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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崩潰的傅紅雪與關山

  柳元愷這話,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關海的心理防線。

  他雙眼一翻,竟是直接嚇得昏了過去。

  陸左站在一旁,看著岳父這番行雲流水的操作,從威懾到審判,一氣呵成。

  他心中暗暗豎起了大拇指。

  這個岳父,總算有點豪門家主的樣子了。

  柳家,需要的就是這樣的鐵腕。

  隨著關海等人被扔出莊園,一場鬧劇,終於落下了帷幕。

  柳元愷處理完這一切,只覺得渾身舒暢,念頭通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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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轉過身,看著陸左,眼神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欣賞和認可。

  「陸左,讓你見笑了。」

  陸左微微一笑。

  「岳父今天,很帥。」

  柳元愷哈哈一笑,心中的那點尷尬,也煙消雲散。

  ……

  江晉市第一人民醫院,頂層VIP病房。

  濃烈的消毒水氣味,像是無形的利爪,鑽進關山的每一個毛孔。

  他艱難地睜開眼,視線從模糊到清晰,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刺目的慘白。

  天花板,牆壁,床單,都是白色。

  「嘶……」

  他想動一下,一股撕心裂肺的劇痛,猛地從右臂傳來,瞬間席捲全身。

  他低頭看去,自己的右臂被厚厚的石膏包裹著,高高地吊起,像一件不屬於自己的滑稽道具。

  臉頰火辣辣地疼,嘴裡滿是血腥味,他用舌頭舔了舔,感覺牙齒都鬆動了好幾顆。

  屈辱,憤怒,還有深入骨髓的恐懼,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陸左。

  那個魔鬼。

  他只是嘴上犯賤了幾句,對方竟然真的敢下如此狠手。

  關山轉動著僵硬的脖子,看到了隔壁病床上,那個蜷縮成一團的熟悉身影。

  是傅紅雪。

  此刻的傅紅雪,哪裡還有半點傅家二公子的翩翩風度。

  他臉色蒼白如紙,嘴唇乾裂,額頭上布滿了冷汗,雙眼緊閉,眉頭痛苦地糾結在一起。

  一隻手下意識地捂著自己的小腹,仿佛那裡正承受著難以言喻的痛楚。

  似乎是感受到了關山的目光,傅紅雪的眼皮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

  四目相對,空氣中沒有同病相憐的慰藉,只有無盡的怨毒和憤怒。

  「關山……」

  傅紅雪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

  關山本來就一肚子火,聽到這話,頓時也怒了。

  「傅紅雪,你他媽的把話給我說清楚,這事怎麼能怪我。」

  「去柳家莊園搗亂,難道不是你先提議的。」

  「你不是說,要當眾讓陸左下不來台,讓他顏面掃地嗎。」

  傅紅雪聞言,氣得差點從病床上跳起來,卻因為牽動了腹部的傷口,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整張臉都扭曲了。

  「我是讓你去動嘴,用輿論和身份去壓他,誰讓你像個瘋狗一樣,什麼話都敢往外噴。」

  「還什麼腎虛,什麼守活寡,你是生怕他不出手打我們是吧。」

  傅紅雪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尖利。

  「你知不知道,醫生剛才怎麼說。」

  「他說我腎臟挫傷,功能嚴重受損,以後,以後……」

  說到這裡,傅紅雪的眼中,流露出無比的驚恐和絕望。

  對於一個男人來說,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關山看著傅紅雪那副生不如死的模樣,心中的怒火也消了半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寒意。

  他喃喃道,「我,我怎麼知道他真的敢動手,他就是一個坐過牢的野種……」

  「野種?」

  傅紅雪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發出一陣悽厲的冷笑。

  「你見過哪個野種,能讓柳元愷那個老狐狸,變得跟瘋狗一樣。」

  「你見過哪個野種,能讓柳家不惜血本,對我們兩家發動全面戰爭。」

  關山聞言,瞳孔猛地一縮。

  「什麼,全面戰爭?」

  傅紅雪看著他,眼神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我爸剛才打來電話,就在我昏迷前。」

  「柳元愷動用了柳家所有的資源,正在瘋狂狙擊我們傅家和你們關家所有的產業。」

  「公司的股票,一開盤就直接跌停,好幾個跟柳家合作的大項目,也全部被單方面終止。」

  「銀行那邊,也開始催繳貸款。」

  「我們傅家,這次就算能挺過去,也得脫層皮。」

  傅紅雪的每一句話,都像一記重錘,狠狠地敲在關山的心上。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比床單還要白。

  他想起了柳元愷最後說的那句話。

  「三天之內,我要關家在江晉市,徹底消失。」

  當時他以為是氣話,現在看來,柳元愷是來真的。

  恐懼,如同冰冷的毒蛇,纏住了他的心臟,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完了……」

  「全完了……」

  關山眼神空洞,癱軟在病床上,徹底失去了所有力氣。

  他只是想羞辱一下陸左,出一口惡氣而已。

  怎麼會把事情,搞到這種地步。

  把自己的家族,都給搭了進去。

  「都怪陸左,都怪那個雜種。」

  關山將所有的怨恨,都轉移到了陸左身上。

  「我要殺了他,我一定要殺了他。」

  他咬牙切齒地低吼著,眼中充滿了瘋狂的恨意。

  傅紅雪冷冷地看著他,「殺了他?用什麼殺?用你的嘴嗎?」

  「關山,我們都完了。」

  「我們惹了一個,我們根本惹不起的人。」

  病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只剩下兩個廢人,粗重而又絕望的喘息聲。

  他們是江晉市頂級的二代,從小到大,呼風喚雨,何曾受過這等屈辱。

  又何曾想過,自己家族的基業,會因為他們的一時嘴快,而面臨滅頂之災。

  悔恨,不甘,怨毒,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他們吞噬。

  就在這絕望的氣氛,壓抑到頂點的時候。

  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打破了病房的死寂。

  是傅紅雪的手機。

  他有氣無力地側過頭,看了一眼床頭柜上亮起的屏幕。

  當看清來電顯示上的那個名字時。

  傅紅雪那雙原本黯淡無光的眼睛,驟然間,像是被注入了一道刺目的光。

  他臉上的絕望和死寂,在瞬間被一掃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震驚,難以置信,以及一絲……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的狂喜。

  他的身體,因為過度激動而微微顫抖起來。

  關山也注意到了他神情的變化,虛弱地問道:「誰,誰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