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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出大事了!整個諸天都亂了!

  祖巫殿內,氣氛熱烈。

  焚天仙帝披著渾天披風,叉腰吹噓著。

  「看見沒?這叫什麼?這就叫宗師手筆!這披風,穿在身上,那就是仙帝中的戰鬥帝!誰來都不好使!」

  祝融剛突破仙王巔峰,力量充盈,正想找人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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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捏了捏拳頭,骨節爆響,對焚天仙帝咧嘴。

  「老傢伙,光說不練假把式!有本事跟俺老祝碰一碰,看看是你的烏龜殼硬,還是俺的拳頭硬!」

  「嘿!你這小子,還敢挑釁你祖師爺了?」焚天仙帝瞪眼,正要回話。

  就在這時。

  嗡——

  一聲異響,並非源於外界,而是在每個生靈的神魂深處響起。

  那不是聲音,而是一種……「錯亂」。

  祖巫殿內所有人的動作都在此刻僵住。

  焚天仙帝臉上的得意凝固了。

  祝融揚起的拳頭停在半空。

  所有人都感到一種不協調,仿佛諸天仙域的秩序斷裂。

  「時間……」

  燭九陰臉上首次出現駭然之色,他周身的歲月長河出現了停滯與逆流!

  「空間在哀鳴!」

  帝江臉色一沉,他感知到,古族天域乃至更遠處的空間結構布滿了裂痕。

  吳雙的反應最快。

  錯亂感出現的瞬間,他左眼神光與右眼魔氣同時暴漲!

  一股熟悉的惡意席捲諸天仙域,其強度遠超他在盤古神殿所感。

  「是那種氣息!」吳雙脫口而出。

  話音未落,帝江並指一划!

  嗤啦!

  一道空間裂縫被撕開,裂縫另一頭顯現出古神天域的景象。

  然而,只看了一眼,包括帝江在內,所有人的瞳孔都是一縮。

  只見古神天域上空,一個個幽黑的旋渦憑空浮現。

  那些旋渦,正是古神天域的虛空禁區!

  此刻,這些禁區正向外噴涌著青色霧氣!

  「青色鏽蝕之氣!」吳雙說道。

  霧氣所過之處,仙山崩塌,神河乾涸,生靈被腐蝕,化作帶青色鏽跡的乾屍。

  景象不止於此。

  在青色霧氣中,禁區內隕落的屍骸重新活動起來!

  一頭滅絕的凶獸,拖著腐朽身軀爬出,眼眶中燃著青色火焰。

  一位隕落的仙王,身穿舊式戰甲,抬起頭,用生鏽的長戈指向仙城。

  一個,十個,成千上萬……

  無數亡者從虛空禁區走出,匯聚成洪流,朝著倖存的世界進攻!

  這不是復生,這是褻瀆!

  「不只是古神天域!」

  帝江臉色發白,接連劃開數道空間裂縫,背後皆是相似的景象。

  古妖天域,妖族大聖異變,反噬同族。

  古獸天域化為亡者之地。

  歸墟天域化為氣息源頭,噴出的青霧最為濃重!

  「完了……全完了……」焚天仙帝喃喃自語,臉上首次露出絕望之色:

  「諸天仙域所有的虛空禁區,在同一時間,全部暴動了!」

  這不是天災,是人禍!

  是一場針對整個諸天仙域所有生靈的,蓄謀的……屠殺!

  ……

  深淵之中。

  鴻鈞與無天注視著面前的星圖。

  剛才,星圖上代表虛空禁區的光點,同時迸發出血光。

  接著,血色蛛網以光點為中心向四周蔓延,速度比之前快了萬倍不止!

  片刻間,九大天域近半版圖被染成血色。

  無天看著這一幕,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道祖請看。」

  他的聲音帶著陶醉。

  「祭台已起,萬靈為薪,這場祭典,終於拉開帷幕了。」

  鴻鈞面無表情,依舊保持姿勢,手指點向代表古族天域的區域。

  仿佛在說,下一個,就是那裡。

  ……

  祖巫殿內,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末日景象,震得心神俱裂。

  「欺人太甚!」

  祝融第一個打破了沉默,他鬚髮皆張,整個人仿佛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恐怖的氣息讓整座大殿都在嗡鳴。

  「這些藏頭露尾的雜碎!竟敢如此行事!」

  「戰!」

  共工周身玄水滔天,只有一個字,卻蘊含著無窮的殺意。

  其餘祖巫,也都是個個面沉如水,眼中戰意升騰。

  他們剛剛突破,實力大進,正值意氣風發之時,卻看到了如此慘絕人寰的一幕。

  這讓他們如何能忍!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

  「報——!」

  一聲悽厲的慘叫,從殿外傳來。

  眾人聞聲望去,只見一名麒麟族的斥候,渾身浴血,半邊身子都被青色的鏽跡腐蝕,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

