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芥看著藥三，「師兄有過猜測？」
藥三點點頭，「我們一直在新域闖蕩。曲殤部長好奇前三俱樂部，調查過。對無知坊的調查並未持續多久就放棄。因為無知坊警告了。可當時我們明明是通過其它情報渠道調查的無知坊。」
「所以猜測只要是歲道，沒有任何一個情報渠道瞞得過無知坊。無知坊就像一隻蜘蛛，蛛絲遍布各個渠道。這隻蜘蛛退了，也將蛛絲抽走，而其它渠道很多傳遞方式要經過蛛絲，如今也等於報廢。導致歲道現在明面上平和，實則只是消息傳不出去罷了。」
「抱歉，此事應該早點跟你說的。」
王芥擺手，並未責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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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想不到會這樣。
聽殘重新給了他太穹行者身份，他也沒想到會這麼快失效。
歲道，百靈城外爆發了激戰。
一方是以溪流，毒美人他們為首的王芥麾下修煉者，另一方自然是萬道宗。
此戰並未持續多久，因為萬道宗修煉者只有十多人，其中只有兩個大界，其餘都是半步大界。
「怎麼會那麼快？我們明明早就走了，可這些萬道宗的居然能追上。」毒美人面色低沉。
鎮肖道，「快走，這只是探路的。他們一定將我們的方位傳出，萬道宗高手很快會追來。」
「去百靈城。」溪流開口，「我們跑不掉了。萬道宗有橋上界的辦法能快速穿梭歲道，速度遠非我們能比。與其被他們堵在其它地方，不如在百靈城一戰。」
「可這樣一來不是也牽連了百靈城？而且九禍丹心子已死，這百靈城也幫不了我們。」鎮肖不安。「早知道不讓骸族分開走了。骸族目標大，怕引起注意，但我們更倒霉。」
溪流無奈，「現在說這些沒用。百靈城畢竟是特殊大懸城。而且萬道宗目標是我們所有人。百靈城屬於觀星宗執掌，一樣跑不掉。走。」
一眾人進入百靈城。
石副城主急忙將眾人迎了進去。現在誰不認識天下城一眾人。王芥如日中天。在歲道地位極高。
「什麼？萬道宗降臨了？」石副城主大驚，第一個想法就是把這些人趕出去，別連累百靈城。
儘管現在界下敵對界上，不甘為奴，但都知道界上之強難以想像。一旦將萬道宗引來，後果不堪設想。
沒等石副城主說話，天守走出，「疏散所有人，告訴他們，若此役無恙再回來。」
石副城主看向天守，「城主，那我們？」
天守表情木訥，目光卻很堅定，「我們本就是局內人。誰也跑不掉。」
溪流看向天守，「抱歉。」
天守看向她，「沒什麼好抱歉的。此戰，勢在必行。」
萬道宗來的比想像中更快。
一群身穿白色長袍，繡著雲朵狀的修煉者降臨，二話不說，對著百靈城外正在疏散的人就屠殺。
根本不問是誰。
百靈城內修煉者衝出。
毒美人，鎮肖他們也衝殺了出去。
「萬道宗的，你們要對付的是我們，何必殺無辜之人？」鎮肖厲喝。
對面那些修煉者冷笑，為首老者目光冰寒，瞳孔帶著絲絲藍色，如天空般，「無辜？這界下哪有無辜的人？當他們聽到萬道宗這三個字，就有取死之道。你們別急，誰都跑不了。」
天守衝出，迎面是兩個大界高手對抗。
磅礴之氣宛如雲海翻騰，令百靈城搖曳。
城內，溪流皺眉。
不行，差距還是很大。天守是天宗嫡傳，修太上三變，實力不俗。即便如此也難以壓過對面走出的兩個大界修煉者。橋上界傳承太厲害了。更不用說對面還有觀橋境修為的。
百靈城位於百歲年限範圍，這是他們能堅持的唯一出路。
若非如此。
那兩個觀橋境出手，他們早就完了。
毒美人，鎮肖他們是歲道強者排行榜前列高手，但對面總有人能壓過他們。
百靈城外血染大地。
天下城，百靈城修煉者不斷死傷，步步後退。根本打不過。
「想我雲陽界已經太久無人下界了。這界下大概都忘了雲氣修煉者，今日讓他們想起來吧。」
「哈哈哈哈。此番任務可謂輕鬆。希望回宗後能多得些資源獎勵。」
溪流左瞳緊閉，右瞳視線從城外大戰轉移到了百靈城城內。
