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媽這麼好用,為啥不把瘋批媽留下來?
以後林宏濤和林宏文兩家不要臉的東西他們一定會再來的,到那時,葉伯常又該拿什麼來面對。
他們如果去單位撒潑的話,又該怎麼辦?
就像那麼明明自己犯法,自己是過錯方,最後居然靠著不要臉,靠著去鬧,都能把白的鬧成黑的,把黑的鬧成白的。
面對這樣的局面,葉伯常早就留了後手。
就像他昨晚為啥要去把兩份房產證複印兩份。
就像他問鍾鈺想不想去院一級的領導層。
這些動作都是為以後將要發生的事情提前做好的準備。
不要怕,守住底限,守住本心,不要慫,就是干。
這一天,林素蘭穿上了一件她認為最漂亮的裙子走進了雲城第四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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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伯常都沒有去門診,直接去了住院部。
相比起那些身著條紋病號服的病人,林素蘭像一朵美麗的花。
蓬頭垢面的,臉色發青,雙目滯的病人們從林素蘭的身邊走過的時候,不自覺地就圍著她轉。
有的更是直接上手,要去摸一摸林素蘭身上衣裳。
林素蘭目露凶光,朝他們咆哮,「滾……」
護士看到這位即將入住的VIP,似乎已經知道她的結局。
彭主任周末通常是不上班的。
但是今天卻來了。
他戴副眼鏡,斯斯文文的,說話也輕言細語的。
看到林素蘭的時候,態度很溫和,「林素蘭?來,我們先了解一下情況。」
林素蘭不願意跟著彭主任去問診室,而是縮在葉伯常的身後,像一頭隨時都要偷襲葉伯常的猛獸。
「這裡不是音樂學院第四院。」
「這裡就是四醫院,你把老子送到精神病醫來了。」
「你這個畜牲,你比你那個死鬼老爸都要畜牲。」
葉伯常回頭沖林素蘭笑了笑,「心中有夢想,人生何處不是大舞台。」
「媽,我記得以前你經常說,文工團沒有你,它們會垮掉。」
「你這麼厲害,一個人都能撐起文工團的樣子,要不試一試把四院變成雲城第四音樂學院?」
林素蘭衝上來就去撕葉伯常的臉,沒有一點猶豫,也沒有一點心疼。
很直觀的暴躁,憤怒,仿佛她的面前,不是她的兒子,那是她的仇人。
她把這一生的不幸與悲慘全都推到了葉伯常的身上。
這樣一來,了解病情的過程完全不用再進行了。
彭主任看到這一幕,便說,「我去準備入院兩意書,你隔著鐵門再陪陪你媽。」
林素蘭被拖進了重症禁足的病區。
她穿得花枝招展,卻隔著大鐵門來回踱步,像被遊客圍觀挑釁後應激的瘋虎。
葉伯常都感覺她的面前有一個四四方方的大血池子。
隨時她都會跳起來給葉伯常一刀的樣子。
林素蘭的叫罵聲一直都沒有斷過。
「你個短命鬼,你不得好死,你那個死鬼老爸已經遭了報應。」
「你也不會有好下場的。」
「你們就是嫉妒我唱歌唱得好。」
「你們就想把我鎖在家裡。」
「你們不要我去上電視。」
「你們不讓我去文工團。」
「你們都該去死。」
「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們。」
說難過吧?葉伯常是真的談不上。
這種事,你難受不難受問題始終擺在那個地方,直面問題,去解決問題,人會輕鬆很多。
就像上一次,葉伯常曾多次嘗試把林素蘭送進醫院。
他會有負罪感,再看看醫院的環境,又會於心不忍。
結果呢?自己的工作拖垮了,林素蘭的病情也拖嚴重了。
所謂的心軟有的時候才是真正的害人。
葉伯常隔著鐵門突然問,「媽,你說老爸不讓你唱歌,家裡的功放音箱是用來做啥的?」
對了,音箱是用來做啥的?
林素蘭好像陷入了回憶,那一刻,在她的臉上看到了一點傷感。
她突然眼淚汪汪地看著葉伯常,「兒子,媽都想起來了。」
「你和你爸爸也是為了我好。」
「我好像一下子全都清醒了。」
「兒子,你帶媽媽回家好不好,你一天上班那麼辛苦,總還是要人照顧你嘛……」
對了,林素蘭的病讓她成了一個職來戲精。
再加上妄想症。
她會隨時像鬼上身似的把自己想像成任何一種性格。
就像現在,她就是那個溫柔賢惠的母親。
可是林素蘭似乎忘了,她這一輩子都沒有賢惠過。
彭醫生拿著同意書過來,看了一眼鐵門裡的林素蘭,「你好好養病,配合吃藥,你兒子會定時來看你的。」
林素蘭好像知道自己徹底沒有了出去的希望,抓信鐵門搖得哐哐直響,「狗雜種,放我出去。」
「葉伯常,你不得好死。」
「葉伯常,你跟你爸一樣,要遭報應,你知道他為啥死的不?他心梗,我沒打120,哈哈哈哈……」
「我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他死在我面前的……」
「你也一樣,我會眼睜睜地看著你去死……」
彭醫生還在翻病情通知,入院通知等文件,喃喃道:「不要多想,你媽媽這個病很複雜,有些事是她幻想出來的,好了就對了。」
葉伯常搖了搖頭,「這個她沒有亂說,她就是看著我爸死,沒有打120。」
嘩……
彭醫生翻文件的手頓了頓,抬頭看著這個面容極其平和的小伙。
他不知道葉伯常這些年到底經歷了什麼,但應該不好受吧?
葉伯常要簽字,簽好多的字,各種同意書。
其中印象最深刻的,應該是如果病人不積極配合治療,必要時將採取強制措施,包括禁錮、注射……
當然,還有電休克!
這些都是治療的強制手段。
住院大樓下邊有一大片草坪。
葉伯常坐在椅子上點了支煙抽。
一個六十多歲的男人蹲在葉伯常的身邊,「我考你個問題,你要是答不對,給我支煙抽。」
葉伯常瞥了他一眼,「你問!」
男子問,「耗子為啥會飛?」
葉伯常說,「為啥?」
男子朝葉伯常勾勾手指,拿到葉伯常散的煙後,他笑著說,「因為耗了了吃了仙丹。」
「蛇,為什麼會飛?」
葉伯常說,「也吃了仙丹?」
男子再朝葉伯常勾手指,再贏了一支煙,「因為蛇吃了耗子。」
「老鷹為什麼會飛?」
葉伯常說,「因為吃了蛇?」
「哼!傻逼!」男子一支煙叼嘴上,一支煙別耳朵上,「老鷹本來就會飛!」
葉伯常:(O_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