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妍全身上下已經不受控制開始打擺子了。
可能是害怕。
也可能是憤怒到了極點。
可是憤怒又有什麼用呢？
葉伯常是今天實打實的贏家。
舒妍深吸了一口氣，「葉伯常，你不至於吧！」
「你那麼大一個人物，為了我這麼個小角色，布這麼大一個局，說出去都沒人相信。」
葉伯常平靜地說，「單純覺得你噁心而已。」
「我這個人有個習慣，老虎要打，蛆，也要踩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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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你這種蛆，從見到你第一面的時候，我就讓你滾得遠遠的。」
「是你自己又滾回來了。」
「不但滾回來了，還想方設法地摸我的根腳。」
「總算是讓你摸到了，怎麼樣，開心了吧？」
舒妍說，「葉伯常，你別得意，不就是高利貸嗎？」
「你可能不清楚，超出基準利率一定比例的借貸，是不受法律保護的。」
「我就大大方方站在這裡，你覺得也他們，能把我怎麼樣？」
「趙中兵？推薦股票？」
「謝勇？放高利貸？」
「你們聯合在一起，搞的不還是違法亂紀的勾當。」
「老子要把你們幹的這些丟人現眼的事情，全部都抖出去。」
呵呵！葉盈從包里拿出一支錄音筆來，把剛才舒妍說的內容都播放給她聽。
裡面的每一句話都聽得很清楚。
舒妍是如保威脅葉盈的。
又是如何問葉盈要三十萬的。
內容一清二楚。
舒妍雙眼瞪著葉盈，從呆滯到驚駭，「你為什麼會……」
葉盈說，「我為什麼會錄音，還是為什麼會這麼聰明？」
「我其實也不聰明，只是你比較蠢，襯托得我比較聰明而已。」
「不知道什麼叫疏不間親？你讀了那麼多書，這個詞什麼意不明白？」
「跟你這種人打交道，如果不留個心眼，早晚都被你坑死的。」
葉伯常說，「這東西交給警察，數目較大，性質惡劣，判多久，看你本事有多大了。」
舒妍嘩地一下站了起來，神情糾結萬分，在一緊一松之間反覆著，猶豫著，掙扎著……
嘴皮發抖，眼眶發酸，眼淚大顆大顆地往外滾，「我……我又沒有把你們怎麼樣，為什麼這麼對我？」
李東清了清嗓子，「我幫你回憶一下，從去年開始，你先是跟戴茜搭上關係。」
「先打聽葉總的人際關係。」
「日本一行，你沒撈著好處，回國之後，便在林霞那條線上，把葉總家裡的情況摸得一清二楚。」
「同時掌握了葉湘雪與佟曉輝的工作性質。」
「後來又打聽到了失落葉。」
「在葉湘雪和佟曉輝離婚之際，你甚至接近過佟曉輝的父母。」
「因為這對老傢伙……狗都嫌，你才沒往他們身上貼。」
「你把葉總的家庭背景打聽清楚，再加上自己造謠一部分賣給詹銳。」
「再從二院的角度對葉總進行抹黑，讓他在設計院被人質疑。」
「上一個項目丟了之後，你又試圖拉攏葉盈，把她當成你的棋子，留在將來有更大的用處。」
「比如接近葉湘雪，或者接近佟曉輝，你甚至打聽過間諜方面的消息。」
舒妍直到這一刻才明白，原來她的一舉一動，早就被葉伯常安排得明明白白。
葉伯常從葉盈的手裡接過錄音筆，捏在手裡。
「你說，你準備得這麼充分。」
「我怎麼可能低估了你。」
「別人可能覺得沒必要在你身上花這麼大的功夫。」
「但是只有我才曉得，你有多難搞。」
「不過，現在好了，你不是喜歡摸別人的底細嗎？」
「這下子有人慢慢摸你的底細。」
「就看你能忍到啥時候了。」
舒妍不能在葉伯常的面前低頭，「你能把我怎麼樣呢？」
「不就是欠了你們三十萬嗎？」
「我沒錢，有本事，你弄死我，我爛命一條。」
葉伯常把錄音筆收起來，「你又不欠我錢。」
謝勇說，「我又不喜歡催收，我們是正規的財務公司。」
「遇到像你這種還不了錢的，我們都把你的債務賣給專業催收的。」
「他們做這種事比較專業，下手也比較狠，你還不還錢，只憑自己高興。」
「忍得住，就不用還，忍不了，你自己會想辦法還……」
舒妍才明白，他們這是把所有的風險給規避完了。
到最後，她想噴葉伯常一身狗血，都沒機會。
她敢往前撲，葉伯常就敢打電話報警告她敲詐。
和詹銳在同一個層面上的葉伯常手裡的資源基本可以讓她進去好多年。
舒妍不想坐牢……
她也沒有錢還……
她更不想因為還錢，卻做一些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想到自己這一兩年來所有的事情全都以失敗告終的那一刻，她只覺得這個世界真的沒有什麼值得她去留戀的了。
最後，想拉葉伯常一起死的機會都沒有。
舒妍搖搖晃晃地起身時，葉伯常說，「再跟你說一個好消息。」
「明天的股市會漲，是真的。」
「在股票市場的消息方向，我沒有騙你。」
「只不過，遊戲規則都沒搞清楚，你就想上桌，確實是活該。」
「對了，券商把強平了你的倉……」
「你應該沒有錢了。」
「從明天開始，一直到今年的十月份，股市會漲到六千萬點。」
「你，倒在了黎明的前夜，有點可惜喲。」
葉伯常的每一句話，都像拿刀在插她的心臟。
很痛很難受……
她在想，是什麼時候開始，她成了葉伯常的敵人。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重返雲城的時候？
還是在日本被他和季柔給耍了的時候？
舒妍突然扭頭瞪著葉伯常，惡狠狠地說，「葉伯常，我會一直看著你，看著你不得好死……」
「我就不相信這一輩子都走好運。」
「我等著你，我看著你，嘿嘿嘿……」
舒妍前一刻出餐廳的時候，還在笑。
後一秒看到馬路對面那幾個闖她家的人在看著她的時候……
舒妍終於怕了。
如果是欠葉伯常的錢，她可以賴，可以拖……
可是債務轉讓了。
這下子有人一直纏著她，一直折磨她……
舒妍的電話響了，電話里是一個瘋批般的女人在破音大叫，「賤人，你在外面惹了什麼事，有人往家裡潑屎……」
「你個畜牲東西……」
「養你這麼多年，一分錢沒拿回來過……」
「還給我們惹這麼多的事……」
「你等老子來雲城找到你……」
「打不死你……」
舒妍這一刻才明白，自己的路，徹底是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