百靈城乃古戰場之一，城內有零散的魄靈，皆是從一處大陣外流入。魄靈經過大陣，自身分散，導致常人難以看見。
溪流瞳孔盯著那處大陣，目光流轉，以右瞳為中心，流轉時間之力，徜徉歲海，片刻時間右眼眨了一下，轉頭看向城外，「所有人聽我指揮，右三進五，動。」
城外，毒美人他們不明白溪流要做什麼。但出於信任還是根據她說得動。
天守也一樣。
此刻要麼被滅，要麼拼命，再無其他。
而萬道宗修煉者自然也聽得到溪流的聲音，卻並不在乎。他們高高在上，自認界下沒有任何力量能對他們造成影響。只當是樂趣。
有人甚至不出手了，就想看看這些人如何掙扎。
那兩個觀橋境修煉者就是如此。
沒人注意。
百靈城變了。
猶如一幅古畫被抽離了暖色，朝著城外蔓延。
當橋上界修煉者察覺的時候，那股暖色之上出現了巨大陣道。
兩個觀橋境修煉者抬頭仰望，看著那陣道臉色大變，「不好，這是魄靈陣道，此地怎麼會有如此陣道？」
「所有人，退。」
晚了。
陣道如流水滑落，而水流縫隙恰好掠過毒美人，鎮肖等一方的人，朝著那雲陽界的人而去。伴隨著陣道流水而出的是一個個魄靈。
明明暖風陣陣，卻陰寒刻骨。
無數魄靈不知從哪裡來，發出尖銳淅索的聲音接近雲陽界修煉者。
有修煉者被破魄靈入體，不受控制。
有修煉者血肉分離，宛如無形的力量撕開。
更有修煉者身體騰空轟然爆掉，血肉炸開，染紅了大地。
一幕幕讓橋上界修煉者駭然，齊齊聚集，不敢相信。
「這不是尋常魄靈，尋常魄靈根本奈何我們不得。這是古老之前的魄靈。」
「這些魄靈生前都有強大力量。他們被陣道壓制無數年，怨氣衝天。」
「長老，救我~~」
兩個觀橋境修煉者怒盯向城內的溪流，一人身後魄靈騰空，雲氣蒸騰不斷湧入魄靈體內，「雲法，雲中燕。」
另一人雙掌合十，以雲氣化作白鎖將所有人拖回，避開周邊魄靈侵襲。
雲中燕嘶鳴，化作白芒穿梭刺向就近的魄靈，魄靈身體被刺穿，抬頭，露出詭笑，似發現好玩的東西，追了上去。
那個觀橋境強者臉色一變，居然沒摧毀，這些魄靈比想像中更厲害，到底是誰布置的陣道？非三境之上不可成。他咬牙，「一起。我一個人頂不住。」
旁邊那個觀橋境魄靈走出。
兩隻雲中燕飛旋，回身穿梭，一個刺穿腦門，一個刺穿胸口，將一個魄靈摧毀。
有效。
兩人對視，雲中燕飛旋的更快，白芒鼎盛。
溪流注意到了，皺眉。
天守走出，「我解決一個。」說著，緩緩壓低呼吸，「百歲年限，九禍極限。即便這橋上界生靈也有極限。既可殺一人，便可殺所有。」說完，太上三變模擬出第二條經脈，太上三變第二變，衝破極限。
殺。
百靈城大戰的同時，歲道其它特殊大懸城，普通大懸城也出現了一支支隊伍展開屠殺。
遺城。
債主死不瞑目。
當初王芥入遺城前他逃掉了，卻沒能在此次屠殺中活下來。
他已經哀求，跪地表示希望加入萬道宗，為萬道宗做事。但等來的還是一刀。
「屠殺這種事並不光彩，但誰讓我們下來了呢。」有橋上界高手感慨。
旁邊人不屑：「還是這麼虛偽。不是你主動爭取下來的？橋上二十四氣，各大宗門家族，多少人爭破了頭想下來。每一個名額都很珍貴。現在不想屠殺了？有本事什麼都別做。」
「老弟就這麼一說，別見怪。這屠殺之事看似殘忍，實則仁慈。下界螻蟻妄斷歷史，界上若不以屠殺將這段歷史抹除，就要抹掉整個下界了。我們其實是在幫下界續命。」
「怪只怪那個什麼王芥，黑帝等人。」
「用神竺大人的話怎麼說來著？讓歲道進入蠻荒時代。」
遺城，界城都等來了屠殺。
可這消息竟難以傳出去。只有部分運氣好的人墜落線條，將消息帶去了其它懸城，然而消息的傳播速度還比不上萬道宗屠殺的速度。
自這天開始，線條都染了血。
以歲道為起點，血色將瀰漫整個修煉界。
笛界朝觀星宗而去。
王芥看著線條不斷穿梭，不知道在想什麼。
忽然的，視線內出現一個生物，眼睛覆蓋半張臉，這是，歲引商人？
此刻，這個歲引商人與笛界齊平。
當王芥看到它時，它也對著王芥一笑。很紳士的行了個禮，「冒昧拜訪，還請見諒。」
王芥深深看了它一眼，將它請進了笛界。
妖女等人好奇打量著這個歲引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