  他一看到吳雙,便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嘶聲力竭地吼道:

  「稟……稟報巫祖!古族天域東部邊界……與古荒天域接壤之處……出……出現了亡者大軍!鋪天蓋地……它們……它們衝過來了!」

  說完,他頭一歪,便徹底沒了聲息,身體迅速被青色的鏽跡徹底覆蓋。

  大殿內的空氣,仿佛在這一刻被抽空。

  吳雙那張淡然的臉上,此刻已是冰寒一片。

  他緩緩轉過身,看向身後那十二位氣息沖天,戰意盎然的兄長姐姐。

  他沒有說任何廢話,只是平靜地開口,聲音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祝融,強良。」

  「二位兄長!」

  「十三弟,有什麼話,你直說!」

  火神與雷神同時踏前一步,聲如洪鐘,震得整座大殿都在顫抖。

  吳雙的視線從兩人身上掃過,下達了第一道命令。

  「你二人,即刻率領本部所有戰士,前往東部邊界。」

  「凡越界者,殺無赦!」

  「好!十三弟!我們這便去!」

  話音剛落,二人便要撕裂虛空。

  就在此刻,一道狼狽不堪的身影,連滾帶爬地從祖巫殿外沖了進來,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焦急與惶恐的氣息。

  來人正是此地之主,滄瀾仙王!

  他往日裡那股屬於仙王強者的從容與威嚴蕩然無存,發冠歪斜,衣袍上甚至還沾染著幾點觸目驚心的青色鏽跡,顯然是剛剛經歷了一場兇險。

  「諸位小友!」

  滄瀾仙王一衝進大殿,便被眼前這股恐怖的氣息給震得心神一顫。

  十三尊……十三尊巔峰仙王?!

  他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裡,先是閃過一抹極致的駭然,隨即,這駭然便化作了狂喜,化作了抓到救命稻草般的希冀。

  「滄瀾前輩,何事如此驚慌?」

  吳雙的聲音響起,平靜而沉穩,仿佛有一種安定人心的力量。

  滄瀾仙王一個激靈,也顧不得禮數了,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吳雙面前,聲音都帶著顫抖。

  「出大事了!古荒天域的虛空禁區全部暴動,無窮無盡的亡者大軍正朝著我古族天域的東部邊界湧來!老夫剛才親自去探查,那些東西……那些東西根本殺不死!」

  他指著自己衣袍上的青色鏽跡,臉上滿是後怕。

  「只要被那股詭異的青氣沾染,無論是法寶還是肉身,都會被迅速腐蝕同化!防線的修士已經潰不成軍,再這麼下去,整個東部億萬里疆域,都要淪為人間煉獄了!」

  他越說越是激動,最後幾乎是在懇求。

  「還請諸位小友出手,救我滄瀾城億萬生靈!」

  「前輩放心。」

  吳雙打斷了他,那雙一邊青銅一邊灰白的眼眸,遙遙望向東方,其中翻湧著徹骨的寒意。

  「此事,本就是衝著我們來的。」

  他轉過身,環視著身後那十二位戰意已然沸騰到極點的兄長姐姐。

  「這些雜碎,既然敢來,那就把命都留下!」

  「說得對!」祝融一拳砸在自己胸口,發出擂鼓般的悶響,「管他什麼殺不死,在俺老祝的火下,就沒有燒不乾淨的東西!」

  「十三弟,下令吧!」帝江周身空間法則流轉,已是迫不及待。

  吳雙不再多言,他一步踏出祖巫殿,聲音傳遍了整座滄瀾城。

  「人教弟子,麒麟族,龍族聽令!」

  「所有混元金仙以上修士,即刻整軍,隨我出征!」

  隨著他一聲令下,整座懸浮於雲海之上的雄城,瞬間活了過來!

  一道道強橫的氣息沖天而起。

  金母元君與女媧相視一眼,臉上再無半點猶豫,各自化作流光,前去召集門人與族人。

  「爹爹!我也要去!」

  吳小文扇動著背後的血色翅膀,飛到吳雙身邊,小臉上滿是興奮與煞氣。

  「還有我!我也能幫忙!」

  吳蓮兒也緊隨其後,一雙大眼睛裡,是與她溫婉外表截然不同的堅定。

  吳雙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兩個女兒,沒有拒絕。

  「跟緊我。」

  「好嘞!」

  不過短短百息時間。

  祖巫殿前,一支龐大到令人心悸的軍隊,已然集結完畢。

  十二祖巫,各自率領著本部精銳,煞氣沖霄。

  女媧與金母元君身後,是數千名人教弟子與麒麟族高手,他們結成戰陣,神情肅穆。

  龍族的幾位太上長老,也帶著族中強者趕來,一條條巨龍盤踞在雲層之中,發出陣陣低沉的龍吟。

  焚天仙帝披著他那件騷包的渾天披風,搓著手,嘿嘿直笑。

  「打架了打架了!正好試試老夫這寶貝的威力!」

  滄瀾仙王看著眼前這股足以橫掃任何一個天域的恐怖力量,激動得渾身發抖,他對著吳雙深深一拜。

  「古族上下,永記諸位大恩!」

  「走!」

  吳雙懶得廢話,大袖一揮。

  空間祖巫帝江心領神會,他雙手猛地向兩側一撕!

