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0991章 交鋒(下)

  後果?雷振雲耐著性子,一副願聞其詳的樣子。

  易德榮第一反應去想拿手機,但是拿不到。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順暢 】

  他的辦公桌抽屜里還有一部備用手機,同樣也拿不到。

  易得榮甚至都在懷疑雷振雲是不是故意把談話的位子安排在會客沙發。

  茶几的高度還不及膝蓋,所有的動作大家都看得一清二楚。

  任保小動作都搞不了。

  也就是說,想要通風報信的話,是沒有一點可能性的。

  於是,易德榮也就只有一個選擇,拖住。

  只要能拖住,過了雷振雲的強勢期,後面就不用太擔心了。

  易德榮動動嘴皮,沉吟片刻後,慢條斯理地說,「振雲同志有考慮過我們南島的實際情況嗎?」

  「第一個試點的省份。」

  「這邊的具體情況,振雲同志肯定也是知道的。」

  「我呢,知道得更具體一些。」

  「地產很長一段時間在這邊都是一個諱莫如深的話題,也是一塊剛結痂的傷疤。」

  「范雲成同志的工作,頂著很大的壓力。」

  「特殊的時期,用了一些特殊的手段和方式,這個無需多言的。」

  「不能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

  「我可以很肯定地說一句,在這一點上,范雲成同志是有功的。」

  「我可以用我的職務來保證。」

  易德榮說完這些之後的留白,是讓雷振雲好好領會一下他說這些話的真實用途。

  喝了一口茶水之後,易德榮說,「我們這麼多的優良傳統當中,肯定是不包括過河拆橋這一條的。」

  「這也不是什麼優良傳統。」

  「這麼多的同志都看著,我們的做法,不能讓干成事的同志寒了心。」

  「不能讓正在幹事的同志中途而廢。」

  「更不能讓那些在主動學習準備幹事的同志瞻前顧後,畏首畏尾。」

  「這是第一個影響,范雲成是我們自己的同志,處理不好,會動搖我們同志內心的初衷和信念。」

  「第二嘛,當然是時間上的影響。」

  「還有幾個月的時間,就是奧運了。」

  「那裡可不僅僅只是體育運動員的舞台。」

  「我們這樣的體制,什麼樣的大型活動,都是全面展示的舞台。」

  「在這麼緊要的關頭,把一個旅遊重鎮的一把手拿下,影響有多大,會不會出什麼亂子,誰來擦屁股?」

  「出了問題我們又該拿什麼來交代,又怎麼能對得起組織對我們的信任。」

  「第三,振雲同志就非常確定你手中掌握的這些證據是真實可靠且有效的嗎?」

  「這當中有沒有可能是什麼有心之人的構陷與污衊?」

  「凡事,不但要調查清楚,還要給當事人一個解釋的機會。」

  「我們的目的,是治病救人,不是捕風捉影把人往死里整。」

  「在這麼緊要的關頭,上上下下應該團結一心。」

  「應該以辦好大會為第一目標,齊心協力。」

  「我從這些方面分析了一下影響,至於後果。」

  「那就是動搖同志們的信念。」

  「造成一放生,一管死的後果。」

  「讓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經濟發展動力,變成一潭死水。」

  「到那時,我擔不起這個責任,我想振雲同志你,同樣是擔不起這個後果的。」

  「振雲同志,這個道理能明白嗎?」

  雷振雲沉默的樣子,讓易德榮看到了勝利的署光。

  緊接著,雷振雲又退了一步,「當然,我們也不是不能查。」

  「在時機的掌握上,是不是應當斟酌一下子。」

  「方式上,是不是應該更多去考慮一下有功之人的功,而不要總是盯著一個人的過。」

  「更應該讓班子成員一同討論,大家都來發發言,講一講看法。」

  「就算不在擴大會議上……」

  「至少五人小組,也應該是要到齊的。」

  「振雲同志,你覺得,我剛才說的這些有沒有什麼問題?」

  雷振雲點點頭,「德榮同志說得沒錯。」

  易德榮準備慶禍的時候,雷振雲接著便是一句,「事實不清的情況下,確如德榮同志所說的那樣。」

  「可是這些調查資料只是總結。」

  「所有的手續與文件,有幾百斤。」

  「都是工作組的同志花了多少個日夜所整理出來的證據和線索。」

  「德榮同志所提到的影響和功勞。」

  「我們的同志加入到這個大家庭的初衷,都是有理想有信念的。」

  「只不過這條路上走著走著迷失了方向。」

  「如果出了問題不急於糾正,而是給他的這些錯誤站台。」

  「那不是給他壯膽,讓他在這條路上越走越遠。」

  「我跟德榮同志的談話,不是要爭論范雲成的對與錯。」

  「他的錯誤事實清楚,已經達到各項標準。」

  「他的犯罪事實,需要移送司法。」

  「再說一點,由到這個案子中的關鍵人物涉及到我們此次工作中的多名重要人物。」

  「在拿下的時間上邊很值得考量。」

  「為什麼會選擇這個時候拿下呢?」

  「因為目標人物剛剛和德榮同志分開,現在正是思想最鬆懈的時候。」

  易德榮透體冰涼,雙眼突然一空,腦子裡閃過無數悲涼的下場。

  他臉色難看,狀態也不好,已經到了冒冷汗的邊緣。

  易德榮裝傻地問一句,「你說的是誰?」

  「王翰!」雷振雲說,「他現在應該到三亞了。」

  易德榮嘩地起身,「那還等什麼,你們拿你們的人,我去我的京城。」

  「既然懷疑我,就應該連我一起拿下。」

  雷振雲說,「德榮同志不要激動,要注意身體。」

  「京城你肯定要去,去學習,去匯報……」

  「但在這之前,德榮同志要坐鎮指揮對范成雲的調查,同志還要監督對王翰的抓捕。」

  「德榮同志走了,那不是群龍無首。」(你走了,少抓漏抓算誰的?)

  易德榮的血壓都上來了,雙手叉著,不讓它們抖得太厲害,「那就拿下,馬上拿下。」

  雷振雲點頭說,「那就將德榮同志的辦公室作為臨時指揮所。」

  「班子的成員就在門外。」

  「一邊碰個頭,一邊行動起來。」

  「我們爭取高效有力地完成這次行動。」

  「不能讓社會上產生太多的負面影響……」

  易德榮垂頭喪氣,這一場交鋒,他從一開始就是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