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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失控難抑

  「這山里難道還有人修仙啊?」

  陸青青自言自語,扭過頭去。

  背著身揉揉眼,又轉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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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啦,神仙還在!

  他烏髮柔順,眉若遠山。

  細長的桃花眼星光璀璨,鼻樑高挺,唇瓣稜角分明,色澤微紅,如水中杜鵑之錦繡又溫潤。

  肌膚細如美瓷,像開了最大的濾鏡,連毛孔都看不見。

  青翠環繞,白雲悠悠。

  他背對著陽光,周身灑落一層光暈,像從天而降的神祇,落在她的鐵斗里。

  「噗通……噗通……」

  陸青青的心臟飛速加快,跳動如擂鼓。

  糟了!

  是……

  猝死的感覺!

  別看陸青青是著名的中西醫聖手,病理什麼的信手拈來,但真說瀕死時的感覺,她沒死之前也是不知道的。

  可她現在已經經歷過一次了!所以知道了!

  就是這樣,心跳的很快!然後喘不動氣!

  再然後就會疼的像炸開一樣!

  陷入黑暗!

  陸青青慌了,她可不想再猝死!

  「藥……藥!」

  陸青青慌忙翻包包。

  從猝死穿越後,她就防著這毛病,早就備好了救心丸。

  「青青,你怎麼了?」

  徐睿嚇了一跳,「什麼藥?你哪裡不舒服?」

  陸青青剛覺得心跳緩了些,他一張臉往前湊過來,心跳又快了!

  "你你你,戴上面具!"

  徐睿一愣,然後手忙腳亂的把面具又戴上。

  心裡慌慌。

  難道……難道露臉這步走錯了?

  陸青青找出了藥,但她發現好像心跳又沒那麼快了。

  不像是猝死前兆。

  陸青青沒吃,又收了起來。

  「青青?」

  「姬如硯?」陸青青看著又戴上面具的臉。

  腦子裡全是剛才的驚鴻一見。

  心跳又有翻騰的跡象。

  娘不兮的,原來是那張臉惹得禍!

  「你是不是人啊,怎麼長那樣?」

  姬如硯:「……」

  姬如硯,姬如硯……

  這就是明白告訴她,他就是那個倒霉的前太子了!

  陸青青又緩了緩,把那張臉從腦子裡踢出去。

  使勁盯著姬如硯的面具。

  「告示上說的,前太子好大喜功,欺世盜名,姦淫臣妻,辱染宮妃,弒君囚母,兇狠殘暴,殿內挖出宮人屍體數十,這裡面,哪一條是真的?」

  「都不是真的!」

  姬如硯的唇退了原本的好顏色,目光緊張的看著陸青青。

  陸青青呼出一口氣。

  「就說皇家是虎狼之地,人善人欺。」

  「你信我?」

  「我信我娘,更信自己親眼看到的,一個為百姓奔前奔後,甚至落淚的人,怎麼可能是他們說的那樣。

  皇家也是蠢,過猶不及的道理都不懂,只說上一兩個罪名足以,說這麼多反而成了怪談。

  還自曝齷齪,讓皇室信用力大幅下降,蠢透了。」

  是啊,蠢透了。

  因為,那根本不是父皇下的旨意。

  是當今的皇后娘娘。

  「你娘不是你親娘吧?」陸青青又問。

  「說什麼大義滅親,為國除害,都是藉口,一個母親,會承認自己孩子是惡人,會殺了他已慰天下,但絕不會讓糞便沾滿他身,讓他名留千史,永世不得翻身。

  這不是母親,這是不共戴天的仇人哪!」

  陸青青簡直一針見血。

  姬如硯嘴唇翕動。

  是的,一個母親,不會如此。

  即便看著自己的幼子摔倒,也毫無心急之態,和在外人面前一樣端莊,優雅。

  從小,她對他和七妹,一樣冷淡,他原以為,他的母后,生性清冷。

  被莫名其妙的旨意押入牢獄時,還向她求救。

  得來的只有:「辱染宮妃,毒害親父,我陳氏世家之首,百年清名,留不下你這等孽障!」

  接著,一樁樁太子的惡行像雨後春筍冒出,飛到京城,飛到皇上的案桌。

  曾繳殺的匪徒其實是無辜百姓。

  為貪賑災款故意找人破壞堅固的水渠,造成村落被淹,卻被百姓當做救世主。

  偽裝賊人擄走世家小姐,侵害後扔在山林,小姐死時手中緊攥代表太子身份的龍紋佩……

  皇上氣的吐血,一病不起……

  獄卒像是喜歡看他著急憤怒的樣子,每天都用聲情並茂的言語來講述。

  然後化身正義,替百姓鞭打,炮烙。

  他的雙腿被打斷,又喚來太醫接上,原話是:「接的歪一點,反正養好了還是要再打斷的,直到打的他屈服,承認他犯下的罪名。」

  還好太醫是自己人,腿沒有接歪,還告訴他,暗衛已經全部集合,準備營救。

  可惜……第二日獄卒又來講述:一級暗衛首領已死,其他人棄暗投明,不服從者,全部斬殺。

  他終究還是被摧毀了意志,灌下毒藥,廢在那間暗無天日的牢獄裡。

  思緒從那深淵中掙扎而出。

  他喃喃道:「是的……等墨朗回來,一切都會知曉。」

  「青青,我可以抱抱你嗎?」

  他的樣子,太過可憐。

  像是被所有人拋棄的小狗。

  剛才還光芒萬丈的神仙,零落凡間,被人踩的稀碎。

  就像是又把太子的那段遭遇重新演繹了一遍。

  陸青青沒說什麼,張開手臂抱住了他。

  手在他後背拍了拍,「不經刀剮之痛,怎能破繭重生,長出新的血肉。

  先讓惡人再蹦躂幾天,鍛造出最堅硬的刀,用他們的頭顱開鋒。

  勝局未定,看誰笑到最後!」

  隨著她的話,男人的手緩緩的圈在她的腰上。

  ……

  「看,河上空有一道彩虹。」陸青青說。

  姬如硯仿佛從夢中驚醒,身體顫了一下,然後手臂一點,一點,又一點,往下落。

  陸青青忽然感覺到他腰上有一硬物。

  剛才情緒有點投入,沒注意。

  也或者,剛剛才出現?

  「姬如硯!」陸青青鬆開他。

  「你他喵……」她要氣死了!

  「狗男人的,還裝可憐騙人,信不信給你割下來!」

  姬如硯眼睛微濕,透著茫然。

  「青青,對不住, 剛才是我失控難抑……」

  「難抑我幫你抑啊!」陸青青笑的陰森森的。

  手裡掏出了銀針,一針扎過去。

  姬如硯對她是一點不阻止不防備的,眼睜睜看著她拿著一根大長針扎在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