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飄飄的幾句話當中，滿滿的都是信任的感覺。
但正常情況下，葉伯常依舊怕辜負，便笑問，「你不怕全砸裡面出不來？」
「畢竟那些小領導現在是拼了命地擠兌。」
「都想把錢捏在手裡，早點跑路。」
景姍說，「我不會全砸進去的。」
「葉伯常，我可以把我的愛全給你。」
「錢不行！」
哈哈哈哈……葉伯常就覺得有笑點。
景姍卻表情複雜地看著葉伯常，「你不生氣，或者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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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伯常問，「為啥生氣難過？」
景姍說，「不是會為了錢扯皮嗎？」
葉伯常說，「你有把控風險的意識這是好事。」
景姍柔情似水地看著葉伯常，「我留下一部分，是為了養活你我啊！」
葉伯常愣了一下子，怔怔出神，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烏娜本來是閉著眼的，但是眉頭皺成一團，還一抽一抽，終於是憋不住彈了起來，「你們真的是夠了。」
「能不能等我不在的時候，再秀恩愛。」
「當我是死的嗎？」
「我在家裡當牛做馬。」
「你們賺錢賺到像在玩大富翁。」
「聽你們的語氣，就算是把錢扔水裡也不會心痛一下。」
「二位，你們就沒有想過，給我施捨一點？」
葉伯常和景姍依舊在深情對視著。
烏娜剛才說的這些話，居然沒有一句影響到兩人。
烏娜翻了個白眼，倒頭砸在沙發上，恨不得把自己深深地嵌進沙發里。
戀愛的酸臭味，真難聞，拿沙發墊子把頭給蓋起來。
丁翔來了電話問，「伯常，你到哪了？」
葉伯常說，「我在景姍這邊。」
丁翔說，「出門出門，別讓我等太久，罰你酒。」
葉伯常掛了電話，景姍那邊也把葉伯常的襯衣給熨好。
「走吧，晚上約了宋旭東。」
景姍搖頭說，「我就不去了，我也約了人。」
烏娜再次坐起來，「好糾結啊，我到底是跟葉總去商務局，還是是跟姐姐去姐妹局呢？」
葉伯常開車走了，景姍也開車走了……
烏娜站在門口，看著那兩輛遠去的轎車……
轎車好大，把烏娜的眼睛都填得滿滿的，擠出了多餘的水。
轎車好小，兩輛都坐不一個烏娜。
商務局和閨蜜局都容不下她，回交大，老人局！
景姍是肯定不會帶烏娜的，今天晚上要見的人，烏娜不能見。
不然會很煩。
到了吃飯的地方，景姍的電話正好響起來。
門口的保安指揮著景姍把車擺在餐廳的門口。
景姍下車時，葉湘雪就站在門口。
她表情複雜地看看保安，再攬著景姍的臂彎，「剛才幾輛車過去了，保安都說這裡不讓停車。」
「結果指揮著你把車停門口。」
「原來是好車可以充門面啊！」
景姍說，「這輛車在你擺酒席當天給你當花車好不好？」
「如果覺得不好看，我給你找個奔馳車隊。」
景姍那幾個師兄外邊一群包工頭，手裡清一色的奔馳，別說是一水的奔馳，搞不好都能連號。
葉湘雪擺擺手，「我和曉輝都不是在意排場的人。」
「如果不是兩邊父母都覺得應該要有這麼一個儀式……」
「我倆的意見是能省就省了。」
景姍看著葉相雪問，「你是打算，一直讓我在下邊說話，不讓我上去了？」
葉湘雪一臉的為難，「你……真要上去？」
景姍問，「你怕我們打起來嗎？」
葉湘雪文化水平雖然很高，但文化水平再高，也無法想像景姍和薛露共處一室切和諧相處的畫面。
葉湘雪帶路本來是走前面的，可是，走著走著，就像條尾巴吊在了後面。
景姍扭頭問，「是這個包間嗎？」
葉湘雪一點頭，景姍便推開了門，前者請閉眼，後者請殺人……
……
林宏文出門的時候，還特地換了一身新衣裳。
以前見侄兒的時候，總想教他做人。
今天要見侄兒的時候，還很不適應，如果是智時代，估計已經掏出手裡打開AI問一波：要怎麼樣才能表現出一副謙卑不失長輩尊嚴的樣子呢？
AI的回答應該是：求人辦事還想擺架子，裝你媽呢，滾！
葉斌緊張地摸了摸兜里，帶了兩包煙，應該夠了。
菜的話……
地方也不是他定的。
不知道伯常那邊有什麼安排。
把所有的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依舊覺得像漏掉了什麼。
算了，先上個廁所吧！
只是剛到洗手間，就在鏡子裡看到宋旭東。
「宋總……」葉斌滿臉驚訝，「你……」
宋旭東雙手猛甩水，腮幫子鼓脹幾下，「你還真會找地方呢？」
「我特麼都到這裡來了，你都能找得到？」
「老葉，你在單位也幹這麼多年了。」
「有的話呢，我不用說得太明白。」
「你也應該懂。」
「鬧到這一步，也是你自己造成的。」
「你啊，不用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我今晚約了重要的客人，你啊，不要再給我找麻煩了。」
宋旭東終於把手上的水甩幹了，瞥了葉斌一眼，見他尷尬地低著頭不知道說什麼的樣子，這才一臉嫌棄地離開……
特麼的，自己的親戚把關係搞成這個幾把樣子，你特麼還是個老銷售……
好不容易搭上丁總這條線，今天晚上還有葉總在場，你個老小子還來？
到時候給老子攪黃了，我特麼把你送到非洲去賣鴝子！
宋旭東罵罵咧咧地進了包間。
年輕的小姑娘接了個電話，轉頭便跟宋旭東說，「宋總，丁總和葉總到了。」
宋旭東連忙下樓去，葉斌看到宋旭東過來了，也只敢躲到一邊去，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
葉斌心中不禁感慨，以前他也算是公司里的半個紅人。
現在年紀大了，反倒是這麼不受待見，那種中年男人絕望與落寞完全寫在了臉上。
宋旭把葉伯常和丁翔迎進了包間，騷動的長廊只有匆忙的腳步聲與骨瓷碰撞的樂章……
葉斌的電話一響，只聽有人問，「人呢？你不會讓你們宋總等你吧？」
葉斌全身一僵……
原來萬念俱灰到重燃希望只在一瞬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