  嗤啦——!

  一道寬達萬丈,高不見頂的巨大空間門戶,憑空洞開。

  門戶的另一端,是一片昏暗的天地,喊殺聲、慘叫聲、還有那令人作嘔的腐朽氣息,隔著無盡空間,撲面而來。

  「殺!」

  祝融第一個按捺不住,他狂吼一聲,化作一道赤色流光,第一個衝進了空間門戶之中。

  「小的們,跟上!」

  一眾祖巫緊隨其後。

  吳雙帶著大軍,浩浩蕩蕩,一步跨入了那片已化作戰場的東部邊界。

  ……

  古族天域,東部邊界。

  這裡曾是一片連綿不絕的仙山,靈氣充裕,風景秀美。

  而此刻,目之所及,儘是瘡痍。

  天空被厚重粘稠的青色霧氣所籠罩,大地乾裂,山川崩塌,所有植被都已枯萎,化作閃爍著金屬鏽跡的灰敗之物。

  一條由無數修士血肉鑄就的防線,正在節節敗退。

  防線之外,是無窮無盡的亡者大軍。

  那是一片由腐爛與怨毒組成的青黑色海洋。

  有身軀龐大如山嶽的古獸,拖著腐朽的內臟,邁著沉重的步伐,每一次衝撞,都讓防線的光幕劇烈搖晃。

  有曾經仙風道骨的修士,眼眶中燃燒著青色的魂火,機械地揮舞著手中鏽蝕的法寶,打出早已扭曲變質的道法神通。

  它們沒有痛覺,沒有恐懼,唯一的本能,便是將一切生靈,都拖入這片腐朽的深淵。

  「頂住!都給我頂住!援軍馬上就到了!」

  一名古族的仙王強者渾身浴血,聲嘶力竭地咆哮著。

  可他的話音未落,一頭腐爛的巨爪便撕裂了防禦光幕,狠狠拍下。

  那仙王強者瞳孔一縮,正要拼死一搏。

  就在這時。

  「吼——!」

  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從他身後傳來。

  一道赤紅色的流光,仿佛撕裂黑夜的驕陽,瞬息而至。

  正是第一個趕到的祝融!

  「給老子……死!」

  祝融那魁梧的身軀之上,燃起了滔天烈焰,那火焰的中心,竟是呈現出一種能夠焚滅萬物的漆黑!

  他一拳轟出!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片絕對的寂靜。

  那足以拍碎星辰的腐爛巨爪,在接觸到那漆黑火焰的瞬間,便如同冰雪消融,連同它那山嶽般的身軀,悄無聲息地化作了虛無。

  那侵蝕萬物的青色霧氣,在那漆黑火焰的灼燒下,發出了悽厲的尖嘯,被成片成片地蒸發、燃盡!

  一拳之威,竟是在那無窮無盡的亡者之海中,清出了一片巨大的真空地帶!

  所有正在浴血奮戰的古族修士,都看呆了。

  「是……是援軍!我們的援軍到了!」

  短暫的呆滯之後,是劫後餘生的狂喜。

  還不等他們歡呼。

  轟隆隆!

  一道道恐怖的身影,接連不斷地從那巨大的空間門戶中走出。

  「玄水覆天!」

  共工仰天長嘯,他身後顯化出一片漆黑的汪洋,天一真水所化的巨浪,化作億萬水龍,咆哮著沖入亡者大軍之中。

  那些亡者被水龍捲起,沉重的真水瞬間便將它們的身軀壓成齏粉。

  「雷來!」

  強良手托玄天雷雲,億萬道紫色的神雷傾瀉而下,化作一片雷霆的海洋,將大片區域的亡者直接淨化。

  金木水火土,風雨雷電冰!

  十二祖巫,如同十二尊從太古神話中走出的魔神,甫一登場,便以摧枯拉朽之勢,硬生生遏制住了亡者大軍的攻勢。

  「殺!!」

  緊隨其後的麒麟、龍族、人教弟子,看到這一幕,無不熱血沸騰,士氣大振。

  他們組成戰陣,跟在祖巫們的身後,如同一柄柄鋒利的尖刀,狠狠地插入了亡者大軍的陣中。

  吳雙懸立於高天之上,他沒有立刻出手,那雙神魔之眼,冷漠地掃視著整個戰場。

  他發現,這些亡者並非簡單的復生,它們的體內,都被植入了一枚由「青色鏽蝕之氣」凝聚而成的核心。

  正是那核心,在源源不斷地提供著力量,並扭曲著它們生前的法則。

  「治標不治本。」

  吳雙低語一聲,他緩緩抬起了右手。

  嗡——!

