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柔朝葉伯常跑過來的時候，後者也是一臉的不解。
都已經騎臉輸出了，季柔怎麼還追出來了？
季柔到了葉伯常的身邊，本來以為自己會沉默的，可是她也沒想到，人到跟前，便說，「對不起葉伯常。」
「啊？」葉伯常苦笑著問，「我還以為該道歉的是我呢！」
季柔笑著說，「你又沒覺得自己有錯。」
「我也沒覺得你有錯。」
「羅成和他爸陰陽怪氣我爸的時候，我在心裡也把他們父子倆罵了一百遍。」
「只是不能當著外公的面罵而已……」
「更不是能當著幾個姨媽的面罵。」
葉伯常嘆了一口氣，「其實親戚當中，一半好人，一半壞人，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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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我家那種情況，那才真叫人崩潰。」
「你應該知道吧？」
葉伯常笑問了一句。
季柔慌亂地搖搖頭，「我為什麼會知道？」
葉伯常笑著說，「那天晚上，你跟戴茜和葉盈在一起喝酒的時候，她們難道沒把我家的情況告訴你嗎？」
季柔這下子更慌了，「啊？你怎麼會知道？」
葉伯常說，「好了，送到這裡吧，世上好男人還是很多。」
「找個家庭關係不複雜父母感情好的男人。」
「我走了！」
「等一下！」季柔叫住葉伯常。
後者笑看著季柔，一臉坦然，季柔說，「如果今天我不說，恐怕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葉伯常的車停得比較遠一些，季柔要陪葉伯常走這一段。
「葉伯常……」
「我第一次發現自己喜歡上你的時候，應該是去支教的時候吧！」
「男人做事有魄力，處理問題有條不紊，一件事還沒有開始做的時候，在你的腦海里，好像已經為它們規劃好一切的行動軌跡。」
「那種……沉穩，很吸引我。」
葉伯常沒有覺得不好意思，看看季柔，不謙虛，不打岔，認真聽著她的表白。
季柔說，「那晚在路橋的標段合龍的儀式上的突發事件。」
「我滿腦子不是想著自己會不會有危險，而是想著你會以什麼樣的方式出現。」
「那時，我才發現，一個男人粗野霸道的樣子，可以讓我心跳瞬間停止。」
「我在人群中看著你。」
「可是，你的目光甚至都沒在我的身上停留半秒。」
「我接受自己入不了你的眼。」
「我也接受，我和你有緣無分。」
「可越是想把你忘了，才發現，你在我身體裡留下的痕跡越重。」
喂喂喂！你好好說話，我什麼都沒做過，怎麼就留下痕跡了，倒是你……
在我臉上留下了那麼深一道車輪印。
葉伯常心中逼逼的時候，季柔笑看著葉伯常，「那天曹老師找我的時候，我在他的辦公室看到你的那一刻。」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激動。」
「其實……」季柔咬了咬嘴唇，「那一刻……我都想抱一下你的。」
葉伯常愣了一下子，單位上，經常都在見面，怎麼就能扯到抱一下了。
不過葉伯常回憶一下，他好像那次從坤川回來之後，的確沒有在單位上見過季柔。
看來，是她刻意地避開了自己。
「葉伯常，到今天，我終於知道我為什麼那麼那麼地喜歡你。」
「我爸說，男孩、女孩都一樣，都要自立、自強、有思想，有規劃……」
「我可以自立，自強，可以有思想，可以有規劃。」
「難道，這樣的人，就不配有人關心，有人偏愛嗎？」
「我需要的那些細膩的情感，在你的身上，都看到了。」
「有些是巧合！」
「有些是蹭到的！」
「有一些是你刻意的！」
「可是這些，正是我需要的。」
「我不知道和男人上床是什麼感覺。」
「但是，我和你在一起的時候，的確會出現她們口中，書中描述的感受。」
季柔深的眼神處於亢奮之中，想用一種平和的語氣，表達對葉伯常最濃厚的喜歡。
可，她的嗓子眼已經完全處在一種生理亢奮下的微顫。
葉伯常懂這種感覺，和一震一脹可能是有得一拼的。
葉伯常只是沒想到，季柔會這麼直白。
葉伯常別說沒有遇到過，就算聽都沒聽說過啊……
就在葉伯常愣神的時候，季柔眼神迷離地看著葉伯常，「葉伯常，我就是喜歡你……」
「我能怎麼辦嘛？」
葉伯常說，「我會儘可能和你保持距離。」
「同時，我跟你沒可能的。」
「我們只會是同事關係。」
「謝謝你，季柔，那個……對不起。」
葉伯常沒有拖泥帶水，更沒有解釋，什麼自己有喜歡的人了。
不能，不想，也沒必要。
可以合作，可以利益交換，也可以人情往來，但是拒絕情感糾纏。
葉伯常開車揚長而去，沒有給季柔留下任何想像空間。
她愣在原地，滿臉的苦笑……
怎麼辦？更喜歡了！
……
季偉航樂得清閒自在地在家過一個周末。
但是今天卻有些坐立不安。
這是女兒上電視之後的第一次妻子娘家的家庭聚會。
他很想知道那些人怎麼評價季柔。
彭紅玲一進家門的那一刻，就憋著笑，神秘又八卦，藏著什麼天大的秘密。
多次朝季偉航看過去，想跟他分享，但是也得讓季偉航主動開口。
季偉航知道她憋著什麼話，反正也不問，默默地往沙發上一坐。
彭紅玲白了季偉航一眼，「你猜今天怎麼了？」
季偉航說，我想聽人開口的時候，有的是辦法，他們敢讓我猜？我會讓他們猜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不過，這是在家裡嘛！
季偉航搖了一下頭，「不猜。」
「女兒怎麼回事，進家門就回房間去了。」
彭紅玲擺擺手，「你真的煩死了，我在跟你說事，你打什麼岔……」
「柔柔今天把那個小葉帶過去了吧啦吧啦……」
季偉航可能沒什麼表情，但是手裡的遙控器已經很久沒有再換一個台……
眼珠子直勾勾地盯著電視，壓抑著舒爽的情緒：終於有人做了我一直想做，而不能做的事了。
這個小葉，還不錯……不過季偉航突然想起老爺的反應，「對了，爸，他什麼態度……」
說到這，彭紅玲就更有話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