嗎?

  可他,不愛母親嗎?

  為何……

  「我們與大乾,勢不兩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