  一股無形的力場,以他為中心,朝著整個戰場,轟然擴散!

  開天氣刃!

  但這一次,他沒有凝聚出有形的刀刃。

  而是將那純粹的,霸道絕倫的力之法則,化作了億萬萬道肉眼不可見的鋒銳波動。

  那波動所過之處。

  時間仿佛停滯了一瞬。

  緊接著。

  噗!噗!噗!噗!

  戰場之上,那數以億萬計的亡者,無論修為高低,無論身軀強弱,它們的身體,都在同一時間,齊齊一顫。

  下一刻,它們那堅不可摧的腐朽身軀,竟是從內部,被精準地切割成了最微小的塵埃。

  它們體內的那枚青色核心,也被那無所不至的力之法則,瞬間碾碎!

  一擊!

  僅僅一擊!

  整個東部邊界,那仿佛無窮無盡的亡者大軍,竟是被清空了近乎三成!

  那片令人窒息的青黑色海洋,硬生生被剜去了一大塊!

  整個戰場,為之一靜。

  無論是正在奮力搏殺的己方修士,還是遠處那些悍不畏死的亡者,都出現了短暫的停滯。

  「我……我沒看錯吧?」

  焚天仙帝剛準備找個倒霉的亡靈仙王試試自己的披風,就被眼前這一幕給驚得差點從天上掉下去。

  「這……這就是十三弟如今的實力?」

  帝江等祖巫,也是心頭巨震。

  他們知道吳雙強,卻也沒想到,強到了這種匪夷所思的地步。

  這已經不是戰鬥,這是……抹殺!

  「好!殺得好!」

  短暫的震驚過後,祝融發出了更加狂暴的大笑,士氣再一次被推向了頂峰。

  然而,吳雙的臉上,卻沒有半分喜色。

  他的眉頭,反而微微蹙起。

  因為他感覺到,隨著他這一擊抹殺了海量的亡者,那虛空深處,一股更加龐大,更加邪惡的意志,甦醒了。

  仿佛他的行為,驚擾了某個正在沉睡的恐怖存在。

  就在這時,亡者大軍的後方,那濃郁到化不開的青色霧氣,忽然劇烈地翻湧起來。

  一個巨大的旋渦,在霧氣中央緩緩形成。

  一股遠超之前所有亡者的恐怖氣息,從旋渦的中心,緩緩升起。

  那氣息,陰冷、怨毒、混亂、瘋狂……卻又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屬於生命更高層次的威壓。

  「終於肯出來了嗎……」

  吳雙的雙眼微微眯起,死死地盯住了那個旋渦。

  只見,在那翻湧的青霧之中,一道修長的人形輪廓,緩緩走出。

  它通體由最純粹的青色鏽蝕之氣構成,沒有五官,身體表面卻流淌著無數張痛苦哀嚎的面孔。

  它就那樣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一股堪比仙帝初期的恐怖威壓,便已經籠罩了整個戰場。

