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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87章 葉落的滯後性

  葉伯常聽到她倆之間的話題扯到季柔的時候,再加上舒妍這個女人回到雲城工作的原由之後。

  兩件事串在一起。

  大概也能猜到舒妍在打什麼主意。

  無非就是沖地鐵集團接下來的項目去的。

  一部分上面的人希望軌二院把地鐵集團的項目的設計部分全部拿下。

  一部分上面的領導還是希望要遵循市場規律。

  要搞市場競爭。

  當然,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軌二院在地鐵的工程設計方面,並不是那麼的成熟。

  包括京城、濱海、深城等地的地鐵設計方面,如今還是依賴國外的一些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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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部分是技術問題。

  有一部分是利益問題。

  外來的和尚好念經,現在還是一種主流說法。

  在這種環境和背景之下,舒妍打聽季柔,大概和葉伯常要前往日本的原因可能是一樣的。

  戴茜看到葉伯常很長時間不說話了,冷場這種情況,以前對戴茜來講是比較有利的。

  現在的冷場讓戴茜有種不能讓話掉地上的緊迫感。

  這就是身份差距,社會地位差距過大所導致的結果。

  戴茜急忙說,「周末的時候,伯常可以過來坐坐,舒妍也會來。」

  「到時候你們可以聊聊嘛。」

  葉伯常歉意地沖戴茜笑了笑,「你看我今天急忙把院長的秘書人選給安排好。」

  「就是因為手裡的事情太多。」

  「也忙不過來。」

  「話不能說死了,我真不一定能來。」

  葉伯常看看時間的時候,戴茜就非常識趣地起身,「看你工作也忙,那我就不耽誤你了。」

  「這會都到下班的時間了。」

  「伯常,人可以不到,但是禮一定得到。」

  葉伯常送她出門,「一定的。」

  戴茜看著眼神平和的葉伯常。

  這個男人的蛻變過於驚人,戴茜是即不自信,又有些失落,又有些不甘心。

  雙手交疊於腹下,右手指尖反覆摸索左手無名指戒子上的鑽石。

  心情也在一點一點地平復,焦慮感也正在消失。

  剩下的請柬不想再送了,接到了丈夫的電話,聽他在電話里說,「車胎爆了,我把車開過去補胎,現在在公交上邊,你在單位門口等我,我馬上就到。」

  戴茜說,「我等你,你慢慢來!」

  丈夫都有點懵,手機遠離面門,盯著看了好一陣,才細聲輕問,「你不舒服嗎?」

  戴茜說,「快過來抱抱我,好冷。」

  丈夫很是興奮,「來啦,來啦!」

  戴茜掛了電話之後,縮了一下脖子,風很大,也很冷。

  如果這個時候,車就停在她的面前,裡面已經開得暖暖的風,那麼……

  就會是一個很溫馨的畫面,也是戴茜期待的一個畫面了。

  只可惜,她嫁這個男人總是笨手笨腳的。

  好像運氣也不是那麼好。

  一陣刺骨的涼風吹亂她的髮絲,還鑽進她的領口,夾雜著濕濕涼意直擊骨髓一般……

  她還是穿得少了些,為了漂漂亮亮發請柬,所以穿的風衣。

  雙手合攏衣襟,單手吝嗇地伸出衣袖少許,將左右衣襟死死抓緊,五十米外的公交站台,那麼近,那麼遠。

  剛到站台站定,勾頭髮時,不經意地側臉,朝右看到葉伯常的背影轉身進了一間街邊的鋪子。

  那是葉伯常的背景吧?

  好好笑哦,她以前從來沒有看過葉伯常的背影。

  因為永遠都是她先離開。

  可是,卻把葉伯常的背影記得如此熟悉。

  戴茜回憶了一下,葉伯常的形象,要麼是直視她留下的。

  要麼是從別人的口中得知。

  她好像私下裡,從來都沒有直正了解過葉伯常背後是個什麼樣子。

  不自覺地跟過去。

  是一家琴行。

  記得在這裡開了有些年頭。

  好像中間還關過一陣子吧,現在又開了。

  琴房裡沒有琴聲,卻只聽見兩個人的對白。

  男人說,「我以前在班上的時候,班上有早戀的。」

  「有暗戀的。」

  「有異性戀的。」

  「還有同性戀的。」

  「但是老師從來沒有收拾過他們。」

  「老師只收自戀的,一天能收十幾面小鏡子。」

  只聽女人咯咯笑,還笑到了男人的懷裡。

  男人說,「我們班主任當年要是碰到你,怕只能叫輛貨車來把鋼琴拖走了。」

  女人笑著說,「我不是在用鋼琴當鏡子,我只是看你會不會突然出現。」

  「結果,你就真的來了。」

  戴茜看到這個地方的時候,不自覺地嘴角上揚。

  浪漫會感染……

  幸福會蔓延……

  原來感受甜蜜也會讓人不自覺地發笑。

  只是戴茜笑著笑著有點苦澀。

  轉身的時候,和老闆對上眼,老闆的臉比她的還苦。

  那表情仿佛在說:這就受不了啦?我特麼跟這兒都快三年啦!

  三年又三年,再這麼下去,就該生孩子啦。

  戴茜出了琴行的門,身後是聖誕快樂的勞倫斯的琴聲。

  葉伯常和薛露真的很配呢!

  葉伯常原來私下裡是個這麼有趣的人。

  抬頭看去,是慌張在設計院大門外尋找她身影丈夫。

  看到她前,慌得一批。

  看到她後,撕歡狂奔向來而來。

  一把將她摟進懷裡,搓搓她手臂,「暖暖,暖暖!」

  搓搓她的後背,「我來晚了,來晚了。」

  捏捏她的屁股,「好彈好彈!」

  「要死啊你!」戴茜捶了他一下,突然就眼含淚花地笑出了聲,「老公,我想去吃一碗花溪羊肉粉。」

  丈夫說,「我就說我跟你結婚是有原因的。」

  「我也想吃花溪羊肉粉,我要多加點香菜,你加嗎?」

  戴茜說,「加!」

  丈夫說,「我說你家媽,不是你加嗎……」

  兩人就在街頭追逐起來……

  跑著跑著,戴茜就不覺得冷了。

  還熱乎乎的。

  沒有像別人口中說的那樣,她愛著葉,嫁給了張。

  沒有像別人說的那樣,在愛情與現實中彷徨。

  沒有像別人說的那樣,在愛情中遍體鱗傷,在現實中尋找療傷的糖。

  有的,只是在某一個階段遇到了一個男人,給了她希望的光。

  她被他的大手捏得緊緊的,這份安全感,值得珍惜。

  至於那個姓葉的……一抬頭,就像雲城冬季氣候的滯後性一般,葉落得有些晚,但總會隨風吹進不知道哪個下水道的蓋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