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阿嬌不可能放過烏娜的,「你生是我宋家的人,死是我兒的鬼。」
「跟我回去守靈。」
「你不去,我就把你男人放在這裡,讓他臭,讓他爛掉……」
林剛濤當即便說,「胡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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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麼人?」
「你兒子又是什麼人?」
「看上誰,誰就給他當媳婦。」
「現在是法制社會。」
「你是覺得這麼鬧下去,我們就會同意你這種無理的要求?」
「你不要在這裡胡攪蠻纏。」
平海村民再次合圍,湊得更緊,鬧得也更凶。
范友成就像在看熱鬧的樣子:林剛濤你要接手?那你就接過去嘛!
林剛濤的重要考核標準,就是經濟數據。
葉伯常剛才的一句話點醒了他,任由這群刁民鬧下去,影響的還是本市的經濟發展。
現在已經影響到酒店的生意。
還擺出一副強搶民女的態度,這要是再不制止,還有王法?
林剛濤再看范友成,後者一副「你要管你就管到底」的態度,表示要把這個爛攤子徹底丟給李嬌的樣子。
林剛濤的火也上來,瞪著江利,「事情發生在你們海浪區。」
「出了這麼大的事,第一時間不匯報?」
「事故現場不控制。」
「事故原因不調查。」
「不清不楚地任由家屬胡鬧,這是要做什麼,動用私刑嗎?」
江利就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你罵我,我點頭,笑眯眯地承認錯誤,可是,你又能拿我怎麼樣呢?
林剛濤看上去掌控了全場,「公安部門的同志,清理一下現場。」
「人手不夠,馬上指揮從局裡調,從各派出所抽調警力。」
「該清退的清退,該拿下的拿下。」
「什麼時候,我們市成了一個誰鬧誰有理的地方了?」
「今天就要治一治你們的歪風邪氣。」
在場的警察都看范友成。
范友成不發話,誰都不會動。
把林剛濤架了起來,下邊再放一把火烤。
要是林剛濤此刻應激,這不就是范友成他們最想看到的畫面嗎?
如此一來,敵我雙方的陣容明顯。
市委與市府的兩套般子,不但神離,貌也離。
李阿嬌往葉伯常的臉上懟,「要抓人是吧,好的,我同意,那就烏娜也抓了。」
說著,她把她的大女婿扯到前面來,「大家看看我在女婿的頭,就是烏娜打破的。」
「流了很多血。」
「中午不追究,是念在她是一家人。」
「她不承認是我們一家人。」
「那就抓了她,我們就把兒我兒子先帶回家。」
林剛濤聽到破局關鍵出現的時候,也是突然槍口一轉。
既然這樣,那就先把烏娜帶走?
「烏娜,打你電話半天,怎麼不接?」
聽到這聲音的瞬間,眾人朝聲音的源頭看到,視野中是神色自然,面帶微笑的季偉航。
范友成:???
江利:???
林剛濤:???
那些驚愕的表情凝固當場。
葉伯常點了支煙,帶走?帶尼瑪勒個比,我沒準備的話,會讓烏娜直接飛雲城,呵!
季偉航沒有給現場這些人太多時間的反應。
他走到烏娜的面前道:「走吧,跟我回家了。」
「你彭阿姨還在家裡等你。」
烏娜愣了兩秒,第一時間看了看葉伯常,葉伯常沖她點點頭。
烏娜憨頭憨腦地要跟著季偉航要走。
范友成乾癟地笑了笑,「季書記,不知道烏娜是您……」
季偉航打斷范友成,「我是沒想到這邊這麼熱鬧。」
「還死了人?」
「看樣子挺嚴重的。」
「不過話說回來。」
「人死了,為什麼擺在酒店門口?」
「這人是在酒店死的?」
范友成不好開口,看了看江利,後者胳肢窩激癢,「是這麼個情況,季書記。」
季偉航根本就不聽江利在說什麼,看著林剛濤笑著說,「違法犯罪的事我不懂。」
「搞經濟,搞發展的事我也不懂。」
「不過,屍體擺在酒店門口是不是干擾正常經營?」
「是不是違法犯罪?」
「違法犯罪是不是正在侵害商家利益,是不是在影響經濟發展?」
「這些我不太清楚,不過我的職權範圍的事,我還是很清楚的。」
季偉航的目光掃了一圈,林剛濤、范友成、江利、張肅等人的心頭同時一跳。
季偉航問范友成,「我現在能接烏娜離開了嗎?」
范友成看了看刑偵那邊帶隊的幹部,後者當即便說,「季書記,烏娜牽扯到一件刑事殺人案。」
「所以烏娜現在不能跟你走。」
季偉航點點頭,「你叫什麼名字?」
警察屁股一緊,「那個……那個……」
季偉航也不多問,走到他的面前把警號記下來,當眾給田衛軍打了個電話,「田書記,我紀委,季偉航。」
「這邊有這麼個情況……」
「是的,我不知道他們有沒有進行現場勘察。」
「也不知道他們有什麼證據。」
「這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警官,警號為……的警官不讓人走。」
那名帶隊幹部當場就懵了,連連擺手,「沒沒沒,我沒說不讓烏娜走。」
「我只是說,她可能跟這件案子有關。」
季偉航也不再看著這名帶隊幹部。
而是問葉伯常,「給支煙。」
葉伯常把煙遞到季偉航的手上,再把火給他點上。
真到這一刻,所有人才反應過來,季偉航是衝著葉伯常來的。
龔仕文的人已經到位了。
趙常德的人也已經到位了。
葉伯常,當然也不會缺席,他又怎麼可能把烏娜這麼交出去呢?
江利的嘴皮在抖,他好像猜到這一局,好像又要翻中翻中翻了……
但是他猜不到輸掉這一局的結果是什麼。
而時輝在看到這一幕的瞬間,果斷掏出電話來,「自己人都撤。」
「把裝備都給我往平海村調……」
時輝知道,現在就是最後的機會。
葉伯常根本就沒怕過,紀委的一把手被他抬了出來。
如果沒猜錯,季偉航剛才聯繫的是政法委一把手,人家還是市局的一把手。
這裡的局面很快會得到控制。
時輝帶著人跑得飛起,到了平海村的時候,看到眼前被封路了。
有人攔車問,「請問你們是什麼部門的?」
時輝說,「我們是海浪建工的……」
攔車的人向右圍,齊步走,打旗子,放行!
時輝越發覺得哪裡不對勁了。
海浪建工的招牌這麼管用嗎?為什麼會封路,裡面到底發什麼了什麼事。
前面那些大型的設備在拆什麼?
對了,這裡不是平海村嗎?
為什麼只有平……
只有海……
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