  所有被這股威壓掃過的修士,都感覺自己的神魂仿佛要被凍結,體內的仙力都開始變得滯澀,甚至隱隱有被同化的跡象。

  那人形詭異生物,緩緩「抬起頭」,空洞的面部,精準地「看向」了吳雙。

  一道不辨男女,卻充滿了無窮怨毒與誘惑的聲音,直接在所有人的神魂深處響起。

  「盤古……的血脈……」

  「十三道……真是……完美的祭品……」

  話音落下,它猛地抬起手臂,朝著距離它最近的后土,遙遙一指。

  「第一個,就是你!」

  這一指之下,沒有驚天動地的威勢,卻有一股無形無質,卻又陰冷到極致的腐朽法則,跨越了空間,直接朝著后土的本源印去。

  「小弟!」

  后土慈悲的面容上,第一次浮現出凝重,她周身厚重的土黃色神光流轉,輪迴石盤的虛影在身後顯現,準備硬抗這一擊。

  「敢動我姐姐!」

  一聲暴喝,如同萬千火山同時噴發,炸響在戰場上空。

  祝融那魁梧的身影,瞬間擋在了后土身前。

  他那張粗獷的臉上,滿是狂怒的煞氣,一頭紅髮根根倒豎,整個人都化作了一尊燃燒的魔神。

  「你瞅啥?給老子死!」

  他根本不講任何道理,碩大的拳頭裹挾著那足以焚滅虛無的漆黑烈焰,對著那人形詭異生物便是一拳轟出。

  拳鋒所過之處,空間都呈現出一種融化般的扭曲,連那濃郁的青色霧氣,都被燒出了一條長長的真空通道。

  「還有我!」

  水神共工也是怒髮衝冠,他一步踏出,身後那片漆黑的汪洋瞬間沸騰,一道由天一真水凝聚而成的漆黑水矛,以洞穿星辰之勢,緊隨祝融的拳頭之後,爆射而出。

  面對兩位祖巫的雷霆合擊,那人形詭異生物空洞的面部,竟是人性化地「偏了偏頭」,仿佛在疑惑這兩隻螻蟻為何敢於反抗。

  它抬起另一隻手臂,隨意地向前一揮。

  嗤——

  一道青色的漣漪,在它身前蕩漾開來。

  祝融那霸道絕倫的漆黑火焰拳,在接觸到青色漣漪的剎那,竟是發出「滋滋」的聲響,火焰的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仿佛被一股更高層次的力量強行「熄滅」。

  而共工那足以壓塌萬古的水矛,更是直接被那漣漪同化,瞬間崩解,化作了最純粹的青色霧氣,融入了對方的身體。

  「什麼?!」

  祝融與共工齊齊一震,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們突破之後,力量何止強了十倍,自信就算是面對真正的仙帝,也能斗上一斗。

  可如今,兩人聯手的一擊,竟被對方如此輕描淡寫地化解了!

  「有點門道,再來!」

  祝融的凶性被徹底激發,非但不退,反而欺身而上,周身漆黑的火焰燃燒得更加猛烈。

  「一起上!宰了這狗東西!」

  其餘祖巫見狀,哪裡還會袖手旁觀。

  「雷獄!」

  強良爆喝,玄天雷雲鋪展開來,億萬雷龍咆哮著,化作一座巨大的雷霆囚籠,從天而降,要將那詭異生物徹底封鎖。

  「空間禁錮!」

  帝江眼神一凜,雙手結印,四面八方的空間瞬間凝固,化作了億萬層層層疊疊的晶壁,向著中央那道人形輪廓瘋狂擠壓。

  「時間,遲緩!」

  燭九陰的雙眸之中,歲月長河的虛影流轉,一股晦澀的力量籠罩而下,那詭異生物周遭的時間流速,陡然慢了千百倍。

  金木水火土,風雨雷電冰,時空!

  十二道截然不同,卻又同出一源的巔峰大道法則,在這一刻,化作了一張天羅地網,從四面八方,將那人形詭異生物徹底淹沒。

  整片天地的法則,都因為這股力量的匯聚而陷入了徹底的混亂。

  即便是剛剛晉升仙帝的焚天仙帝,看到這一幕,也不由得眼皮狂跳。

  這十二個怪物聯手,爆發出的威勢,已經遠遠超出了尋常仙帝的範疇!

  轟隆隆——

  十二種法則之力,精準無誤地轟擊在了那人形詭異生物的身上。

  那片區域,瞬間化作了一片混沌的能量海洋,地火風水在其中翻湧,時空都化作了碎片。

  「死了嗎?」

  滄瀾仙王緊張地盯著那片能量風暴的中心。

  然而,下一刻,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只見那能量風暴之中,那道青色的身影,依舊靜靜地懸浮著。

  十二祖巫的聯手一擊,竟只是讓它身上的青色霧氣,變得稀薄了些許,連一道像樣的傷口都沒有留下。

  反倒是那些狂暴的法則能量,在觸碰到它身體的瞬間,便被其瘋狂地吞噬、同化,化為了它自身的力量。

  它身上的氣息,非但沒有減弱,反而還在緩緩增強!

  「這……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脾氣最火爆的祝融,也感到了陣陣無力。

  這東西根本不講道理,打不動,殺不死,還能吸收他們的攻擊!

  就在此時,那人形詭異生物,似乎也失去了耐心。

  它那沒有五官的臉上,無數張痛苦哀嚎的面孔,流轉得越發迅速。

  「完美的……養料……」

  那不辨男女的聲音再次響起,它的身體,開始以一種詭異的方式膨脹起來。

  一股比之前恐怖百倍的毀滅氣息,從它的體內醞釀。

  「不好!它要自爆!」

  帝江臉色劇變,他能感覺到,一旦讓這傢伙在這裡爆開,那海量的青色鏽蝕之氣,足以將整個東部邊界,乃至小半個古族天域,都化作一片不存生機的死地。

  「快退!」

  他大吼一聲,就要強行撕裂空間,將眾人轉移。

  可那股自爆的威壓,已經將周圍的時空徹底鎖死,連他都無法撼動分毫。

  就在所有人都心生絕望之際。

  一道淡然的身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那正在急劇膨脹的人形詭異生物面前。

  正是吳雙。

  他一直懸立高天,冷漠地觀察著一切,直到此刻,才終於出手。

  「小弟,快躲開!」后土發出一聲驚呼。

  然而,吳雙卻仿佛沒有聽見。

  他只是平靜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朝著那膨脹到極限,仿佛下一刻就要炸裂的青色光球,輕輕按了下去。

