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看都不看他,只盯著餐盤。很快,餐盤又堆起來了,擋住男子視線。
男子痴迷看著女子,「姑娘,你怎麼吃那麼多?」
女子不搭話,只顧著吃。
「姑娘,我看你應該不餓了吧。怎麼吃那麼多?莫非姑娘並非我人族?」
「快快快,怎麼還不來?」女子大喝,嘴裡的食物殘渣都噴出來了,落到男子身上。
男子皺眉,語氣生硬了些,「姑娘,我在跟你說話。」
女子依舊不停吃。
男子忍不了,起身,摺扇一段落在女子肩上,「你可知我是誰?那麼喜歡吃,跟我回去吃。我讓人做這天底下絕頂美味的東西給你。保你吃的爽。」說著,摺扇上前,要挑起女子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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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身體顫抖,低著頭。
「誒,又一女子落到這少爺手裡了。」
「小點聲,此人背靠城主,還跟排名前五十好幾個俱樂部交好,惹不起。」
「那女子註定倒霉。」
「走吧…」
摺扇緩緩挑起女子下巴,女子顫抖更劇烈。就在摺扇完全將她的臉挑起後,她一拍桌子,抓住男子肩膀大吼了一句,「百萬修士圍攻,星宮那個人給上界戴綠帽子了~~」
巨大聲音迴蕩全城。
距離最近的男子直接被震暈。
酒樓瞬間四分五裂。
女子吼完這一句,一把抓住綠帽子,「你給我滾,給我滾,這不是我要說的,你為什麼控制我,給我滾~~」
「百萬修士圍攻,星宮那個人給上界戴綠帽子了。」女子突然又喊了一句,面色煞白,「不要讓我說,這不能說,你給我滾…」
她衝出酒樓,鑽入線條內消失。
大懸城無數生靈茫然,而那句話卻如烙印般深深烙在他們心間。
丑城外。
王芥走出,伸了伸懶腰,舒坦,終於又練成了。
永恆心核在體,他將來得到什麼也能轉化為戰力。儘管越往後越難,但積少成多。這是一份底氣。也像第二顆心臟。
青山還在教導他們修煉。
王芥來到禾逐身前,「神庭時代,這永恆心核是不是大範圍傳播過?」
林岩,蠱夫人,離仙子已經入城。外面只有禾逐。
禾逐點點頭,「初行權的意義你也知道。司帝認為百花齊放的修煉方式不適合那個時代。因為要讓那個時代的人變強需要時間太久了。不如全都修煉至強功法,短時間提升界下戰力應對界上,等徹底平穩了之後再說。」
王芥理解。
站在神庭時代,神庭之主一個人是絕無可能真正讓界上界下平等的。所以他只能斷了連接的路。而他傳授的功法戰技也確實快速提升了整個時代的力量。
之後各大司域能逆伐登天,應該與司帝的功法有關。
儘管缺少創造性,但爭取了時間。
而且要說百花齊放,那些司域也不都是完全順著司帝的力量修煉。若是如此,也無法做到逆伐登天。真正有能力的人是可以走出自己的路的。
神庭之主一個人托起了時代,想想都累。
「對了,近期外界傳出一個消息,說百萬修士圍攻星宮一位強人,因為那位強人給橋上界戴了綠帽子。」禾逐看著王芥,「此事你可知道?」
王芥怔怔看著禾逐,腦中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那個綠帽子。那傢伙果然聽到了,而且居然傳出去了。
這消息是方有才帶來的。算是東方一族守護至今的秘密。
一旦證實,重要程度不亞於神庭之主逆伐登天。
那是百家走向衰弱的起始。
此事,黑帝都不知道。
「都已經傳到丑城這來了?」
「那倒不至於。但我丑城在外不是沒有探聽消息的渠道。」禾逐看著王芥臉色,「看來王城主知道此事。」
王芥苦笑著將發生的事告訴了禾逐。
禾逐也無語了,「本以為那帽子只能摘人腦袋,沒想到還有這一手。說起來,自枉村決戰後,歲道確實多了許多詭異之事。皆與枉村那些魄靈有關。不少人倒了霉。」
王芥也沒想到會這樣。
尋常魄靈就算了,枉村各個區域中的魄靈相當難對付。
帽子,新娘,黑影等等,包括河裡的屍體。天知道那些東西會做什麼。
即便他遇到也未必能解決。
「此事傳出會不會導致事態更嚴重?」王芥問,「而且前輩似乎也知道此事。」
