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個時候開始，段建功的態度就變了。
不再像先前那樣鄙視。
而是極力地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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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怕這個項目會黃掉似的。
在飯局結束的時候，葉伯常還特地跟段建功說，「段教授明天還要參加研討會。」
「我就不打擾了。」
「不敢耽誤教受休息的時間。」
讓眾人沒想到的是，段建功握著葉伯常的手，「伯常明天什麼時候到，我們一塊。」
「到時候，再給你介紹幾個朋友。」
「保證讓你不虛此行。」
這是要給葉伯常展示他強大的人脈圈子了。
這個圈子裡的能人也不少，分派系的。
段建功知道，如果他不把葉伯常這個大金主給留住。
到了明天，葉伯常在烏貞華的幫助下，再認識幾個學術大佬，難度不大。
所以段建功要表現出足夠的誠意來。
送走段建功，葉伯常再同楊書記那邊又聊了一陣。
楊書記感嘆，「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這才多長的時間，伯常你已經成長到一個難以想像的地步了呀。」
葉伯常說，「謝謝楊書記這麼長時間以來的關懷與幫助。」
「今晚請來楊書記替我撐撐場面，是我市儈啦！」
楊書記擺手，「伯常啊，我快退了。」
「這世界的發展速度超過了我們這一代的見識水平。」
「專業的事還是要交給專業的人來做。」
「這幾年的時間，我總算是沒有辜負領導對我的信任。」
「今天還能對你的事業發展起到一定的幫助，讓我覺得我自己還是有用的。」
葉伯常嚇得連連擺手，連說，「以後有用得著我的地方，請書記儘管開口。」
葉湘雪現在已經是項目負責人了，是楊書記極力推舉上來的。
葉湘雪在專業方面的造詣連她的導師都讚不絕口。
到了院所里，屬於是適應能力很強的那一類人。
不過，這種研髮型的單位，到底是團隊合作。
通常是領導一句話，說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
反之，你工作幹得再出色，說你不行的理由也簡單，就是不符合團隊協同性，太出挑並不是好事，把你壓下來。
葉湘雪的進步不用多說，但是在關鍵時刻有人拉一把也關鍵。
這一點，葉湘雪很清楚，都是弟弟的原因。
還有她的婚姻，看似終結，實側新生。
如果不是葉伯常一直照顧著佟曉輝，葉湘雪也沒勇氣那麼堅定的選擇。
她的婚姻只是摁下了暫停鍵，並不是徹底完蛋。
所以在飯局結束的時候，佟曉輝埋頭躲在最後時，葉湘雪出現在他面前時，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佟曉輝很不適應地東張西望。
葉湘雪輕鬆地笑了笑，「把頭髮剪剪，把鬍子刮乾淨。」
「佟曉輝，要注意形象，知道了嗎？」
佟曉輝跟頭熊一樣，眼淚嘩嘩地流，猛點頭，把葉湘雪都看難過了。
恨不得把這個傻大個子抱在懷裡，好好地安慰。
佟曉輝說，「你放心，我會好好的，我一定會幹出一番事業的。」
葉伯常把大姐送回家的路上，大姐說，「需要我把工作辭了來幫你嗎？」
葉伯常說，「你和姐夫倆，就像我當初安排的那樣。」
「一個在內部，一個在外部。」
「一個掌握資源，一個能多賺些錢。」
「這樣的規劃才更合理。」
「再說了，國家在軍事的發展上，需要你們這樣肯鑽的人才。」
「培養了這麼多年，我挖了國家的牆角，傳出去也不好聽啊！」
葉湘雪白了葉伯常一眼，「你還在意名聲？」
「薛露的肚子快五個月了吧？」