  他的右手,不知何時已經化作了一片能夠吞噬一切光明的灰白。

  那是他體內魔性的極致體現。

  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沒有法則的激烈交鋒。

  吳雙的手掌,就那樣輕飄飄地,印在了光球之上。

  嗡——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狂暴到足以毀滅天域的自爆能量,在接觸到吳雙手掌的剎那,竟是如同遇到了君王的平民,瞬間停止了擴張。

  緊接著,那巨大的光球,開始以一種違反常理的方式,向內瘋狂收縮!

  所有的青色霧氣,所有的怨毒與瘋狂,所有的腐朽與混亂,都被一股無法抗拒的霸道力量,強行朝著光球的最中心,那枚詭異的核心,壓縮而去!

  「不……!」

  那人形詭異生物,第一次發出了驚恐的尖嘯。

  它感覺自己的力量,非但沒有被毀滅,反而被一種更高層次的意志所「駕馭」了!

  它想反抗,可吳雙那隻灰白的手掌,卻仿佛蘊含著一個能夠吞噬萬物的黑洞,讓它的一切掙扎,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前後不過一息。

  那足以將半個天域化為死地的恐怖能量光球,便被吳雙硬生生壓縮成了一個拳頭大小,閃爍著幽暗青芒的晶體。

  吳雙面無表情,右手五指,緩緩合攏。

  「咔嚓。」

  一聲清脆的,微不可聞的碎裂聲響起。

  那枚凝聚了詭異生物全部精華的晶體,連同其核心本源,被吳雙直接從概念的層面上,徹底捏成了虛無。

  死寂。

  整個戰場,陷入了一片絕對的死寂。

  無論是十二祖巫,還是遠處的焚天仙帝和滄瀾仙王,都呆呆地看著這一幕,腦子一片空白。

  那讓他們束手無策,甚至感到絕望的恐怖存在,就這麼……被一巴掌……捏死了?

  短暫的死寂之後,是沖天的歡呼!

  「十三弟威武!」

  「殺得好!」

  巫族的戰士們,爆發出震天的狂吼,士氣前所未有的高漲。

  吳雙沒有理會眾人的震撼,他緩緩收回手,轉頭看向帝江,聲音依舊平淡。

  「大哥,該清掃垃圾了。」

  「啊?哦!好!」

  帝江一個激靈,從震撼中回過神來,臉上浮現出狂喜。

  他仰天長嘯,雙手猛地向天空一合。

  「虛空大漩渦!」

  轟隆!

  整個東部邊界上空,那厚重粘稠的青色霧氣,仿佛受到了某種致命的吸引,開始瘋狂地旋轉,匯聚,最終形成了一個遮天蔽日的巨大青色漩渦。

  所有殘留的青色鏽蝕之氣,都被他以無上空間法則,強行聚攏於一處。

  做完這一切,帝江的臉上也滲出了一絲汗水,他看向吳雙。

  吳雙心領神會,他一步踏出,來到那巨大的青色漩渦之下。

  這一次,他伸出的是左手。

  那隻手,閃爍著深邃而霸道的青銅神光,代表著盤古最純粹的力之大道。

  他並指如劍,對著前方的虛空,輕輕一划。

  嗤啦——!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但前方的空間,卻像是被燒紅的烙鐵划過的牛油,無聲無息地,被撕裂開一道漆黑的口子。

  那口子的背後,不是混沌,不是虛無,而是一片連光和時間都無法存在的,絕對的「空寂」。

  那是被放逐在諸天仙域之外,永恆的……空間亂流。

  「去!」

  帝江低喝一聲,那巨大的青色漩渦,被他強行推動,盡數灌入了那道漆黑的裂縫之中。

  隨著最後一縷青氣被吞噬,吳雙左手一抹,那道足以讓仙帝都感到心悸的空間裂縫,緩緩癒合,消失不見。

  籠罩在東部邊界上空的陰霾,一掃而空。

  雖然大地依舊瘡痍,山河依舊破碎,但那股令人作嘔的腐朽氣息,卻已經徹底消失了。

  「贏了!我們贏了!」

  防線上的古族修士們,爆發出劫後餘生的狂呼,許多人甚至喜極而泣。

  十二祖巫也紛紛落在吳雙身邊,看著自己這位深不可測的弟弟,心中只剩下無盡的感慨與自豪。

  就在這片勝利的喜悅之中。

  一直沒怎麼出手,在戰場邊緣划水的焚天仙帝,卻披著他那件騷包的渾天披風,慢悠悠地飛了過來。

  他沒有看眾人,而是落在那片被淨化過,卻生機斷絕的焦土之上,蹲下身,捻起一撮灰燼,放在鼻尖嗅了嗅。

  片刻之後,他那張總是玩世不恭的臉上,竟是浮現出一抹前所未有的凝重。

  「不對勁。」

  他站起身,看向吳雙,聲音低沉。

  「小子,這事兒不對勁。」

  祝融大大咧咧地走過來,一拍他的肩膀:

  「老傢伙,那鬼東西都被十三弟捏死了,還有什麼不對勁的?」

  「蠢貨!你懂個屁!」焚天仙帝沒好氣地打開他的手,指著腳下的焦土。

  「你們沒發現嗎?這裡的生機,法則,甚至是最根本的世界本源……不是被毀滅了,而是被抽走了!一絲一毫都沒剩下!」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想到了什麼極其可怕的事情,臉色都有些發白。

  「這不是入侵,也不是屠殺。」

  焚天仙帝的目光,死死地盯住吳雙,一字一頓地說道:

  「這是一場祭祀!一場……以整個諸天仙域為祭壇,億萬萬生靈為祭品的……獻祭!」

  焚天仙帝那句話,仿佛一盆來自九幽的冰水,兜頭澆在了每一個人的心上。

  剛剛因大勝而升騰起的狂喜與豪情,瞬間被凍結,蕩然無存。

  祖巫殿前,那劫後餘生的歡呼聲戛然而止,空氣中只剩下死一般的沉寂。

  「老傢伙,你他娘的在這裡胡說八道些什麼!」

  祝融第一個反應過來,他那火爆脾氣瞬間就上來了,一把揪住焚天仙帝的衣領,銅鈴大的眼睛瞪得溜圓。

  「什麼祭祀,什麼獻祭!那鬼東西都被十三弟捏死了,我們贏了!」

  「贏了?」

  焚天仙帝這次卻沒有嬉皮笑臉,他任由祝融抓著,只是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他反手指著腳下那片了無生機的焦土,聲音沙啞。

  「你再好好感受一下這裡!」

  「這裡除了被破壞,還剩下什麼?靈氣呢?法則碎片呢?甚至連一絲一毫的生靈怨氣都沒有!」

  「它們不是被毀滅了,是被……吃掉了!被抽乾了!」

  祝融一愣,下意識地鬆開了手,粗獷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茫然。

  他仔細感應,果然如焚天仙帝所說。

  這片戰場乾淨得可怕,除了物質層面的破壞,所有能量層面的東西,無論是靈氣、道韻還是生機,都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從未存在過。

  「這……」

  共工、強良等祖巫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個個面色凝重。

  他們之前只顧著戰鬥的痛快和勝利的喜悅,完全沒有注意到這個詭異的細節。

  「這不是一場以占領為目的的戰爭。」

  一直沉默的燭九陰緩緩開口,他周身的時間法則波動都顯得有些紊亂。

  「這更像是一場……收割。」

  「收割?」帝江的臉色無比難看,「收割什麼?」

  「收割一切!」

  焚天仙帝深吸一口氣,他看向吳雙,神情前所未有的嚴肅。

  「收割生靈的血肉,收割修士的道果,收割世界的本源!將這一切,都獻祭給某個不可名狀的存在!」

  「整個諸天仙域,就是它們的祭壇!億萬萬的生靈,就是它們的祭品!」

  此言一出,饒是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十二祖巫,也感到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如果焚天仙帝說的是真的,那他們剛才殺死的,不過是這場「祭典」中微不足道的一個小角色。

  真正的恐怖,還在幕後。

  「大哥。」

  吳雙平靜的聲音打破了這壓抑的氣氛。

  他走到帝江面前。

  「我們去其他天域看看。」

  帝江聞言,沒有絲毫猶豫,立刻點頭。

  「好!」

  他知道吳雙的意思,必須親眼確認,這災難的波及範圍,以及是否真如焚天仙帝所說那般,是一場波及整個諸天的獻祭。

  「十三弟,我們跟你一起去!」祝融瓮聲瓮氣地說道。

  「不必。」吳雙搖了搖頭:

  「東部邊界雖已肅清,但難保不會有漏網之魚,這裡還需要諸位兄長姐姐坐鎮,以防萬一。」

  他看向焚天仙帝:

  「師尊,你也留下,你的渾天披風防禦無雙,正好可以守護此地。」

  焚天仙帝張了張嘴,本想跟著去看熱鬧,但看到吳雙那不容置喙的神情,還是悻悻地點了點頭。

  「好吧好吧,誰讓我是你師尊呢。」

  他嘴上嘟囔著,卻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交代完畢,吳雙與帝江對視一眼。

  帝江心領神會,他並指如劍,在身前輕輕一划。

  嗤啦!