禾逐點點頭,「歷史向來記錄大事。神庭百家時代發生的事太多,可能被記住的也沒多少。這便是其中最大的事之一。影響力堪比司帝登天。」
「如果說司帝登天,開創了界下對抗界上的先河。讓界上不得不承認與界下平等,且甘願斷聯。」
「那麼此事便是第一次迫使界上低頭。」
他目光嚴肅,看向城內三削仙子雕像,「對於界上來說,斷聯,承認平等,是對於司帝的尊重與忌憚。可他們發自內心的俯視界下,甚至認為界上與界下是兩個物種。明明同為人族,卻就是這般看。」
「可百家那位登天而上,搶走了那個女子,引來界上百萬修士圍攻星宮,卻依舊被打的低頭。這是對界上前所未有的羞辱。若非如此,不至於引出後來的血百日。」
「王城主可知搶走女子的是何人?」
王芥問,「是誰?」
方有才只說了此事,接下來就不願再說。
禾逐沉吟片刻,緩緩道出一個名字:「李玄穹。」
王芥脫口而出,「百家上星位,玄穹魁首,李玄穹?」
禾逐點點頭,「百家絕頂,入界上,搶女子,敗百萬修士,墜天壓神!此人也是曾經掀翻神庭的絕對主力。是百家頂在司帝面前的第一人。」
「司帝曾言,換個時代,他李玄穹,便是司帝。」
王芥震動。
自墳鏈得知過往歷史後,他對於神庭之主有了種發自內心的崇拜。自問即便以他遭遇的機緣,若放在那個時代也絕對做不到如神庭之主般上不得下,下不得上。
沒想到百家也有一人堪比神庭之主。
怪不得百家能推翻原始神庭。
上星位玄穹,傳承乃玄穹十相,是玄湮修煉之法。可玄湮只修練了第一相,非存非在相,便那般強。
妖女也修了第一相,曾面對靜無思,面對一眾強敵都有極大幫助。
這只是第一相而已。
第一相,已然是奇脈修煉法。
不敢想像完整的玄穹十相有多厲害。
這時,青山走出,「若李玄穹的傳承完整再現,橋上界怕是睡都睡不安穩。你們怎麼提到他了?」
禾逐將外界傳言說出。
青山無奈,「麻煩了。此事是橋上界禁忌。當初血百日就是為了滅口。讓此事於歷史不存。讓任何人都不敢再提。而今此事重新掀出來。」他接下來的話沒說,但王芥清楚。
或許因為這個傳言。
橋上界對付界下的力量將會增加。
甚至,再來一次血百日。
血百日,三個字,百日。看似不多,但要知道,僅僅百日就讓百家傳承大半滅絕,部分歷史永遠消失。
讓整個修煉界記住了四個字-血流成河。
可以想像那段時間究竟死了多少生靈。若再來一次,或許真能被異尊俱樂部等到界下人類徹底衰敗的一天。
不過事情已經發生,多說無益。
王芥只能按照師父的叮囑,儘可能尋找神庭百家傳承,增強界下力量,應對界上。
妖女他們還在修煉永恆心核。
任去留來了。
異尊俱樂部一戰,他去了就近的無知坊將此戰傳開,如今到丑城是帶來了王芥需要的情報。
王芥也把方有才給拖了出來。讓方有才相當不滿。
「讓你家大鵝別插嘴,接下來的事很重要。」王芥嚴肅。
方有才不解,看了看禾逐,又看了看任去留,推了推眼鏡,「啥事?」
「匯總。」王芥道出兩個字。
面對幾人目光,沉聲開口,「對付界上,光憑我們現在的力量肯定不夠。靜無思不過是界上放出的第一柄刀。這柄刀衡量出了界下的力量。一個靜無思就敢揚言滅口黑冰橋柱內所有生靈,界下無敵。界上完全可以以靜無思為模板,看清整個界下戰力。」
「不還有你嗎?」方有才插言。
王芥道,「我一個人改變不了大局。而且。」他想說資質丙,想了想還是沒有,打擊士氣。
「總之,我們需要讓界下修煉者快速增強。至少一批修煉者增強。這也是青山前輩願意教你們永恆心核的原因。」說完,他於虛空書寫,寫出了通過玄湮知道的關於百家魁首來源的各種線索。
「匯總我,無知坊,東方一族,丑城,四方所有歷史記錄,儘快尋找百家傳承。能找到一個就多一分力量。尤其星位傳承,多一個就是一個高手。」
禾逐讚嘆,「此法甚好。以往各方互不牽扯。而今由王城主牽線,我丑城願意將百家線索盡數告之。」
任去留恭敬,「屬下帶來了無知坊關於百家線索的所有消息。」
幾人看向方有才。
方有才遲疑。
王芥開口,「別想了。外面已經傳開了,說是百萬修士圍攻星宮,就因為李玄穹從界上搶了個女人。」
方有才張大嘴,呆滯。
嘎嘎
「什麼時候?真假的?誰那麼嘴欠傳這種事?」
「帽子。」
「我+++」
「最大的秘密都傳開了,現在能做的只有等,等界上滅口,再來個血百日,或者我們能對抗界上,迎來第三個與神平等的時代。」
方有才無奈吐出口氣,看了眼大鵝,咬牙,「來吧,匯總吧。看能找到多少。跟他們拼了。」