葉伯常也沒覺得尷尬，「大姐，我說我現在做的這些事，就是為了景姍和人薛露，你信嗎？」
葉湘雪說，「怎麼，你還真的想兩個都娶了？」
葉伯常搖搖頭，「婚姻對我來說不太可能了。」
「我能做的，就是儘可能保著她倆和孩子……們！」
葉湘雪說，「你的私事，我就不過問了。」
「你姐夫要是跟你學壞了，葉伯常，我把你耳朵給你扯掉。」
葉伯常打了個哈哈，他並沒有開玩笑，他對生意什麼的本來就沒什麼興趣。
生意是生意，賺錢是賺錢。
單論賺錢的話，放在股市里，放在虛擬幣上邊，賺的錢，幾輩子都花不完。
可是龔仕文當初那句話就很權威，掙那麼多的錢，怎麼證明這些錢是你的？
或者說，怎麼能保住這些錢呢？
所以才有了生意。
而這些生意，要找一些影響力很大的人或者集團上船，變成共同利益。
這樣一來，影響力上來了，錢保住了，自己的私生活，也會有人主動替他掩蓋。
這就是葉伯常必須把盤子搞大的原因了。
次日的國內信息科技論壇在科大舉行。
上午主要就是一些圈內大佬的講話。
針對信息科技未來的走向有一個大致的判斷。
期間，各位大佬提到最多的兩個字就是「變革」。
對龔景澄他們這樣的學生來說是比較抽象的，還不夠具體。
江浩鋒說，「我還是比較關心我們身處這時代變革的浪潮當中能做什麼？」
「能為這一場變革提供什麼？」
龔景澄說，「養分！」
江浩鋒笑罵，「草了，炮灰都被你說得這麼文雅。」
「不過話又說回來，像我們這樣的人都是炮灰的話，其他的人怎麼辦？」
龔景澄說，「他們不覺得自己是炮灰，拒絕成為炮灰，每天都在努力地活著。」
江浩鋒愣了愣，很不想承認龔景澄的話，但又不能否認，這就是事實。
龔景澄說，「中華上下五千年，合在一起，也就是幾本史書而已。」
「那些有著豐功偉業的人物，在這些史書里，也就是匆匆一筆。」
「而那些隱沒在歷史塵埃之中的人，乾淨得就像從來沒有來過這個世界。」
江浩鋒說，「那我們特麼的什麼都別幹了。」
「反正沒什麼用。」
龔景澄說，「這就是我用養分，不用炮灰的原因。」
「你做了，會失敗，失敗卻提供一些經驗。」
「你不做，不會失敗，但什麼都不會留下。」
「老江，你問我你能為變革帶來什麼，我不知道準確答案。」
「我有自己的想法，就是……去實踐。」
「不知道能帶來什麼，你就去做。」
「也許一直在失敗，但是失敗的養分最終會成為成功的基底。」
「當然，成功的不一定是我們吶。」
江浩鋒說，「你的腦子不像個工科生的腦子。」
「算了，不扯這個了，我其實更關心，我們這些專業畢業之後，能掙多少錢一個月。」
「對了，你畢業後不會真的打算進雲飛吧？」
龔景澄搖頭，「應該不會吧，我想跟我姑父混幾年。」
江浩鋒說，「能不能把我也帶上？」
龔景澄想了想，「你那你得管他叫姑爺爺了。」
哈哈哈……兩人在一陣笑罵聲中結整上午的會議。
葉伯常接他們一起去吃飯的時候，江浩鋒厚著臉皮問，「葉總，我們畢業了，如果到你的公司上班，能掙多少錢一個月啊？」
本來也只是隨口一問，沒想到葉伯常說，「招人的薪酬待遇問題，我不具體管的。」
「你等等！」
隨後，他給楊品冠打了個電話把他叫過來，「品冠，小江想知道北航一些相關專業畢業後進公司能掙多少？」
楊品冠說，「本碩連讀對嗎？」
「去年公司招了一位浙大控制專業碩士，月薪二點四萬，年終三月工資，住房補貼在雲城是八百一個月，全年三十多萬吧！」
「不過這個收入在京城肯定不算什麼。」
江浩鋒聽到這個數目的時候，就懵了，搖了搖頭，「沒沒……現在京城那邊給不了那麼高。」
「楊總，我畢業了之後，能進公司嗎？」
楊品冠說，「花千樹科技現在正是用人的時候。」
「葉總這次讓景澄過來，也正是想看看他有沒有朝這個方向發展的想法。」
「不過，你們的專業本來就是通的。」
「去哪家公司，到最後要做的工作內容，大差不差。」
「你們這個專業不用擔心就業，可以對比的就是薪資待遇問題。」
楊品冠的回答也算是全面了，給了他們很多個選項。
