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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88章 我承認我的賭的成分

  季偉航的心猛抽了幾下。

  女兒的這個消息來得太猛,一時之間,他也不知道怎樣的反應最符合他現在的心境。

  於他而言,女兒突然宣布生子的消息,是喜憂參半。

  喜的是:孩子是中國人,至少不是小日本,否則,那真就成了他心中一根刺。

  憂呢?孩子是葉伯常的,可是葉伯常已經有孩子了。

  季偉航一時之間權衡利弊,心中已經有了完整的答案。

  他也有好多的問題想問女兒。

  「孩子誰在帶?」

  「你一個人忙得過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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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作是不是也受到影響了?」

  「你這孩子,發生了這麼多的事,也不跟家裡說。」

  「至少可以讓家裡幫著你拿拿主意吧……」

  「你……」

  季偉航一口氣問了很多問題,也說了很多的話。

  他也不是要女兒回答,只是把內心中複雜的情緒用一種詢問的方式進行表達,滿滿的都是想念和關心。

  聽不到女兒的聲音,只聽見嬰孩啼哭,季偉航突然深吸了一口氣,「丫頭,對不起啊……」

  季柔捂著嘴,顫聲說,「老爸,有位國內的阿姨在這邊工作很多年,全職幫我帶孩子。」

  「還好,我的收入,養孩子,付阿姨錢夠了,還能存下一些。」

  「如果你不相信的話,我給你們寄生活費……」

  季偉航說,「傻丫頭,要你寄什麼生活費?我們又不是吸兒女血的老畜牲。」

  彭紅玲把飯菜都端上了桌,「老季,還沒講完呢?」

  季偉航不舍地說,「閨女,孩子的事先別跟你媽說。」

  「她更年期了,晚上不好睡,要是知道這事,整宿整宿地睡不著,我手邊要工作。」

  「等這件事正式落地之後,我們再一起商量一個解決的辦法。」

  「嗯!」季柔應了一聲。

  彭紅玲正好從季偉航的手裡把電話接過去,「你爸以前跟你說三句,就想掛電話。」

  「今天吹的是什麼風,說了這麼久,還捨不得掛電話。」

  季柔說,「媽,好好照顧我爸,我感覺他啊,是更年期來了。」

  彭紅玲說,「噓……小點聲,我最近看他哪哪不順眼,我還以為是我的問題,沒想到是他的問題。」

  「這樣,我心裡就舒服多了……」

  季偉航給自己倒了杯酒,不知是在慶祝,還是在給自己壯膽。

  飯後,他又給岳父大人去了個電話。

  老彭說,「當初讓你過去的時候,我就說過,可能會有這一類的事。」

  「也在意料之中吧!」

  「走到這個位置,你總是要經歷的。」

  「這已經算是不錯的選擇了,至少是在南島。」

  「要是真讓你在雲城處理類似的問題,那才舉步為艱!」

  「偉航啊,接下來的路,只能你自己走了。」

  「原因嘛……因為我也沒走過,哈哈哈哈……」

  季偉航次日走進麓山海底酒店,雷振雲沒有等太久,看了看時間,再跟季偉航握手,「航偉同志,我們就不搞什麼歡迎儀式了。」

  「現在就要出發。」

  「三個小時後,易德榮同志有個會,我們要一起參加。」

  「你要帶一組人守在市委,等候消息。」

  「一有情況,第一時間先把范雲成控制起來。」

  易德榮?范雲成?一個省一號,一個市一號……

  季偉航知道是個大動作,沒想到這麼大的動作,並且是馬上行動。

  幾輛車到了酒店的門口,他們這個工作小組的所有成員,在雷振雲的帶領下,朝省里進發。

  季偉航帶著第二組人去了市委。

  ……

  葉伯常在海邊盯著官官和景彤玩沙了。

  翟佳語到了海邊便把鞋脫了,踩著細軟的沙到了葉伯常的身邊,「他們出發了。」

  「你要不要再找一點新的愛好。」

  「要在海邊常住,學學釣魚吧。」

  「至少可以消磨一下時間。」

  雲城設計院那邊來了電話,暫停了葉伯常手裡所有的工作。

  原本讓葉伯常接手副院長一職,被擱置的同時,還有一系列對葉伯常的清查。

  也就是說,沒有問題,也會出現一些問題。

  之後的通報就會出現,葉伯常在位三年時間,利用職務之便,獲取不正當利益二十萬,其中包含有各類會員卡、購物卡……

  翟佳語說,「其實可以再等個幾年的。」

  「到那個時候,一切都可以順利過度。」

  葉伯常說,「佳欣滿月,我都不在她的身邊。」

  「等個兩三年,都不能跟她在一起生活,她以後,有沒有我這個當爸爸的,還重要嗎?」

  翟佳語笑了一下,「外人要是知道這一次的神仙打架,只是因你葉伯常想要大團圓,估計都得氣死。」

  葉伯常搖頭,「有私心吧,當然,也有一些公義在裡面。」

  「有的事,拖的時間越長,危害就越大。」

  「那老師做了那麼多的好事,不能背著污名一直活下去,這不是叫好人寒心?」

  「音樂學院再怎麼說也是國內提成得上號的藝術殿堂,不能以後一提到它,大家只知道白永才,不知道許多大師都是從這所院校走出去的。」

  「還有許多的問題,這裡就不方便再一一贅述了。」

  「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

  翟佳語說,「那一槍,如果打偏了呢?」

  葉伯常說,「那是我該死。」

  葉伯常的性子裡沒有好賭的成份,但是成大事者,賭的成份卻很重。

  盡人事,聽天命,不就是在賭嗎?

  玄武門對掏是在賭。

  繞開齊州直逼金陵同樣是在賭。

  葉伯常這一出和他們一比,只能算是小賭怡情了。

  崗哨給車內的王翰警禮。

  這個跟行政單位沒半毛錢關係的黑金商人坐在車內,派頭直逼省部級大員。

  他能自由出入大院,也是許多人都沒有料到的。

  易德榮的秘書接待了他,「領導師在六號樓,昨夜的會時間久了些。」

  「就在那邊休息。」

  「最近一直連個整覺都睡不了,所以不敢跟他提別的事。」

  「今早醒來,我就跟他提了。」

  「這不,領導馬上讓你去見他。」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王翰的臉色都不好看,還狠狠地瞪著秘書,嫌他礙事。

  秘書有些尷尬,敢怒但不敢甩臉色。

  他們這個級別的秘書,那是職務,不是身書。

  同樣是省管,如果還掛著別的職,副廳起步。

  居然被王翰瞪得連大氣都不敢出,也是極為罕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