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之間,好幾人都動搖了。
兩位長老率先開口:「大人,請恕我不能繼續在此行事了。」
「我原也不想走的,可大人所做太令我等失望了。」
有了他們兩人的帶頭,幾個弟子也鼓起了勇氣。
「孔大人,我們...也想去其他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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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孔大人放我們離開....」
「......
一個兩個,皆是不斷開口。
看著他們,孔柏風突然有些意興闌珊。
一起共事了這麼多年,連這點信任都沒有嗎?
罷了罷了,都走吧....
他沒有說什麼,而是拿出了一張羊皮卷,上面早已寫好了說辭,只差簽字。
「要離開的,上來簽字按手印吧,只要簽了字按了手印,那我雲海城萬珍拍賣會的榮辱便與你們沒有一分一毫的關係了。」
他語氣也變得冷漠了起來。
但眾人可不在乎這些,對他們而言,儘快離開這裡才是王道,否則一旦出事,他們必將遭到連累。
「既然如此,那便我先來!」
那位年長一些的長老立刻大步向前,右手一揮便在上面寫下了自己的名字,隨即一口咬破大拇指,在上面按了一個血手印。
他弄完後,另一個長老也如出一轍。
隨後,弟子們依次向前。
很快,便只剩下了一名弟子還未上前。
「小方,到你了,快點去簽字啊!」
其他弟子都開始催促起來,畢竟一起在這待了幾年,也是有些感情的。
然而,那個名叫小方的少年卻是低著頭,遲遲沒有移動腳步。
孔柏風也是詫異的看著他。
在他的印象中,這個弟子平日裡倒是勤快,只是有些沉默寡言,話不多。
怕他是不敢過來,孔柏風便主動開口:「小方,來簽了吧。」
「孔大人...我...我想留在這。」
少年抬起了頭,支支吾吾的說道。
霎時間,所有人都皺起了眉頭。
「小方,莫要犯傻!」
「就是,這裡已經沒有前途可言了,你留在這不會有出頭之日的,還不如隨我們一起,早日換個好去處!」
「留在這裡,那你只怕一輩子都只能待在這裡了!」
「你難道不想成為內門弟子,去宗門總部修煉嗎?」
對於他們這些弟子而言,只有成為內門弟子才有留在宗門內的權利。
外門弟子,都是要出來的。
「我想...可是...我相信孔大人。」少年又說話了。
讓其他人急的不行。
幾位弟子還想勸,可那兩位長老已經忍不住了。
「既然他執意要留下,那便隨他吧,這都是他自己的選擇,日後後悔也怪不得我們。」
「只能說,尊重他人命運,孔大人,簽字吧。」
孔柏風看了那個少年一眼,心中有些感動也有些欣慰,但他還是開口問了一句:「你真的...要留下嗎?」
「嗯,我要留下!」
少年語氣堅定,從這些年的相處中他知道孔柏風不會是那樣的人。
所以他選擇賭一把,相信他!
若是不賭這一把,他估計自己永遠不可能成為內門弟子!
還有一個原因便是,他對這裡有感情,待了好幾年,也不想再換地方折騰。
「好!」孔柏風露出了一絲笑容,當即不再猶豫,直接在羊皮卷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和手印。
「從今日起,你們便不是我雲海城萬珍拍賣行的人了,自行決定去處吧....」
啪啪啪!
突然,一陣拍手的聲音從殿外傳來。
緊隨而至的,則是一陣戲謔的笑聲:「哈哈哈,孔行長倒是威風啊!」
「金卡竟就這樣給了一個少年,不由得讓人懷疑你們之間是否有什麼貓膩啊!」
「孔行長,真沒想到你如此穩重的人竟也會犯下如此疏忽。」
眾人皆是一怔,回頭望去,方才發現有三人緩緩自殿外走來。
兩男一女,兩個中年人,一個老者。
三人所穿服飾皆是萬珍閣服飾,只不過,胸口上的印記彰顯了他們是不同拍賣行的人。
「萬行長!劉行長!趙行長?!」
殿內的兩位長老面色一驚,弟子們也面面相覷。
孔柏風目光低垂,手指不停地在扶手上敲擊,對於他們的到來,他早有預料。
從自己給一個少年金卡的消息傳出那一刻,他就知道了。
他們皆是在雲夢洲不同城池的拍賣行,彼此之間是互相競爭的關係。
一旦誰出了什麼問題的話,冷嘲熱諷是必不可免的。
他自然知道他們是為何而來。
「如果是來冷嘲熱諷的話,幾位還是請回吧,我這裡不歡迎。」
孔柏風直接下了逐客令。
三人皆是不屑一笑,他們當然知道他現在的心情如何。
作為競爭對手,他們不介意讓對方再難受一下。
只見三人中那名老者第一時間開口道:「孔行長,我們可沒那個精力,特意來冷嘲熱諷,只是行中缺少人手,恰好你這有,便過來要幾個人罷了。」
「不錯,諸位若是不知道去處的,可以來我們這,我們歡迎。」
「與其去遠處,不如在近處,也不用舟車勞頓,諸位說是不是這個理?」
三個拍賣行行長依次開口。
在場本就想要找去處的幾人面色皆是一喜。
在雲夢洲待了這麼久,能不離開自然是不離開最好。
而這三個拍賣行,都是附近城池的拍賣行,若能去他們這,簡直是最好不過了!
仿佛生怕他們三人反悔似的,在場的兩名長老和五名弟子皆是立刻應了下來。
「能去三位行長手下,是我等榮幸!」
「多謝三位行長大人!」
「我們願往!」
聽到他們的回答,三人都露出了笑容。
孔柏風沒有說話,只是平靜的看著這一幕,他們的舉動在他看來,和小丑無異。
若是自己真不知道蘇塵的底細,此刻說不定會惱羞成怒。
可自己已經知道了他的底細,所以他們的舉動,對他而言,毫無波瀾,甚至有些想笑。
他們還以為自己得到了天大的機緣,殊不知,是放棄了一樁天大的機緣。
但此時此刻,他卻不能表現的太平靜,要讓他們高興才是,他們此刻越高興,以後就會越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