江浩鋒說，「景澄說他要跟著他姑父混。」
「我以後能不能也跟著他一起混啊！」
葉伯常說，「願意就來，不過，失落葉不養閒人吶！」
許多人總是眼紅別人的高薪，總覺得自己上自己也行。
但是真正當一份高薪擺在他的面前時，再看看上邊的要求，他可能自己都不敢上。
所以，像江浩鋒這種想來公司的就讓他來。
這樣的公司壓力很大，工作的內容也很複雜，你是不是吃這碗飯的人物，干一兩個月就知道了。
想混？
哪有這麼容易？
但如果真的有這個能力的人，這個收入只是他的起點罷了。
以後只會越來越高。
龔景澄那句話說得沒錯，你能在這場變革當中帶來什麼？
取決於個人能力，團隊平台，研究方向。
有生之年，你可能並沒有取得任何被記錄被認可的成績，但是你曾經所做的，多多少少都會留下點什麼來，它也許就是一點養分，雖然微不足道，但沒有誰能否定它的存在。
葉伯常隨後常歡、常樂、趙婷、吳曦介紹給龔景澄和江浩鋒。
趙婷和龔景澄是見過的，他們認識。
趙婷笑呵呵地說，「葉總看來是玩真的？」
葉伯常說，「我什麼時候玩過虛的。」
趙婷說，「我說的不是你創業。」
不是創業的話，那就是女朋友太多如果兼容那點事了。
常歡和吳曦上午也參了會。
楊面有些大了。
但是又沒有多大的實際意義。
常歡關心的是，我的投資能有多大的回報。
吳曦關心的是，我的投資能有多大的影響力。
當然，他們都不是希望立杆見影的那類二代。
只不過葉伯常給他們吹牛逼吹得有點過了。
把他們的期待感拉得有點滿。
常歡說，「這個研論會，對我們來講，是不是形式大於內容了？」
葉伯常說，「那倒不至於，可以看看風向，行業標準的制定，和政策扶持的領域，在這一塊都是能夠看到的。」
「提前掌握到這些信息。」
「對創業型的公司來講肯定是好事。」
常歡說，「跟我們也沒什麼關係。」
「你看看我們坐的邊角地兒，這裡就像是被人遺忘的角落。」
「我們就像是來湊人數混飯吃的一樣。」
常歡雖然是在開玩笑，但是像常樂、江浩鋒他們也還是有這種感覺的。
幾人正聊著天，段建功帶了幾位朋友過來。
「伯常，來，我給你介紹一下……」
「這位是北理自動化的肖學理教授，自動化這個領域的泰山北斗啊！」
一句話嚇得肖學理連連擺手，「別別別，老段，你這是給我四處樹敵啊！」
眾人哈哈大笑的時候，段建功再介紹，「這是西工的喬元衛教授，計算機領域的大佬啊……」
「這位是金陵大學的劉玉祥教授，主要負責通信工程領域的研究。」
注意看一下，就會發現，老段拉過來的這一行，都是國防七子中的大佬級人物。
這人脈關係的層次瞬間就提上來了。
常歡和吳曦發現他們當中，還有剛才在台上致辭的人物。
突然來到他們的面前，還有點不真實的樣子。
常歡和吳曦看到這幾位大佬和段建功就在這邊跟葉伯常一杯接一杯地喝著酒。
人有點麻。
常歡看吳曦……
吳曦也在看常歡……
這……對嗎？
這些所謂的泰山北斗，是不是太把葉伯常當回事了？
葉伯常過去給他們敬酒的話，他們也都不一定會喝。
現在他們端著酒杯過來找葉伯常？
這一幕把常歡和吳曦都看懵了。
段建功這邊拉人跟葉伯常打了一圈之後，單獨跟葉伯常碰了一杯，「一會過來，我在那邊等你。」
「我們可以好好聊聊你們花千樹無人機的項目。」
「等你啊等你！」
段建功走了之後，葉伯常扭頭看看發呆的常歡和吳曦。
常歡沉聲問，「他們……跟你關係不錯的樣子？」
葉伯常說，「關係？哪有什麼關係。」
常歡不信，「沒關係，他們為什麼對你這麼客氣？」
葉伯常說，「我只是跟他們說，我們這個項目有幾個億的投資。」
常歡：……
吳曦：……
常樂和趙婷同時被飲料嗆到……
臉都憋紅了。
好好好，牛逼原來是這麼吹的。
可是，你們都當我是吹牛逼，我手裡真的拿了一個多億的資金啊……葉伯常一點開玩笑的意思都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