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趣有客人的話，通常都是由翟佳語親自來接待。
像現在這種由楊在房間當中泡茶的情況，從野趣打開門做生意的那天起就不曾出現過。
主要還是因為今天來的客人身份特殊。
楊還親自在門口等候，把雷振雲從門外給迎了進來。
雷振雲打著哈哈說，「你這個地方可真難找啊！」
楊說，「委屈領導還特地跑一趟這邊。」
像他們這種身份的人一般，談事的時候都是在大院當中，大院裡，還會設這什二到三個私密性相對較好的談話地點。
從環境和便利性來說肯定是其他地方不能與之相提並論的。
可是，楊把聊天的地方換到野趣來，那就說明，他們之間私下裡的談話不能被大院裡的班子的成員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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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楊管他叫領導的時候，雷振雲打著哈哈說，「你跟我還是見外了。」
楊說，「現在再叫你姐夫，也不太合適。」
雷振雲說，「是還是叫我姐夫吧！」
楊把雷振雲往裡屋迎，「姐夫，這邊請。」
包間裡茶香四溢，很安靜，倒是很對雷振雲的口味。
楊說，「地方簡陋，勝在安靜，平常心裡比較亂的時候在這個地方待上一陣子，捋一捋思路。」
雷振雲接過茶杯，品了品味道，滿意茶味，「我今天過來，也就是讓你幫我捋一捋思路。」
「露露她大姑也到了。」
「我說我是工作過來。」
「她說工作重要，孩子的事也重要。」
「我們當時還在說以葉伯常的條件來看，在短短的三年中，做到了現在這個位置上。」
「如果沒有人暗中提點，我相信，也很難有今天的成就。」
「是榮光私下找過你嗎？」
楊搖搖頭。
雷振雲說，「既然不是榮光，那……妹夫對小葉就完全是出于欣賞。」
「只是我不太明白，對他的個人能力這一般推崇的情況下，為什麼不把它放到內部來。」
「是不是還有一些別的原因？」
楊沉默片刻，「姐夫是嗯嗯，現在也喜歡揣著答案問問題嗎？」
雷振雲想了想，「如果這樣的方式讓你感覺到不舒服，那麼，我可以道個歉。」
「我只是想弄清楚，在雲城這地界上。」
「小葉做的那些事情，應該瞞不過你的耳目。」
「你還能裝看不見地一路扶持，是有什麼特殊的原因嗎？」
楊說，「他算是偶然間闖入視野的。」
「有一兩件事情用了一下子，絕對是個可造之材。」
「就繼續用了。」
「至於姐夫說的那些事情，我也是後來才知道。」
「只是這當中的彎彎繞繞，恐怕也只有他們年輕人自己心裡清楚。」
「我沒去深究過。」
雷振雲弄清楚這個情況之後，就沒有在葉伯常的問題再多言。
而是看著楊問，「春節的時候本來在京城準備和你見一面的。」
「不過你應該知道，一大家子後來去了濱海。」
「滿打滿算，我可能也就一年多時間沒見到你。」
「怎麼一下子老了這麼多？」
楊和雷振雲聊了聊這兩年在雲城的工作情況。
不過聊的都是些不痛不癢，沒有涉及到核心問題的內容。
這涉及到他們各自主管的問題不一。
並且沒有隸屬關係。
所以在工作內容上面也不便多談。
只不過，雷振雲馬上又說了一句，「如果感覺到身心疲憊的話，要不要避其鋒芒，回京城休養一段時間。」
「這是一個長期工作，也不是三兩天就能解決的問題。」
「你也要多注意身體。」
楊說，「當初我接下這燙手的山芋。」
「就沒有打算再回去。」
「如果組織上有別的考慮，我會打退休報告。」
「如果只是建議的話，我還是希望把工作繼續下去。」
「畢竟就算我走了，這工作也同樣需要人繼續下去的。」
雷振雲知道他沒辦法說服楊。
他們這幾個女婿，為什麼，都有著非常鮮明的個性與喜惡。
好在，目標是一致的。
門口有響動的時候，楊起身走出去，雷振雲也跟著一同走出去。
扎著兩個羊角辮兒的小姑娘朝楊跑了過來，把楊抱得結結實實，「我餓了。」
雷振雲先是一愣，又看了看翟佳語。
這個小姑娘和以前的那位有幾分相似的樣子。
雷振雲知道不是她，只是這一位是……
楊說，「她是佳人的妹妹。」
雷振雲問，「這是佳人的女兒吧？」
楊說，「是我和佳人的女兒。」
雷振雲聽到楊的話，就像在故意地強調，給這個小女孩兒的身份，加上一個鋼印似的。
楊給翟佳語介紹，「這位是露露的大姑父。」
翟佳語彎腰，「領導！」
雷振雲本來想讓翟佳語不用稱呼得那麼拘謹和正式。
想讓她換個稱呼的時候，一時之間又想不到什麼稱呼更加合適。
一時間又有些哭笑不得。
官官從楊的懷裡露出半張臉，偷偷地打量著雷振雲。
楊發現了她小心思，也為了滿足他的好奇心，便說，「這是雷叔叔。」
不過官官沒有叫人，還不太會。
楊說，「這丫頭有自閉症。」
「不過，到了雲城之後，嘗試去讓他上幼兒園。」
「葉伯常彭巧和幼兒園的那位老師認識。」
「給了一些特殊照顧。」
「近來又安排了一個開朗的小朋友跟也坐了很長時間。」
「束手無策的自閉症居然背一個小話癆給帶得有了起色。」
雷振雲聽到的並不是楊在說他女兒的苦難。
而是這是通過別的方式在對雷振云為什麼闡述他對葉伯常另眼相看的原因。
雷振雲好像明白了什麼，「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雷振雲要走的時候，楊突然叫住他，「姐夫，能保葉伯常的話，就保他一次。」
雷振雲苦笑，這個時候的薛榮英還很安靜。
但是當她知道事實的那一刻，雷振雲都已經可以想像到她怒火中燒的樣子。
葉伯常啊，吃了熊心豹子膽，腳踏兩條船踏到他們家來了。
關鍵是，楊這個曾經的妹夫居然還會替他求情。
怎麼想，都覺得離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