  一道空間裂縫無聲地張開,二人一步踏入其中,身影瞬間消失不見。

  ……

  虛空之中,兩道身影急速穿行。

  帝江如今已是巔峰仙王,空間大道運用得出神入化,速度快到了極致。

  不過片刻功夫,他們便跨越了無盡的距離,來到了古族天域與古妖天域的交界處。

  眼前的景象,讓他們的心,再一次沉了下去。

  這裡沒有像古族東部邊界那樣,被亡者大軍直接衝垮防線。

  但情況,卻更加慘烈。

  只見一道橫貫星宇的巨大防線,由無數妖族強者以身軀和妖力構築而成。

  防線之外,同樣是無窮無盡的亡者大軍,正從一個個不斷噴涌著青色霧氣的虛空禁區中潮水般湧出。

  喊殺聲震天動地。

  一頭毛髮金黃,身軀龐大如星辰的黃金比蒙,正仰天咆哮,它揮舞著巨爪,每一次拍擊,都能將成百上千的亡者拍成齏粉。

  可轉眼間,更多的亡者便悍不畏死地撲了上來,用它們那腐朽的利爪和牙齒,撕咬著黃金比蒙的身軀。

  青色的鏽蝕之氣,如同跗骨之蛆,不斷侵蝕著它那堅不可摧的肉身。

  黃金比蒙的動作,肉眼可見地變得遲緩,金色的毛髮也開始出現斑駁的鏽跡。

  「那是……妖族的金蒙妖王,一位成名已久的巔峰仙王!」

  帝江的聲音帶著幾分沉重。

  他看到,那位強大的妖王,竟是被活活耗死在了無窮無盡的亡者之海中。

  而在另一片戰場,一頭九尾天狐,身後九條巨大的尾巴如同天之神柱,每一次橫掃,都掀起法則的風暴,清空大片的區域。

  可她的對手,卻是一尊由亡者怨氣匯聚而成的詭異魔神。

  那魔神的身軀不斷被九尾天狐打散,又不斷地在青色霧氣中重聚,仿佛永生不死。

  整個戰場,就是一台巨大的絞肉機。

  無數妖族的強者,在與亡者大軍的消耗戰中,被活活拖垮,然後被同化,成為亡者大軍的一員。

  而它們死後散逸出的所有力量、法則、乃至怨念,都被那濃郁的青色霧氣盡數吞噬,沒有一絲一毫的浪費。

  「走,去下一個地方。」

  吳雙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但帝江卻能感受到,他周身那股愈發冷冽的氣息。

  二人再次撕裂空間,橫渡天域。

  古神天域、古獸天域、古鳳天域……

  他們接連走過了數個天域的邊界。

  所見所聞,如出一轍。

  所有的虛空禁區,都在同一時間暴動,化作了噴吐死亡的源頭。

  無窮無盡的亡者,悍不畏死地衝擊著各大天域的防線。

  這是一場席捲了整個諸天仙域的浩劫,沒有任何一個天域能夠倖免。

  各大天域的強者們,雖然暫時還能抵擋住攻勢,但所有人都看得出來,這只是時間問題。

  在那種不計傷亡,只為「收割」的恐怖攻勢下,任何防線被攻破,都只是時間問題。

  帝江的臉色已經變得煞白。

  他身為祖巫之首,見過巫妖爭霸那等慘烈的場面,可與眼前這遍及整個諸天的末日景象相比,當年的大戰,竟顯得有些小巫見大巫了。

  「十三弟……這……這到底是誰的手筆……」

  帝江的聲音都有些發顫,這已經超出了他能理解的範疇。

  吳雙沒有回答。

  他懸立在歸墟天域之外的虛空中,遙遙望著那片被最濃郁的青色霧氣籠罩的死亡之地。

  那裡,是此次災變的源頭。

  那裡的青色霧氣,比任何地方都要濃郁,其中蘊含的惡意與瘋狂,也最為純粹。

  他能感覺到,在那片天域的最深處,有一股無比龐大,無比邪惡的意志,正在緩緩甦醒,並以一種愉悅的情緒,欣賞著這場遍及諸天的盛大祭典。

  許久之後,吳雙才緩緩轉過身,看向帝江。

  他那雙一邊青銅,一邊灰白的眼眸里,翻湧著前所未有的寒意與殺機。

  「大兄,這片天地,病了。」

  帝江聞言,重重地點了點頭。

  「病入膏肓。」

  「病了,就要治。」

  吳雙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決斷。

  「既然是獻祭,那便需要祭品,也需要……主持祭典的人。」

  他緩緩抬起手,指向那片戰況最為慘烈的古妖天域邊界。

  「我們不能只守在家裡。」

  「與其被動地等著它們來收割,不如我們主動出擊,先把這些礙眼的膿包,一個個全部擠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