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仕文還是太傳統了。
總是想著,結婚生子,才是順理成章的事。
那個敗類的事,在圈子裡都成了禁忌的話題。
說起來,這跟他們師兄弟其實無關。
老師和師母被哄得團團轉,最終有了這樣的結果。
那麼,現在還有誰敢跟這位小師妹說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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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文澤說,「懷孕了,喝什麼茶?」
景姍這才把茶杯放下。
龔仕文連忙招手,「服務員,上一杯常溫白水就行了。」
服務員問,「礦泉水可以嗎?」
龔仕文點點頭,回頭再看著景姍,這下才可以聊工作。
如果不能確定景姍和葉伯常進行捆綁,龔仕文是不太會一次次地幫助葉伯常的。
MA這個軟體,他已經出手過一次了。
葉伯常以為在坤川救了龔仕文一次在前。
實際上,那都算是葉伯常還他的人情。
現在嘛,情況不一樣了,嚴格說來,他們算是一家人。
龔仕文問,「伯常在設計院的路只是有些曲折,突然掀桌子不幹了。」
「老師,師妹,你們也同意?」
景文澤擺擺手,「我是個教書匠,別的事,我不懂。」(問景姍)
龔仕文這才看著景姍。
景姍說,「這還不得多謝你。」
「軌二院的領導調到國建雲城院當書記。」
「上來第一件事就是拿葉伯常立威。」
「大師兄,我知道你們用人前都要壓一壓,再用。」
「可是,葉伯常跟別人不一樣,這麼壓他,他一反抗,會死人的!」(劉磊的問題你們還看不明白?)
龔仕文平靜道:「老師這事與我無關,我知道的時候,想阻止已經晚了。」
「這是國建那邊的動作,為的是給雲城軌道項目與國鐵長期合作鋪路。」
「當然,他們利用的是葉伯常在坤川替我們解圍那件事的理由。」
「這應該是一個多方交換的結果。」
景文澤端著茶杯嘬得呼呼呼的響。
龔仕文這才跟景姍說,「等到一個重點項目上了路,達成合作的先決條件之後……」
「伯常的路就順了。」
景姍看了看自己的肚子,「還有五個多月孩子就要出生了。」(你這個當舅舅的來點實際的)
景姍說,「有件事你怕是還不知道吧!」
「你們軌二院那位領導師到設計院剛上任,就給自己在跨年夜那晚搞了個接風宴。」
「把一個小姑娘給灌得進醫院住了三天。」
「他這算盤倒是打得響。」
「休假便喝酒!」
「假期來養病!」
「出院就上班。」
「也對,單位用人,就該用這種領導,方方面面都在為單位考慮,絕對不能影響工作進度……」
龔仕文說,「這事,我倒是沒聽說,到時候打聽一下子。」
景姍說,「還用打聽,讓烏娜用受害者視角親口跟你說就是了。」
我草特的媽……龔仕文的眉梢狂抖。
景文澤擺擺手,「說了,別看看……」
我沒看你啊老師……龔仕文的臉上確實有點掛不住了,如坐針氈……
龔仕文咽了咽唾沫,「葉伯常在哪?算了,我給他打電話吧!」
景姍起身道:「那我去門口接他……」
……
說一下葉伯常的訴求。
葉伯常是想把MA賣給國鐵等單位。
這個賣,是指使用權。
可以一貨多賣。
再拿跟幾家設計院簽的合同找銀行貸款。
說白了,就是等同於是幾家單位給葉伯常背書。
MA有價值這是肯定的。
但是MA的價值還得加上葉伯常的人情才能讓龔仕文正眼看看他。
可是,突然接到龔仕文要來三亞的消息,本來就讓葉伯常很意外。
這下倒好,再接到龔仕文的電話時,他都已經跟自己在同一個酒店了。
所以,葉伯常現在的狀態也是懵的。
再看看馬俊傑,這些年他見過的騙子不少,張嘴就來的更是多不甚數。
葉伯常這種情況還不太一樣,是有人打了招呼。
馬俊傑這才來見一見,首先是葉伯常太年輕。
接著是這小伙子年輕到不把錢當錢。
這兩年的政策寬鬆,不是針對個人,而是針對某一個行業,比如房地產。
所有的熱錢都湧入了這個行業。
在其它行業想從銀行拿錢的時候,就意味著難度會很大。
你葉伯常張嘴就是一兩個億。
馬俊傑也就忍了。
可是你一張嘴,國內最大的發包頭子親自飛到三亞,就在這家酒店等著見你。
伯大人,你好大的官威啊……
馬俊傑笑容不改,「我和龔主任也是有過幾面之緣的,既然龔主任已經到了,那我隨你一道去拜訪一下。」
葉伯常說,「好啊!」
好啊?你是真不見棺材不掉淚是吧?
馬俊傑都已經開始替葉伯常感到尷尬了。
這種情況,葉伯常應該是推一下,大家打個哈哈,當作沒發生過,之後,絕口不提這件事。
葉伯常卻是一路走到黑的樣子,把懵逼的馬俊傑帶到茶樓那邊。
景姍就在門口等著葉伯常,「你來了!」
葉伯常介紹,「這位是分行馬行長!」
馬俊傑朝景姍伸手,「馬行長你好。」
馬俊傑也懶得問景姍是什麼人,跟葉伯常是什麼關係。
那都不重要。
景姍歪頭看著葉伯常:你帶他做什麼?
葉伯常歪頭看著景姍:你怎麼在這裡?
這兩口子如此對視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麼就很好笑。
兩人都不自覺地笑了起來,他們好像兩隻要打架的貓在戰前的挑釁……
葉伯常說,「國鐵工管中心一把手到了。」
「我和馬行長正在談項目上的事,正好,一起見見吧。」
景姍這才明白,葉伯常呢,牽著景姍的手說,「你也一起吧,反正這個項目之後都是交由你負責的。」
景姍朝葉伯常眨眨眼,「那我就聽葉總的吩咐吧!」
葉伯常還在東張西望看龔仕文在哪,景姍卻牽著葉伯常徑直往裡走,就像能找到路似的。
很快,葉伯常就看景文澤坐在軟椅上,在他對面還坐了一位腰板挺直的男人,老實的坐姿,像個小學生。
葉伯常被帶到景文澤的面前,「教授,喝茶嗎?」
葉伯常先打招呼,再低頭,雙眼猛地一縮……臥草……龔仕文?
臥草,景教授也是好起來了,都能跟龔仕文同桌了……葉伯常有點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